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29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就你能爲兄弟插刀的。

  但這玩意兒在朝堂是能堂而皇之拿出來講的?

  你置百官何地。

  置陛下何地。

  誰不是跟陛下一起玄武門幹過來的。

  難道陛下就跟大家沒手足同袍之情了?

  這會兒,你講兄弟義氣,是不是陛下處置大家,就沒兄弟情義?

  往重了說,這是在逼迫陛下。

  本來陛下已經默認要幫忙了,開場都很好,程知節也懂。

  尉遲敬德一跳出來,這場戲,毀了一半。

  李二額頭有青筋隱隱在冒,雙目冷視着尉遲敬德,隨後又看向李靖。

  他真的有點心累。

  藥師啊藥師。

  朕在幫你們了,但奈何這個黑貨搗亂啊。

  李承乾泰然自若,面無表情,事不關己一般。

  李二見李承乾沒反應,只好繼續。

  “好啊。”

  “一個程知節死不認錯,還有一個尉遲敬德毫無悔改,大義凜然的,跟我講起兄弟義氣來了。”

  “朝堂上是你講義氣的地方?”

  李二:“你們說,我要如何處置他們,成全他們的兄弟之義。”

  羣臣還是不說話。

  沒有人回應的。

  這時候,李胖胖眼珠子亂轉,心頭在盤算。

  他知道,李靖,程知節,尉遲敬德三人,別看父皇在說要處置他,但絕對不會太重,肯定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的。

  奪嫡之心,在他心裏作祟。

  三個國公,哪怕不支持他,爲他們求情,博得好感,對他來說也是天大的收穫。

  想到這裏,李胖胖壓抑不住他蠢蠢欲動的內心。

  此時不求,更待何時。

  “父皇!”

  “三位國公,勞苦功高……。”

  李胖胖果斷站出來,要爲三大國公求情。

  可他沒想到,此話一出,程知節,李靖等人神色驟變。

  房玄齡跪坐在席位上,雙手持笏板,聽到魏王站出來說話,他不由閉目仰頭。

  魏王,怎會如此愚蠢。

  是你該說話的嗎?

  在場這麼多大臣,爲什麼都不說話,都不回答陛下。

  那是大家都明白。

  這場大朝議的走向,在太子站出來發生,就完全變味了。

  已經逐漸演變成,陛下跟太子之間的爭鋒。

  陛下看似在詢問羣臣,如何處置李靖等人。

  實則是在爲李靖三人求情。

  向誰?

  自然是那位今日格外強勢的太子。

  李靖,程知節,尉遲敬德等人,或者說是武官們,並不是毆打了一番吐蕃使臣後,證明自己還有血性,依舊英勇就完事了。

  還需要太子的表態。

  需要太子給他們一個最終評價。

  因爲此事紛爭,乃是由太子而起的。

  必須要太子給他們在此次事件上,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陛下知道。

  太子也知道。

  李靖,程知節也知道。

  獨獨兩個人不明就裏。

  一個尉遲敬德,他以爲罰就罰了。

  一個是剛站出來的魏王,他以爲陛下真是要處罰李靖三人。

  卻不知,這完全是陛下找的一個由頭,等着太子說話。

  羣臣保持沉默,是配合。

  他們不說,到時候陛下就可以點名太子來說。

  只需要太子說,三位國公勇武。

  那麼史官就會在先前的記載上,續上:太子盛讚國公靖,知節,敬德神武。

  這事,那就算是結束。

  若是史書上,沒有記載太子對三位國公毆打外邦使臣後,盛讚的評價。

  那後世之人該如何揣測?

  到底是真打了,還是假打了。

  史書是不是修改過了的啊,爲什麼沒有太子李承乾的評價呢。

  沒有太子的評價肯定有問題。

  史書不真。

  那好,野史表示該我登場了。

  只要我足夠野,大家不信也得信。

  房玄齡此刻,不想看,更恨不得將耳朵堵起來。

  魏王站出來的用意,不難猜,無非就是求情賣好,希望能得到三位國公的好感。

  但……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這點小心思,瞞得過在場的誰啊。

  “皇兄若是用詞溫和委婉一些,三位國公也不至於上頭。”

  “還請父皇……。”

  李胖胖還在沾沾自喜,爲自己的一番求情說辭驕傲自豪。

  羣臣都不爲你們請求。

  我,李泰,小字青雀,大唐魏王殿下親自爲你們求情,三位國公是不是該對我另眼相看。

  他卻完全沒有注意到,神色不善的李靖,程知節,表情不虞的父上大人。

  李承乾心裏都快憋不住笑出聲來了。

  哎。

  李胖胖啊李胖胖。

  你怎麼就這麼想着要找死呢。

  敢露頭?

  露頭就秒。

  孤可不慣着你。

  就這樣的蠢貨,竟是能逼得李承乾走上造反的路。

  該說李二偏愛,還是李承乾是個豬呢?

  “閉嘴!”

  李承乾打斷道:“魏王,你還記得孤跟你在東宮宮門前說過什麼嗎?”

  魏王話沒還說完,就被李承乾打斷,冷不丁嚇了一跳,“皇兄,說了什麼?”

  他完全忘了。

第31章 你的太子,也是朕冊封的

  別說李胖胖想不起,就是羣臣也在回憶。

  畢竟那天魏王探望太子,太子是公開出迎的,大家都看到兩人在宮外有所交談。

  一派友好之象。

  沒見兩人有什麼爭執的啊。

  程知節跟李靖可不想聽這些,他們惱怒魏王橫插一腳,耽誤他們的事。

  太子一句話,他們就能坦然的回到席位去坐着,哪裏還用像受審一樣,在這大殿中間站着。

  渾身都跟針扎一樣,感覺到處都是有人在戲謔看着他。

  我們好歹是國公,真以爲像太子說的真不要臉的嗎?

  “看來魏王的記性,是真的不好啊。”

  “孤也不追問你是不是選擇性遺忘了。”

  李承乾平淡的說道:“今日,孤再給你提個醒。”

  李泰還在彷徨,絞盡腦汁回憶,到底什麼忘了。

  “在東宮裏,關起門來,你叫孤一聲皇兄,一聲大哥,孤不挑你的理,應你便是。”

  “但在這太極殿上,大朝議之時,如此隆重正式的場合,你還旁若無人一樣稱孤爲皇兄。”

  李承乾的語氣逐漸嚴厲,“看似親近,實則目無尊卑,視孤威嚴如無物。”

  “先前就訓斥過你,你是親王,本不該參加朝議,沒有資格說話。”

  “但你不識好歹,不懂分寸,無視朝廷法度,公然在羣臣面前叫囂。”

  “仗着陛下的寵愛,你是一點規矩都沒了。”

  “就衝着剛纔的話,孤治你個大不敬之罪,也是你咎由自取!”

  李胖胖迷茫了。

  他心裏一股強烈的委屈,湧上了心頭。

  羣臣當前,父皇眼皮子低下,這個瘸子兩次罵他了。

  他的尊嚴受到了侮辱,面子更是受到踐踏。

  看看羣臣的目光,他羞憤的想要鑽進地裏。

  他堂堂魏王,陛下嫡次子,在朝上這樣被訓斥,情何以堪。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靖偏過頭不看,程知節卻是看的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