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困困
他已經明白。
陳懷信的做法是有概率成功的。
因爲那世家門閥的做法，已經證實了其可行性！
只不過由於知識的難度，由於傳播與學習的困難，哪怕真的逼迫草原的孩童們學習，可究竟能夠做到哪一步，王千禾就不敢下定論了。
甚至中道崩殂也不是沒有可能！
而那坐在龍椅上的姬清珞，此時也是眼前一亮。
她自然也看出了，陳懷信的這個方法，的確是有着一勞永逸的可能性！
“只是。”
“我承國。”
“是否也能夠這樣去做呢？！”
姬清珞的目光看向了王千禾。
但王千禾卻無奈的搖頭說道：“陛下，對於我承國而言，這件事……暫時是行不通的。”
“爲何？”
“因爲那未來的煜國，是先打贏了草原之戰，震懾住了草原的殘存勢力與西域諸國，如此才能讓活下來的草原之人，必須學習煜國的文化知識！而且我們也不能判斷，此法究竟是否有效！”
王千禾說出了那其中的關鍵。
若是不能像是陳懷信這樣，直接將草原給打贏打服，就算是派遣夫子前去傳播文化，可又有誰會願意學習啊！
書籍？
倒是挺好燒的。
但不如牲畜糞便與草料燒得久！
這會是那些草原之人的內心想法！
“而發起草原之戰？”
“那更是不可能的！”
“如今的承國的現狀……根本無法再支撐對外戰事了！”
王千禾並沒有將這番話說出來。
但姬清珞已經知曉他所要表達的意思。
不過。
她並沒有覺得無奈或是可惜。
而是重新將視線投向了鑑天鏡。
“草原之戰可以等到國庫充裕後再發起。”
“至於此法究竟是否有效。”
“那就繼續看這未來的迷霧的消散吧！”
……
【同月。】
【陳懷信與戶部尚書、工部尚書，討論着關於羊毛的事宜。】
【由於有着大半個草原的供應，再加上改良過的紡織機，等到今年入冬之時，應該有不少百姓，都能穿上暖和的羊毛衫了。】
【“但臣實在是沒有想到。”】
【“這草原貿易。”】
【“羊肉的價格反而不是那麼重要。”】
【“這羊毛纔是一切的核心與關鍵！”】
【戶部尚書感慨的說道。】
【雖然此事。】
【在兩年前。】
【就已經有過討論了。】
【可當它真正發生在自己面前時，戶部尚書還是覺得自己的見識，依舊還是有些太湵×恕！�
【就像是他到現在，都還不怎麼理解，當初的陛下是如何依靠大興土木，來讓煜國的經濟不斷恢復與上升的！】
【“聽說陛下在進行的學校改革裏，會開辦關於算術的課程，或許我也該抽點時間，去好好的學習一番？”】
【戶部尚書在心中想着。】
【旁邊的工部尚書，則是滿臉笑容，哪怕這紡織機，是姬長兮所改良的，但推廣出去卻是工部的功勞，自己多少也能夠沾點光！】
【“而且今年的羊肉豬肉，價格也會下降一點。”】
【“距離百姓能夠喫上肉食。”】
【“已經越來越近了！”】
【工部尚書笑開了花。】
【至於陳懷信所交代的，各地官府教導百姓如何紡織羊毛衫，工部尚書自然毫不猶豫的應承了下來。】
【“得益於由官府承擔風險的試驗田。”】
【“如今的煜國百姓，非常的信任朝廷。”】
【“無論我們推出什麼，都有很多百姓願意嘗試。”】
【“像是這能夠過冬的羊毛衫，只要找些人在百姓面前紡織，就能夠讓他們自己主動的去學習了！”】
【工部尚書回答道。】
【而這。】
【也讓他很是感慨。】
【當初推出改進的器具、推出改進的耕作之法時，他們還需要花上兩三年的時間，在百姓面前得到驗證之後，纔有百姓敢學習官府進行改變！】
【現如今。】
【那信任建立了起來。】
【無論推出何種東西，都有百姓第一時間接受並嘗試！因爲他們知曉，朝廷不會欺騙他們，官府是真的在爲他們着想！】
【而這也算是對工部尚書的最大褒獎了！】
【“既然如此。”】
【“那就不要辜負了百姓的信任。”】
【“那就不要讓這辛苦建立起來的信任流逝。”】
