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81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那倒不必了!”朱允熥十分大氣,道:“又不是外人。侄兒護着四叔,是繼承父親大人的遺志,天經地義。四叔不必謝侄兒!”

  朱棣臉色風雲變幻不定,半晌,他站起身來,向着躺在牀上的朱允熥深深一拜。

  “多謝侄兒相救!四叔銘記於心,他日必有厚報!”

  “我都說了,不用謝!”朱允熥笑道:“四叔你這麼客氣幹嘛呢。”

  朱棣重新坐下,道:“熥兒果然有大哥的風範,難怪父皇喜歡你,要讓你繼承大位,執掌大明江山了。”

  他又嘆了口氣,望了黑衣和尚一眼,回頭道:“不瞞你說,四叔平日裏唸經誦佛,總離不開大師在身旁照應。”

  “這麼多年,也習慣了。”

  “如今他要離開我,我恐怕連覺都睡不安穩。”

  朱允熥笑道:“佛祖神通廣大,就讓大師在我府上爲四叔你祈福驅邪,想來也是一樣的。”

  朱棣黯然,垂頭不語。

  他這次帶着姚廣孝前來,就是想探明情況,看事情還能不能挽回,將道衍和尚再帶回府去。

  沒有姚廣孝在身旁出謩澆撸扉偢杏X做什麼事都心神不定。

  可聽了朱允熥這番言語,便知道事情已無法挽回。

  半晌,方道:“也罷,就讓道衍大師留在你府上,幫着照看那兩個小兔崽子。”

  “只是大師畢竟是出家人,有些事情,還是不便。”

  就等着你這句話呢!

  朱允熥心中暗暗想笑,忙接過話頭,道:“堂兄堂弟留在我府上,沒有人照看,總覺得不太合適。”

  “只有道衍大師一個人,也恐照看不過來。”

  “雖然我府上也不缺下人。”

  “但是,燕王府的舊人派過來,肯定還是不一樣的。”

  “堂兄堂弟從小在北平長大,如今要留在金陵,還不能呆在自己家中,難免不習慣。”

  “有燕王府的舊人在旁照應着,心裏也有一個着落。”

  朱棣一聽,笑道:“那四叔我再從府上,調配幾個太監宮女過來,照顧他們兩個的生活起居。”

  “萬萬不可!”朱允熥立即回絕,道:“他們來我府上,是要受管教改過自新的。”

  “派了一大堆的人過來服侍,他們難免又會依照昔日的樣子行事,頑皮淘氣不改。”

  “這可就不好了!”

  “若不能讓他們兩個痛改前非,從此脫胎換骨。我可就有負皇爺爺重託了。”

  他話說到這裏,停了下來,似是若有所思道:“至多也只能再派一個人過來。”

  朱棣心痛兩個寶貝兒子,唯恐他們受苦,恨不得將府中的下人派出一百個,過來侍候。

  剛纔聽到朱允熥回絕,心中都有些急了。

  此際峯迴路轉,到底能再派一個人,又安心了許多。

  忙道:“好,四叔我這就安排。”

  “別急!”朱允熥喊住他道:“我身邊也不安寧!昨日才遭遇了刺殺。”

  “四叔派過來的這個人,最好得是一個太監,以方便出入王府內院,貼身跟隨。”

  “此人還不能是一般的太監,要身材高大魁梧,孔武有力,又懂幾分武藝的太監。”

  “這樣,萬一突然遭遇什麼不測,他也可以護着堂兄堂弟他們兩個。”

  “卻不知四叔府上,可有這樣的太監?”

  朱允熥心中早就打起了算盤。

  既然要挖朱棣的牆腳,那就要狠狠的挖。

  光挖一個姚廣孝過來還太少了,順帶再將三寶太監鄭和挖過來,就好了!

  將來肯定是要派船出海,搶在西方的前面,去發現新大陸的。

  那時就用得上鄭和了。

  剛纔這番話的描述,就是按照鄭和的樣子,量身定製的。

  接下來,就看朱棣要不要接招了!

  算起來,鄭和現在應該還叫馬和,也沒有立下什麼軍功,在朱棣府中並不算太重要的人。

  又是爲了照料他的兩個寶貝兒子,應該還不至於不捨。

  “這可就巧了!”朱棣喜而拍手,道:“我府上剛好就有這麼一個太監,名喚馬和。”

  “此人身高九尺,遠勝常人。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也曾學過武藝,十分勇猛。”

  “平日裏負責王府內院的護衛,很是得力。”

  “由他來照看兩個小兔崽子,確實是最合適不過了,哈哈哈!”

  上道!

  真上道!

  朱允熥心中暗暗爲朱棣喝彩!

  我想要啥,你就給我啥,你真是送財童子!

