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狸困困
平心而論。
換做是他們。
能夠給百姓減一絲絲雜稅,就已經是良心發現了。
而所減少的那些雜稅,他們也會從其他地方,給想方設法的補償回來!
至於像是陳懷信這樣,真正的從百姓的角度去思考,去思索百姓究竟想要什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他們就算是想到了,也不會去那樣做!
高人一等的他們,又怎麼可能會爲泥腿子做這做那的,反正百姓千百年來都是這樣生活的,就讓百姓繼續這樣安分守己的種田不就好了?!
他們看着那鑑天鏡裏的陳懷信,臉上的厭惡之情更是濃重。
而皇長女姬長寧,眼中則滿是驚喜,道:“陛下,可否仿照陳懷信的想法,找些人來負責研究耕作增肥田畝之事?”
“如此哪怕只有一點點成果,也能使得百姓的生活好上幾分!”
她的目光看向姬清珞,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她現在對於陳懷信,可謂是越來越滿意了,哪怕未來的自己是因爲他而死,哪怕未來的陳懷信在某些方面的做法,讓她並不是那麼認可,但是關於百姓、關於民生,陳懷信所做的真的超乎她的預料。
至少。
陳懷信這個皇帝比未來的她要稱職太多了!
“可!”
姬清珞自然沒有反對。
她也是此時纔想到,居然還能用這樣的方法,來真正意義的改善百姓的生活!
“但是。”
“陳懷信都能如此細心、注意到百姓的困難與問題。”
“可是在關於繼承人方面,他又爲何會那樣去做呢?”
姬清珞心中思索。
那未來依然在推演着。
【靖平三年,七月。】
【在再次招募了一批人,用以對比與研究,從而改善耕作田畝增肥等問題後。】
【那工部才總算是再次擺脫了缺人的窘境。】
【只是。】
【工部尚書那看向陳懷信的眼神裏,卻滿滿的都是幽怨!】
【“若是在以前。”】
【“那自然是沒什麼。”】
【“可是如今。”】
【“煜國上下大興土木。”】
【“我工部直到現在都處在缺人與勉強夠用的境地呀!”】
【工部尚書不止一次在心中這樣想着。】
【雖然這不斷增加的工作與安排,也實實在在的提升了工部的地位,可是他每天都還是膽戰心驚,生怕哪裏出現了問題,又擔憂一覺醒來,會不會又有新的安排!】
【於是。】
【在某日。】
【他總算是鼓起勇氣,想要跟自家陛下提議,能不能等處理完眼下之事後,再給他佈置新的安排。】
【然而。】
【就在他求見陳懷信的時候。】
【陳懷信也恰好想要找他,看到他從殿外進來後,陳懷信面帶笑容的說道:“文尚書,你來的正好,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工部來負責!”】
【“又來了!”】
【聽到這句話。】
【工部尚書感覺眼前一黑。】
【不過他裝作平靜的,聽完了陳懷信的新安排。】
【而當聽到工部的新工作,是要養殖一大批家豬的時候。】
【他終於有些繃不住了:“陛下,我工部雖然也負責畜牧,可是豚肉之騷,難以入口,大規模進行養殖,是否有些不太合適?”】
【“沒關係,只要將仔豬進行閹割,它們長大之後,便不會再有那股騷味,甚至會成爲餐桌上難得的美食,讓百姓的選擇又能多了一種,”陳懷信笑着解釋道。】
【除此之外。】
【他還準備了漁業方面的捕撈器具的改良。】
【等到那草原養羊的計劃推進成功後,煜國百姓的餐桌上,或許就能時常見到肉腥,而不至於一年到頭都不捨得喫上一點肉了。】
【而工部尚書也頓時明白了,這家豬養殖對於百姓來說,究竟有着多大的意義!】
【“以前常說的盛世,是百姓能夠喫飽穿暖就是了,可陛下卻不只是限於讓百姓喫飽,更是想要讓他們喫好,想要讓百姓能夠餐餐都能見到肉腥!”】
【“若真的能夠做到。”】
【“那豈不是遠超盛世了?!”】
【工部尚書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
【如果這種遠超古今的盛世,能夠有他的一份功勞,能夠有他的名字在上面,那他哪怕是立刻死掉,也心甘情願了!】
【“如何,文尚書,你工部的儲備還足夠嗎?”陳懷信在這時開口說道。】
【“當然沒問題!”工部尚書立刻應承了下來。】
【但當他走出大殿後。】
【那迎面吹拂而來的風,讓他整個人重新恢復了理智。】
【“我不是來勸說陛下,減少我工部工程量,至少不要再增加了嗎?怎麼現在又多了一份新的安排啊!”】
【工部尚書欲哭無淚。】
【靖平三年,八月。】
【由於大煜將軍們在交趾那邊的肆無忌憚,令周圍不少小國都心驚膽顫的,每天睡覺前都擔心,醒來後國家會不會就變了天。】
【於是。】
【它們重新將煜國稱之爲宗主國,並且派遣使臣快馬加鞭,前往長安城進行朝貢,以祈求自己的國家不會遭到滅頂之災。】
【這其中有些小國送來珍品,陳懷信也會贈與它一點回禮,但有些小國卻想着糊弄一下,濫竽充數,將那些看起來稀奇古怪卻不值錢的東西用來朝貢。】
【陳懷信自然不會當冤大頭,更不會爲了所謂的上國臉面,就給它大量的回禮,反而是將其視作在怠慢煜國,直接讓人把它的使臣給趕出長安城!】
【至於那些沒有前來朝貢的國家,陳懷信則是讓兵部將其給記住!】
【“我煜國不一定記得誰來了,但肯定能知道誰沒有來!”】
第36章 不如去養豬!
