作者:请你吃大面
與其他朝代相比,和親規模最大,次數最多。
其本質上,是想通過和親的策略,達到拉攏,安撫,控制,分化以及擴大自身影響力,確保周邊和平安定,減少戰亂的政治目的。
通過這樣的手段,唐朝確實是達到預期設想的效果。
這與大唐強盛國力,是密不可分的。
若是沒有強盛國力,和親聯姻也不過是遮羞布罷了。
該打的還是會打,該亂的還是會亂。
正是因爲大唐強橫的國力,壓得周遭的外族勢力喘不過氣來,得到該有的體面後,纔會順坡下驢的表示恭順,不敢犯邊。
但這樣也埋下巨大的隱患。
國力強大,能夠威懾周邊,大家都能安分守己。一旦國力衰弱,外族勢力就會蠢蠢欲動,成爲推倒帝國的最大黑手。
在和親背後,繁華安定的假象裏,恭順大唐的外族勢力卻是通過文化交流,經濟交流,商貿交易等等,改變着各自的落後的文化,技術等實力。
隨着這些勢力的力量膨脹,一個國力難以再威懾周邊的帝國,怎麼還會繼續溫順,肯定是露出獠牙,一步一步的試探底線。
當大唐帝國露出血條之時,就意味着不再是那個令各部畏懼的存在。
唐朝滅亡,不就是因此嘛。
內亂不斷,外族入侵,內外巨大壓力共同作用下,偌大的一個唐帝國,土崩瓦解,頃刻崩塌。
這其中,自是有當初那些和親勢力。
……
李承乾是絕對不會同意和親的。
今年二月,李二已經進行一次和親。
弘化公主!
李二的族妹,對外宣稱是李二之女。
她下嫁給吐谷渾國君,慕容諾曷恪�
隨行嫁妝之豐厚。
他記得舊唐書上的記載:十四年,太宗以弘化公主妻之,資送甚厚。
這個甚厚。
到底是有多厚,沒有明確的記載。
可以用這個詞彙來形容,可見李二絕對是大手筆。
這種行爲,在李承乾看來,李二爲了自己天可汗的面子,不顧國家利益,給敵國送錢送溫暖的行爲,妥妥的資敵。
既然弘化公主和親已經發生,李承乾自知無法挽回,不去多想,但眼下必須要阻止扼殺了。
因爲他知道,此次和親,就是歷史上記載的文成公主和親吐蕃。
她給吐蕃帶去的東西,可太多太多了。
李承乾必須要想辦法毀了這場和親。
他的目光,自然是放在武將這邊。
隨着他一一點名,李靖,程知節,尉遲敬德等人,微微遲疑後,還是站了起來,問道:“太子殿下,喚我等何事?”
程知節就不明白了。
怎麼想都不該把火燒到他們這邊來的啊。
太子殿下怎麼話鋒一轉,就落到他們頭上了。
“衛國公,你伸手摸摸你的襠下。”
“鄂國公,你也是。”
“盧國公,你看看你那東西,是不是還在。”
李承乾面向他們,語氣平靜,譏諷之意,誰都能聽得出來。
他的話,過於粗魯,更是沒有教養。
尤其是在大朝議場合,堪稱是在侮辱這些武官集團。
“放肆!”
李二怒聲呵斥,道:“太子,你在說什麼混賬話。”
“朝議之上,豈能容你胡言亂語?”
李承乾怒聲道:“臣胡言亂語?”
“臣在說混賬話?”
“敢問衛國公,鄂國公,盧國公。”
“你們告訴孤,你們那玩意兒還在不在?”
他聲色俱厲的說道:
“是榮華富貴讓你們提不動刀了。”
“還是奢華安逸的日子,消磨掉了你們的血性。”
“煌煌大唐帝國,被一個蠻夷番邦,用兵鋒威脅,逼迫大唐下嫁公主,不下嫁就要出兵。”
“你們身爲大唐男兒,軍中將帥,保家衛國的將士,到底是如何做到無動於衷,面不改色的。”
“你們難道就絲毫不覺得羞愧?”