【“不然。”】
【“想要重建。”】
【“可是千難萬難的。”】
【陳懷信的話語很是意味深長。】
【而工部尚書自然也是認真的點頭。】
【“臣等，明白！”】
【靖平八年，七月。】
【由於陳懷信對西域的有所關注。】
【讓首輔也不得不將一部分精力，再次投向了草原與西域。】
【不過。】
【西域之事暫時還未有消息。】
【那草原的情報卻讓他眉頭微皺。】
【“雖然有着軍隊的保護與強制，讓夫子能夠進行知識教導。”】
【“可是從那將士的奏摺來看，就連他們煜國的士卒，都是聽得昏昏欲睡，根本就學不進半點東西！而那些草原之人，哪怕只是孩童，可都是野慣了，就算是被要求學習，可很多時候也都是在打瞌睡！”】
【“總不能有誰犯困，就抽他們一鞭子吧。”】
【“那樣只會讓他們更抗拒學習，更抗拒煜國文化，根本達不到我們預期的效果呀！”】
【首輔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他當然知道，這也跟夫子的教導水平有關，但他們也不可能將教導能力極強的夫子派出去，而且也沒有那麼多夫子可派！】
【首輔感覺，自家陛下所提出的想法，似乎要第一次夭折了，這種強制的學習方法，只會帶來反效果！】
【但陳懷信卻笑着說道：“卿似乎忘記了，我們……可是還有連環畫！”】
今天睡得有點久，所以稍微遲了點……晚上十二點前還有……
第88章 潛移默化！不可能吧？！
“果然！”
“想要傳播煜國文化。”
“那其中最大的難點。”
“便是草原人根本學不進去、聽不進去啊！”
看着鑑天鏡上推演的畫面，王千禾在心中暗自搖頭。
先前。
他就想過。
陳懷信想要通過文化傳播，讓草原人認可自己煜國人的身份，這其中最爲困難的地方，便是中原文化的學習成分與難度太高了！
哪怕是從小到大，就被中原文化薰陶的百姓，在經過十二載寒窗苦讀後，都不見得就能領悟那文化的精華，感受到那文化的美好！
而那在草原野慣了的孩童，那在草原習慣了放牛牧羊的部落，就算是強迫性讓他們學習，也只會讓他們腦袋漲漲，不知所云！
“總不能。”
“誰學習不好就殺了誰吧？”
“這樣的確能夠讓不少草原人學進去。”
“可也必然會讓他們打心底的抗拒、必然會引起新一輪的叛亂！”
王千禾感覺。
這件事根本無法解決！
因爲學習從來就不是什麼開心之事，逼迫着學習那更不可能學得進去！
陳懷信所提出的這個計劃，雖然有着一定的可行性，但現在來看，不出意外應該就要中道崩殂了！
而那些世家有關的官員，此時也同樣出聲議論紛紛。
“這陳懷信的最大問題，便是不尊重我等讀書人！”
“讓一些在我承國時期，連科舉都未通過的老夫子，前去草原教導蠻夷學習中原文化？他們自己都沒有學精，又如何能夠教導他人！”
“若是那陳懷信，在開國之初，能夠少殺一些讀書人，讓我等家族裏的賢師名師前去教導，哪怕是再頑固不化的幼童，也必然會被中原文化所薰陶！”
“但是現在，陳懷信連自己的長子，都找不到名師所教導，四歲了卻還是那貪玩的模樣，還跟那泥腿子混在一起，這就是他因爲嗜殺而所要付出的代價！”
“吾等家族對於興國安邦，可是至關重要的，可那陳懷信只顧着奇淫巧技，只顧着心胸狹隘，落得如今這番下場，活該！”
“……”
這些官員似乎再次找到了攻擊點，一個個的出聲發言比先前還要積極！
尤其是那祭酒，因爲事關夫子講學，他就像是看見了骨頭的野狗，撕咬吼叫得比誰都要積極！
他們不僅是在踩着陳懷信捧着自己，也是在給姬清珞透露一個信息，無論朝廷想要做什麼、達成什麼目的，都避不開他們這門閥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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