【對於那些沒有來朝貢的國家。】
【陳懷信並沒有立刻就派兵找它們的麻煩。】
【如今。】
【煜國大興土木。】
【到處都要錢糧。】
【若非是缺乏人手。】
【他甚至都沒打算派遣將士,前往交趾抓捕蠻夷之人!】
【“不過。”】
【“可以先派遣人員,前往那些國家。”】
【“激化矛盾,挑起對立,扶持造反!”】
【“甚至可以賣些磨損嚴重與落後的武器給反對者!”】
【“人人都刀槍,它纔不亂嘛!”】
【陳懷信在心中想着。】
【而對於宰相所詢問的,那些被使臣被趕出長安城的小國,該如何處理的時候。】
【他很是平靜的答覆道:“不着急,給它們一次彌補的機會,若是朝貢之物翻倍,那也就算了,但如果無動於衷或與此次一樣,那便讓兵部也記上它們的名字吧。”】
【陳懷信還是很良善的。】
【宰相點了點頭。】
【他並未覺得好戰有什麼不對。】
【被人怠慢與無視而不敢反擊。】
【那纔是惹人嗤笑!】
金鑾殿中。
看着陳懷信對待附屬國的方式。
不少武官雙眼發亮,因爲這方法很對他們的胃口。
但是一些文官卻是滿臉不齒,似乎很不滿陳懷信的做法!
“此子絲毫沒有大國之主的胸襟與臉面!”
“哪怕是未來的煜國,佔據了我承國之地後,便是地大物博的中央之國!對於外藩的進貢,就該給予更多的回禮,而非吝嗇的三瓜兩棗便打發了!如此只會令友邦驚愕,令附屬之國寒心!”
“而外藩本就拿不出太多好東西,那送來朝貢之禮或許已經是小國的舉國之力了,身爲大國之主應該寬容,怎能直接將其趕出長安城!”
“至於那未能來朝貢的國家,或許是有別的原因,亦或是不知煜國已經換主,怎能直接打算發兵討伐呢?”
“國雖大,好戰必亡!此子連這番道理都不懂,真是令人發笑!”
“……”
這些文官你一言我一語,爲外藩找理由找藉口,從而能不斷的指責陳懷信。
而這其中。
除了那國子監的祭酒外。
最爲猛烈的便是鴻臚寺丞了。
他當然能夠看得出來,陳懷信如今深受陛下重視,等推演結束後,很可能被招入宮中賦予重任,但是陳懷信那對待外邦使臣的做法,還是令他非常的生氣!
“如今我鴻臚寺接待外邦使臣,都是小心對待不敢有絲毫怠慢。”
“而陳懷信不僅輕視,還會因爲朝貢之禮不夠豐厚,便打算降罪於它們!”
“若是陛下認可陳懷信的做法,覺得他這樣做纔是對的,那我該如何自處啊!”
鴻臚寺丞在心中這般想道。
他現在忽然明白了,爲何祭酒會因爲陳懷信建立學校推廣教育,就堅決對陳懷信進行抵制與抗拒!
因爲他們的立場是處在對立面的!
而且還影響到了自己的立身之本!
就像是現在的他一樣,當習慣了這樣對待外藩的態度,就連陛下也沒覺察有哪裏不對後,他自然將之信奉爲準則,奉爲圭臬!
可當忽然有人採取截然不同的態度,去對待那遠道而來的使臣時,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會是判斷哪個方法更好,判斷誰的方法是對是錯,只會對其感到深深的排斥!
“雖然外藩之國實力稍弱。”
“但其天高地遠難以制約!”
“若是其聯合起來,對未來的煜國進行騷擾與挑釁,必將會讓煜國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境地!”
鴻臚寺丞看向姬清珞,聲音滿是諔┑恼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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