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阿山小树
通常還會察言觀色。
比如說,大人看過來,他就哭。
沒人理,就不哭了。
類似的情況,在很小的幼嬰兒身上,經常能見到。
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比大部分成年人都強得多。
隨着年歲漸長,很多人就慢慢失去這項能力了。
不過,朱高煦年歲也不算太小,卻仍保留着三歲小孩的演技,只能說是天賦異稟。
朱棣也在一旁配合着道:“這孩子雖然從小淘氣頑皮,心地卻十分善良。”
“昨天的事,就是一個誤會。”
“看把他嚇得,都哭成這樣了。”
朱棣滿臉慈愛抱着他,道:“好了,別哭了,你吳王哥哥是知書達禮的人,必然明白你的心意,知道你的委屈,不會爲難你的!”
他轉而望向朱允熥道:“熥兒,我說得對嗎?”
呃……
你還真替我做主了?
這臭不要臉的本事,真是越來越登峯造極了!
剛纔還說他們送來我府上,從此任我管教,隨我打罵,這麼快就變臉了嗎?
朱允熥笑道:“四叔說得有理,我當然不會怪他們的。”
“咱們自家兄弟,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有誤會,解釋清楚就好嘛!”
朱棣頓時喜出望外,沒想到朱允熥竟如此上道。
真放過自己兒子了?
朱高煦也轉哭爲笑,變臉比翻書還快,立即嘻嘻道:“我就知道吳王哥哥是大好人,一定不會責怪我的!”
“吳王哥哥,就是這個世界上最仁慈,最善良,最疼弟弟的哥哥了!”
你是不是高興得有點太早了?
我話得都沒有說完呢。
朱允熥笑道:“我雖然不計較你們昨天說的那些話。”
“但昨天的情況,實在太危險了。”
“我帶的逡滦l,與王弼帶來的人馬,差點就拼殺起來。”
“你們兩個,還在兩邊跑來跑去,萬一有什麼閃失,那可如何是好?”
“讓皇爺爺擔心受怕,豈不是大大的不孝?”
朱高煦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朱棣也流露出驚訝之色。
朱允熥又板着臉,對朱棣道:“子不教,父之過。”
“他們兩個如此膽大妄爲,全然不顧自身安危,到處亂跑,差點發生不測,都是四叔你平時太過於寵溺。”
“皇爺爺也是知道這一點,才命我代爲管教。”
“我當然要負起責來!”
“要不然,倘若以後行軍打仗的時候,他們兩個還在陣前胡亂跑來跑去,那該如何是好?”
“萬一因此而有什麼三長兩短,讓皇爺爺白髮人送黑髮人,四叔啊,那可就是你的不孝了!”
他語氣嚴肅道:“我必須得給他們兩個一點教訓,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免得以後再這般胡來。”
“俗話說:不打黃金教不成,棍棒底下出好人!”
“這樣吧,今日就先給他們每人打二十大板,讓他們長長記性吧!”
朱允熥一番道理講完,臉色一沉,吩咐道:“來人啊,將他們兩個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記住了,一定要狠狠地打!”
“要讓他們一輩子都記住這個教訓!”
“以後纔不會再任性胡來!”
“會小心穩重行事!”
“知道時刻要避開危險之處。”
“打這一頓,是爲了保住他們兩個的命。”
“誰敢打輕了,誰就是想趾晌恍⊥鯛敚悸犆靼琢藛幔俊�
“拉下去吧!”
……
第81章 四叔,我是爲了救你!牆腳當然要狠狠挖(二合一大章)
第81章 四叔,我是爲了救你!牆腳當然要狠狠挖!(二合一大章)
隨着朱允熥的聲音落下。
幾名侍衛走了進來,將朱高熾和朱高煦兩人拉了下去。
很快。
外面便傳來了板子重重落下的聲音,以及兩人那彼此起伏,有若殺豬般的慘叫聲。
躺在牀上的朱允熥閉上眼睛,靜靜聽着狼哭鬼嚎的慘叫,一臉享受。
兩個小兔崽子終於落到自己的手裏了。
之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慘痛。
這仇報得——很爽!