“沒有感到一點點的恥辱?”
“你們就只能在女人的庇護下苟活是不是?”
李承乾語調陡然拔高,低吼道:“回答孤!”
他根本不給李靖等人,插話的機會,一口氣把話給說完。
此刻的李靖,程知節,尉遲敬德等武官,全部都是怒目而視,面色鐵青。
“怎麼?”
“不敢回答孤是不是?”
李承乾冷笑譏諷,指着站在殿中央的祿東贊等吐蕃使團人員,道:“他們就在這太極殿,象徵着大唐帝國威嚴的大殿內。”
“口口聲聲的當着你們的面,這樣回答孤的。”
“你們不要臉。”
他咬牙切齒,拍着自己的臉,恨其不爭的,叱罵道:“孤還要!”
“你們不敢殺的人,孤去殺。”
“你們不敢打的仗,孤去打。”
“一句話,你們敢殺的人,我敢殺,你們不敢殺,不敢打的仗,孤敢殺敢打!”
“一羣沒有卵貨的懦夫。”
“在你們眼中,自己的榮華富貴,奢侈生活,比大唐威嚴還在乎!”
什麼叫騎臉輸出?
什麼叫火力全開?
李承乾就是貼臉打開,站樁輸出。
一個人把武官全部給噴了,罵的所有人面紅耳赤,羞憤而視。
“太子!!!”
李靖再好的脾氣,再好的城府,也接受不了,太子在大朝議上,對他們進行慘絕人寰的尊嚴指責。
尉遲敬德更是雙眼圓瞪,“太子,你在羞辱我等。”
“怎麼?”
“孤說錯了不成?”
李承乾冷笑道:“要不要孤再說一遍?”
李二神色陰翳,大拇指不斷的摩挲着扳指,此刻,沒有人能夠猜透這位帝王的心思。
文官神色劇變,人人像是見鬼一樣。
太子的一席話,把武官全部給得罪了。
這到底是發了什麼失心瘋?
李胖胖兩眼發光,胖臉通紅,這是他興奮激動導致的,沒人知道,他內心有多狂喜。
自掘墳墓!
這瘸子真的是在給自己挖墳啊。
把武官都得罪死了,誰還會支持你。
站在殿中央的祿東贊,神色茫然,手足無措。
他該站着呢,還是該走呢。
以爲見到一場別看生面的場景,誰知道主角竟然還是他自己。
更讓他驚心的是,大唐皇太子對吐蕃具有過於強烈的敵意。
“啊!”
“老夫受不了!”
“和個鳥的親!”
“老夫要打死你。”
程知節發瘋一樣朝祿東贊撲了過去,按住祿東贊就在太極殿胖揍起來。
尉遲敬德一看,那還得了。
管他鳥的。
滾刀肉都上了,我還能落後?
打他孃的。
第29章 臣要說是意外,陛下信嗎?
唐朝時期。
文武之間的區分,還不算涇渭分明,職場歧視鏈,還沒有形成。
武將出身的李道宗可以當禮部尚書,侯君集這個匹夫,也能當兵部尚書,張亮這個農民工還能當御史大夫。
這在唐朝以後,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到了宋朝,杯酒釋兵權後,職場歧視鏈出現,武將地位滑落深淵,一蹶不振,以文御武的陋習正式登上歷史舞臺。
但唐朝還是有分別的。
比如說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人,都是文官。
李道宗作爲禮部尚書,也能歸屬於文官之中,可他到底是武將出身。
程知節與尉遲敬德一動手,他第一時間直起了身子,做出要有所行動的姿態。
這有別於文官們,探頭伸腦的行爲。
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爲。
程知節逮着正使祿東贊毆打,尉遲敬德逮着副使動手。
兩人邊打邊罵,撒着心頭的窩囊氣。
被太子如此嘲諷羞辱,活在女人的庇護下,這讓他們打了一輩子仗的,如何忍受得了?
要知道,這是太子說的話啊。
那角落,奮筆疾書的史官,筆下可會如實書寫記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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