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82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這都是本王的恩德,你不要狗咬呂洞賓,將我的一番好心,都當成驢肝肺了。”

  “皇爺爺疼愛兒子不假,但殺你一個和尚,卻不會有半分猶豫。”

  “阿彌陀佛!”黑衣和尚再念佛號,道:“陛下對貧僧,自是不會有任何垂憐。”

  “然貧僧只是化外之人,籍籍無名。”

  “陛下日理萬機,所慮所思,皆朝中大事,國家要務。”

  “又怎麼會知道貧僧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和尚,還特意下旨來殺貧僧呢?”

  “除非是吳王殿下向陛下建議!”

  靠!

  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你這老狐狸!

  太狡滑了!

  

  看來不上大招是不行的。

  朱允熥沉聲道:“那你覺得,自己該殺嗎?”

  他語氣已是一變,直如利刃。

  “生死前程,自有因果,暗含天意。”姚廣孝平靜道:“陛下是天子,秉承天意。”

  “該如何行事,皆由天定,又豈是貧僧所能判斷?”

  這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朱允熥冷冷笑道:“本王聽聞,你雖出家爲僧,卻不修佛法,反而拜道士爲師,專修陰陽術,精通占卜,算卦,天文,致裕捎写耸拢俊�

  這一回,黑衣和尚半眯着的黑眸內明顯掠過一絲異色。

  似很驚訝朱允熥爲何竟知道自己的過往。

  須知這些事,知道的人極少。

  但是逡滦l密探或檢校,也不應查出來。

  他雙手合十,道:“不瞞吳王,確有此事。”

  “當時初入佛門,以爲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修道是爲了更好的禮佛!”

  “吳王殿下久居深宮,竟對貧僧之事瞭如指掌,令貧僧既欽佩,又慚愧!”

  “貧僧才疏學湥槐吧碣v,實當不起吳王殿下這般關注。”

  朱允熥嘴角翹起一抹弧度,笑得很開心,道:“我不但知道這些,我還知道另一件事。”

  他如同講故事一般,慢慢講述。

  “曾經有一名妖僧,在第一次見到燕王的時候,就說要送他一頂“白帽子”。”

  “這“王上加白”是何意,道衍大師應該很清楚吧?”

  “燕王表面上斥責妖僧,私下裏卻對他頗爲看重,與他往來甚密。”

  “還將他帶去了北平,從此長伴自己身側。”

  “參與機要,謩澊笫隆!�

  “你說,燕王的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難道真想王上加白,登上九五至尊之位?”

  “畢竟他也是皇爺爺的兒子,龍子嘛,有些想法,倒也正常。”

  “只是倘若皇爺爺知道了,該怎麼看待,就不好說了。”

  “還有這個妖僧。”

  “道衍大師,你說他算不算犯了帜娲笞铮吭撉У度f剮,五馬分屍呢?”

  朱允熥語氣平淡的問道。

  聲音落下,姚廣孝始終半眯的雙眸驟然完全睜開。

  ……

第83章 天下蒼生!朱允熥的志向!姚廣孝的選擇!

  屋子裏有些沉悶。

  外頭傳來一陣陣還算輕微的腳步聲。

  那是下人們在院子裏忙碌。

  又不敢發出多大的響動,唯恐驚擾了躺牀休息的吳王殿下。

  只是此際屋內無音,格外安靜。

  外間那點輕微的聲音,便也彷彿驟然被放大,清晰無比。

  除此之外,還有秋蟲唧唧切切的鳴叫,以及風吹過時,樹木搖搖晃晃的輕呼。

  姚廣孝望着朱允熥,佛眸微微呆滯。

  往事如煙。

  當初他剃度出家,卻拜道士席應真爲師,修習陰陽術。

  那時,他還只有十四歲。

  修行無歲月。

  待到經人舉薦,與燕王朱棣相識時,已經四十有七。

  轉眼又是十年。

  他都五十七歲了,早就過了知天命的年齡,垂垂老矣。

  頭上無發,唯有頜下鬍鬚微蒼,與臉上的皺紋,一起見證了時光的無情流逝。

  唯烈士暮年,仍壯心不已。

  十年前與燕王初識時所說的那番話,至今仍歷歷在目。

  卻不曾想,竟從吳王殿下口中,風輕雲淡的說了出來。

  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須知此事極其隱密,除了自己和燕王,甚至都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自己當然不可再告訴別人,燕王亦然。

  那眼前的吳王,又從何處得知?