朱棣卻聽得滿是心痛之色,又是幾聲慘叫之後,終於再也坐不住了,霍地一下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
想要制止對兩個兒子的暴打!
他對兒子素來十分寵溺。
朱高熾和朱高煦長這麼大,就從來沒有捱過什麼打。
此際被打得這麼狠,這是打在兒身上,痛在父心上!
“四叔,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一點。”
朱棣剛跨出兩步,身後就響起了朱允熥的聲音。
他仍然閉着眼,沒有看朱棣。
但僅聽動靜,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是皇爺爺下旨令侄兒管教的。”
“本來嘛,這教育孩子,侄兒不該代勞。”
“但誰讓四叔你沒有管好,讓他們兩個犯了錯,闖了禍呢。”
“這可是四叔的責任。”
“四叔若是覺得侄兒不該管教,儘管去阻止,將他們帶回去。”
“但那個時候,來管他們的,就不是侄兒,而是皇爺爺了。”
“要責罰的,也不僅僅是他們兩個,還有四叔你這個父親。”
“畢竟,子不教,父之過。”
“現在他們不過是代父受罰而已。”
“也是給他們盡孝心的機會。”
“四叔,你覺得呢?”
朱棣腳步頓時停了下來,臉上的神色仍是痛苦不堪。
猶豫片刻,到底狠下心來,走回來坐下。
“這就對了嘛!”
朱允熥笑道:“反正他們兩個今後入了吳王府,日後便由侄兒來管教,這日子還長着呢。”
“管教嘛,總是少不得要挨點打的。”
“今日捱了這頓板子,讓他們心中知道敬畏,以後就會老實許多。”
“如此一來,反而能少挨許多板子。”
朱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聽到朱允熥雲淡風輕的這般說,恐怕他們兩個,以後少不得還要捱打。
他的心更痛了。
但朱棣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話嚥了下去。
父皇讓自己將朱高熾和朱高煦他們兩個交給朱允熥管教,實際上就是給朱允熥“報仇”的機會。
都是孫兒,父皇怎麼就這麼偏心呢?
朱棣心中暗暗埋怨,卻不敢說出來,只好笑道:“勞煩熥兒了。”
“這兩個小兔崽子受了你的管教,必定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將來長大成人,有了成就,會好好感謝你,報答你的。”
長大了,來報今日之仇嗎?
說話間,外面的板子已經打完了。
下人們將兩人放在木板上,抬了進來。
朱允熥一看,兩人的屁股都已經打爛了,痛得鼻涕眼淚一把流。
見到兩人這幅慘狀,朱棣也不由得淚眼婆娑。
兩人都趴着身體,屁股朝天。
朱高熾閉眼緊緊咬着牙關,朱高煦則是雙眸瞪着朱允熥。
那目光,彷彿恨不得能將他生吞活剝了。
身爲燕王之子,朱高煦這輩子何曾受過這等折磨?
此際心中的恨意可想而知。
朱允熥瞥了他一眼,淡淡笑道:“煦弟,這日後在吳王府的日子還長呢。”
“你若是還不服氣,那這捱打的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
“我服!我服!”朱高煦眼中的恨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哭泣着說道:“吳王哥哥打我,都是我罪有應得。”
“我一定牢記吳王哥哥的教誨,以後再也不犯錯了,再也不敢了!”
“我保證……我發誓……”
旁邊,一直咬牙不語的朱高熾也突然開口。
“以後吳王殿下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讓我往南,我絕不往北。”
“讓我上刀山下油鍋,我都絕不皺一下眉頭!”
朱高熾不似朱高煦這般跳,但此時表起態來,卻是一點都不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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