  當下,朱允熥裝出驚訝的樣子,道:“這倒是真真巧了,那就由四叔來安排,儘快派馬和來我府上吧。”

  朱棣摸了摸鬍鬚,道:“行,我這便去安排。以後我那兩個小兔崽子,就多勞你管教了。”

  朱允熥抿嘴而笑。

  這時,旁邊姚廣孝眸子微抬,深深望了他一眼。

  眸中神色似有深意,好像看透了他的謩澮话恪�

  不過,很快。

  道衍和尚的眸子,又恢復如常。

  他什麼也沒說,任由朱棣離去。

  ……

第82章 真正心機深沉的人!往事!

  朱棣一走,屋內便只剩下了姚廣孝和朱允熥兩人。

  姚廣孝閉目,嘴脣微動,似乎在唸着佛經,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牀上的朱允熥,也閉上眼睛休息。

  之前交待工匠們幹活,思考印製寶鈔等諸多事務,便很是費了一番精神。

  剛纔與朱棣交鋒,看似平常,實則也很耗精力。

  老朱的這些兒子,大體上都遺傳了老朱的性格。

  一個個看起來,都是豪爽大氣,喜怒隨心。

  有時會勃然大怒,有時又高興得眉毛色舞,有時還會放聲高歌,興奮得手舞足蹈……

  諸般情緒,皆付之於臉色,盡展於眉眼之間。

  善於察言觀色的人,很容易從他們的語氣、神情、舉止動作中,分析出他們心中所想。

  由此得出此人心機不深,是一個性情中人的結論。

  畢竟,世人很容易有先入爲主的觀念。

  總以爲心機深沉的人,都是喜怒哀樂不形於色,不言於表的。

  似他們這般心底裏根本藏不住事,無論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是心機深沉之輩呢?

  然而。

  誰若真有這樣的想法,那就是被他們表現出來的樣子給騙過去了。

  誰說性情中人,就不能同時也心機深沉?

  誰說喜怒哀樂,盡付於臉上的人,心裏就真的藏不住事?

  若是誰都能看出這個人心機深沉,那這個人,又怎麼稱得上真正的心機深沉呢?

  真正的高手,表面上看起來,總是普普通通的。

  老朱便是這樣的人,喜怒哀樂,隨意表現在外,完全沒有半分心機深沉的樣子。

  朱棣作爲老朱的兒子,也遺傳了老朱的幾分本領,亦是如此。

  只是那表現出來的喜怒哀樂,諸般情緒,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幾分在演戲,那恐怕就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

  與這種人當面對話交鋒,搭臺唱戲,不容易啊!

  朱允熥不由得想起自己的便宜哥哥朱允炆,那也是一個演戲高手。

  這大約是老朱家遺傳的基因太好了!

  不過,相比老朱的揮酒自如,喜怒隨心所欲,萬般情緒任意控制,朱允炆只擅長扮演仁孝忠厚。

  這樣一比,卻是要遜色老朱不少。

  朱允熥覺得很累。

  在牀上躺着,都比干一天的活更累,絞盡了腦汁。

  此時乾脆趁着這個空隙,放空頭腦,什麼都不去想,讓自己得到片刻的安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房內分外安靜。

  姚廣孝仍站在那裏,不動如山。

  道衍和尚的禪功倒是頗有幾分真功夫,非常沉得住氣。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

  許是他一篇佛經已然默唸完,終於開口道:“吳王殿下費盡心機,將貧僧弄到府中,就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朱允熥嘻嘻笑道:“剛纔不是說了嘛,推出你來,就是爲了救我四叔。”

  道衍和尚雙眸上方的眼皮輕輕抬起,緩緩道:“此地並無外人,只有貧僧與殿下。”

  “剛纔那些話,騙騙燕王也就罷了,又何必在貧僧面前再說呢?”

  “燕王前日的行事雖有錯處,卻也是陛下默許,有心來試探你,看你能力如何。”

  “何況陛下素來疼愛兒子。”

  “秦王犯了大錯,也不過是挨一頓板子罷了。”

  “燕王這點小事,又怎麼可能要削王爵?”

  黑衣宰相還是不一般的。

  朱允熥看着他那張生來就有若病虎,異於常人的臉,笑道:

  “你剛纔還說自己整日只知喫齋唸佛,不懂出謩澆撸缃襁@樣說,卻是又要如何解釋呢?”

  “阿彌陀佛!”道衍和尚輕唸佛號,雙手合十,道:“佛法無邊,神通無量。”

  “貧僧整日誦唸佛經,天長地久,自能得佛門智慧一二。”

  “以此堪破虛妄,參透世事,又有何奇?”

  說得振振有詞啊!

  辯經果然是和尚的強項。

  朱允熥也懶得和他繼續辯下去了。

  單刀直入道:“召你來我府上,是本王惜才,要救你一命。”

  “如若不然,此刻的你,已經人頭落地,屍首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