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45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但若只是這樣,那就沒有必要給殿下如此之大的權力。”

  “號令百官,調度兵馬,便宜行事,這是許多封疆大吏在外出地方上任時,都不一定有的權力。”

  “只有特殊情況下,朝廷委派的欽差大臣,纔有如此重權。”

  “而且,這種權力,只針對欽差大臣所要巡視地方。”

  “不在該地,則欽差大臣亦無此權。”

  “諸位藩王鎮守一方,也從來沒有賦予過如此之大的權力!”

  “可殿下眼下在金陵城內,並非出使地方的欽差大臣。”

  “授予殿下如此之重的權力,若殿下被立爲儲君,還說得過去。”

  “然藍玉之事尚未有定論,殿下還有明日朝堂上這一關要闖,陛下恐怕也無意如此,在聖旨中也不曾提及半句,卻賞賜寶刀,授予重權,又是何意呢?”

  朱允熥眉頭微皺。

  楊士奇的分析,確實合理。

  只是老朱對自己的親孫子,也要玩這麼多的玄虛嗎?

  “陛下這是在考驗你!”

  楊士奇笑道:“若殿下甘心只做一太平王爺,安穩度日,逍遙快活過一生,陛下自不必如此。”

  “但殿下既然要站出來爭奪儲君之位,那便不一樣了。”

  “江山社稷,重逾萬鈞,豈是兒戲?”

  “陛下自然要對殿下進行重重考驗,才能放心將江山託付於殿下。”

  “這對殿下而言,亦是好事。”

  “至少說明殿下在陛下心中,已是十分認真考慮的儲君人選!”

  有必要進行這麼多的考驗嗎?

  還一關接一關的!

  難道還非得歷經九九八十難嗎?

  朱允熥暗暗腹謗。

  歷史上的朱允炆,不是很順利就被立爲儲君了嗎?

  好像也沒有費什麼力啊!

  怎麼到了自己爭儲君之位,就變得這麼難呢?

  但轉念一想,史書的記載,並不詳細。

  從朱標五月死亡,到九月朱允炆被立爲儲君,期間歷時四個多月。

  這四個多月的時間裏面,老朱究竟是怎麼考驗朱允炆的,朱允炆又是怎麼通過這些考驗的,史書上沒有任何記載。

  唯一記載的一項,便是自朱標生病開始,朱允炆就十分小心的侍候,晝夜都不離一步。

  親力親爲,日以繼夜。

  朱標死後,朱允炆更是哀傷過度,以致茶飯不思,餓得日漸消瘦。

  後來還是老朱親自勸慰,才慢慢好轉恢復。

  朱允炆早已搶先一步,在老朱心中,留下了“至純至孝”的深刻印象。

  而他這具身體的原身,無疑是大大落後了。

  不止如此。

  在朱允炆被立爲儲君之後,便入宮隨老朱一起讀書,始終跟隨在老朱身邊接受教育。

  實際上又是一種考驗。

  朱允炆都順利通過了,才得以繼承大位。

  

  這樣看起來,朱允炆至少有兩個遠超常人的能力。

  一是表演天賦一流,十分會裝。

  二是忍耐心極好,能長期堅持。

  想到這裏,朱允熥不禁有些心煩意亂起來。

  說到底,儲君之爭,看的並不是能力。

  或許能力是一方面,但絕不是全部,甚至也不是最重要的。

  最終要看的,還是老朱的態度。

  僅僅通過展示能力,能提高自己在老朱心中的地位,但還遠遠不夠。

  老朱對儲君的考覈是多方面,而不僅僅只考覈能力。

  楊士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處理好藍玉,處理好武將勳貴與殿下之間的牽扯,只是殿下爭奪儲君之位的第一步。”

  “就是這一步,也還沒有完成,贏得明日朝堂上的爭鬥,才能取得這場爭鬥的勝利。”

  “楊靖、袁泰、周志清三人今日敢前來王府要人,一方面固然是因爲背後有人指使,給他們撐腰。”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他們早就看透了,這是陛下對殿下的考驗,而他們本身也是考驗內的一環。”

  “只不過,他們最終還是猜錯了陛下的心意,才碰到灰頭土臉。”

  “陛下確實還想考驗殿下,卻不在這裏。”

  “今日賜殿下寶刀,助殿下逼退了三法司。”

  “可授予殿下的權力過大,必然會在明日引起朝臣的激烈反彈。”

  “而這,就是陛下想要看到的。”

  “否則,陛下便不會如此做,只要將三法司喝退即可,沒必要授予殿下大權。”

  “陛下授殿下大權,就是希望看到谐剂t起而反對殿下。”

  “如何駕馭藍玉,駕馭持功自傲的勳貴武將,又如何平息朝臣的不滿。”