  饒是道衍和尚修行多年,精通佛道儒三家,心性早已打磨得爐火純青,縱泰山崩於頂,亦能面不改色,此際也不免心神晃盪,難以自持。

  臉上神情依舊如常,唯有眸內風雲翻滾,欲向吳王討要答案。

  “舉頭三尺有神明!”朱允熥道:“你是修行的人,應該清楚這世間的事,終究瞞不過世人。”

  “你可以欺騙所有人一時,也能欺騙一部分人一世,卻不可能永遠欺騙所有人。”

  姚廣孝仔細咀嚼着這句話,合十行禮道:“吳王殿下年紀輕輕,卻能明此至理,無愧天縱奇才。”

  “殿下賜教,貧僧多謝了!”

  朱允熥有些好奇道:“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害怕嗎?要知道這件事若被告發,燕王叔叔免不得要被重重責罰,至於你,那就神仙也難救了。”

  “阿彌陀佛!”道衍和尚又念一聲佛號,道:“貧僧既入空門,自當四大皆空。”

  “世間種種,皆爲虛妄。”

  “一念緣起,一念緣落!”

  “萬物自有定數,生死自有輪迴,皆爲自然之理,又豈能貪生而怕死?”

  朱允熥哈哈大笑,道:“你這話可一半是佛門,一半是道門了。”

  “聽說你還兼修儒道,你這向佛之心,可一點都不堅定啊!”

  姚廣孝絲毫不以爲然:“三教本就是一家,又何來分別?”

  朱允熥笑道:“你剛纔說自己不怕死,我卻不這麼認爲。”

  “生死之間自有大恐怖。”

  “你自幼修習陰陽術,雖入佛門,學的卻是屠龍之術,濟民之道。”

  “你後來又修儒家,你所渴望者,便是一展心中所學,方不負此世輪迴。”

  “可惜苦無機會,五十幾歲了,仍在苦苦等待。”

  “若你現在死了,那你就再沒有機會實現畢生抱負。”

  “你六根未淨,心中有求。”

  朱允熥一字一句,道:“你……怕……死!”

  姚廣孝平靜無波的怪臉,終於浮現一個慈悲佛笑。

  他輕輕道:“貧僧眼下確實怕死,但殿下又不會殺貧僧,貧僧又何須怕呢?”

  朱允熥微微一愕,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呢?”

  姚廣孝淡淡笑道:“若殿下想置貧僧於死地,就不會在陛下面前告發貧僧後,又替貧僧求情,這實屬多此一舉。”

  “若殿下想殺貧僧,剛纔也不會講這個故事給貧僧聽,而是會直接講給陛下聽。”

  朱允熥橫了他一眼,無奈道:“妖僧就是妖僧,還真是什麼事都能識破。你不如再說說,還知道些什麼,本王有些好奇了。”

  “殿下何必一直躺在牀上與貧僧說話呢。”

  姚廣孝嘆道:“此間並無第三人,殿下可以不用躺在牀上裝病了。”

  呃……

  知道自己瞞不過這位妖僧之後,朱允熥從牀上坐了起來。

  躺太久了確實不舒服,他趁機活動了一下身體。

  “貧僧所不解者,殿下爲何一定要讓貧僧前來?”

  道衍和尚略帶自嘲道:“貧僧雖自幼有志向,然歲月蹉跎,至今仍是一事無成。”

  “才學不聞於世間,智植灰婌冻啊!�

  “化外之人,略通佛理,輔修儒道。”

  “吳王殿下如今又是監國之尊,以名利兩字誘之,可收天下英才爲己用。”

  “爲何要費盡苦心,將貧僧從燕王身邊弄來?”

  “須知貧僧既已委身於燕王殿下,又豈能再投二主?”

  朱允熥冷哼了一聲,道:“燕王也是我大明的燕王,同事一君,何來二主之說?”

  “本王知道你跟隨在燕王身旁,是想有朝一日,助他秩√煜隆!�

  “你想好好試一試自己所學的屠龍術,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不過。”他話鋒一轉,活動身體的動作停了下來,望向道衍和尚那張似笑非笑的佛臉,道:“有本王在,你覺得燕王還有機會嗎?”

  聲音不大,卻果斷如雷。

  霸氣而自信。

  姚廣孝沉默不語,半晌,方搖頭道:“殿下驚才絕豔,行事宛如天馬行空,每有神來之筆,往往出人意料之外,卻又有若煌煌大道,浩浩蕩蕩而不可擋。”

  “有殿下在一日,燕王絕無成事之機。”

  朱允熥冷冷道:“本王可足足比燕王要年輕十八歲。”

  “你若願意追隨本王,輔佐本王成事,自能一展你心中所學,濟世救民,安定天下。”

  “如若不然,便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本王要滅你,如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