  “這兩者皆順利通過,才能做大明的儲君,將來繼承大位。”

  朱允熥想起,朱標在世的時候,還真就是文臣武將全部都支持他。

  朱標死了,昔日的支持者,便分裂成了兩派。

  武將勳貴支持朱允熥,文臣則支持朱允炆。

  楊士奇接着道:“我知道殿下對那些文官很不滿,他們對殿下也普遍抱有極深的敵意。”

  “但朝堂上的事,可不能僅憑個人喜好。”

  “尤其眼下,正是殿下爭奪儲君之位的關鍵時刻。”

  朱允熥笑着點頭:“我心中有數,不會摻雜太多的個人喜惡。”

  “只要能拉攏的人,我都會盡量想方設法的拉攏。”

  “政治嘛,就是將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楊士奇微微一愣。

  反覆咀嚼着朱允熥的話,只覺此言簡明扼要,卻直指本質,不由笑道:“殿下如此年齡,便有這般認識,倒是我多慮了。”

  朱允熥沒有應聲,端起茶杯喝茶。

  楊士奇又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是至關緊要的,便是“孝”!”

  朱允熥手中茶杯放下,道:“還請先生指點!”

  他雖然知道朱允炆正是靠一個“孝”字,佔盡先機。

  但自己該如何扳回,卻並沒有什麼頭緒。

  此時再效仿朱允炆,無疑太晚,有點東施效顰了,恐怕只會適得其反。

  “無旨意而抓藍玉,是莽!”

  “然此舉是爲陛下之憂,便是孝!”

  “這個孝字,殿下要一筆寫到底。”

  “殿下站出爭儲君之位,是防止大明江山所託非人,是爲孝!”

  “殿下抓捕藍玉,是爲了不讓陛下左右爲難,也是爲孝!”

  “然此舉畢竟沒有旨意,也造成了滿城風雨,此時上奏摺請罪,方是孝。”

  “長者賜,不敢辭。辭之不恭,受之無愧!”

  “然陛下賞殿下寶刀,授殿下莫大的權力,卻沒有給予明確的職務,這是陛下對殿下的愛護,卻於法理不合,難免引起朝堂爭議。”

  “爲防有損陛下聖譽,不忍陛下左右爲難,請求陛下收回成命,亦是子孫應盡之孝。”

  “如此方顯殿下行事皆爲公,坦坦蕩蕩,絕不忠患核嚼!�

  “殿下惟忠惟孝!”

第50章 宮外事,省油的燈!

  皇宮。

  天色已黑,劉三吾早已離開。

  老朱仍坐在涼亭裏,昏暗的燭光照映下,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看。

  周圍侍候的宮女太監們,一個個都屏氣凝神,不敢發出任何一點點輕微的動靜。

  就在兩個時辰前,劉三吾建言皇帝陛下儘早立儲。

  此時宮外傳來了吳王殿下率逡滦l包圍涼國公府,欲捉拿涼國公藍玉。

  劉三吾便立即參了吳王一本,直言吳王行事荒唐,肆意無忌,無人臣之禮,無子孫之孝,應下旨嚴懲。

  同時又說,獻王忠孝仁義,可以立爲儲君。

  不料,他的話,竟惹來了陛下雷霆震怒。

  劉三吾也被陛下當場趕出宮去。

  雖然沒有立刻下旨對他如何懲罰,估計也快了。

  惹惱陛下的人,從來就沒有啥好下場。

  很快。

  宮外的消息,一樁樁,一件件的傳來。

  老朱監察京城,一是靠逡滦l,其二則是檢校。

  如果說逡滦l是老朱手中的刀,那檢校纔是真正的耳目。

  與逡滦l不一樣,檢校十分神祕低調。

  人員成分也非常複雜。

  有朝中的官員,有尋常百姓,還有道士和尚……

  他們的影子無處不在。

  酒肆、青樓、私宅……街頭巷尾,皆遍佈檢校的密探。

  金陵城內的各種奇聞趣事,官吏嫖妓玩牌、吟詩作畫、請客送禮,乃至夫妻間爭吵……檢校都會收集,打探,並作爲情報,彙報給皇帝陛下。

  正是通過這些耳目,才讓老朱對朝中官員的一舉一動,對金陵城內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皆瞭如指掌。

  哪怕此際已經是晚上,但因爲今日城中發生了大事,所以消息仍不斷從宮牆的暗格處,源源不斷地從外面傳進來。

  “吳王委託開國公常升,抓了一個名叫楊士奇的人。”

  紙張上還清楚寫着楊士奇的出生年月,原籍故鄉,家庭狀況,以及具體的人生經歷,乃至他來金陵城後的活動範圍,交往的朋友等等。

  若是朱允熥看到的話,一定會大喫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