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40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若有機會,恐怕他們就會想方設法來坑自己一把。

  藍玉交到他們手中,難保不出什麼問題。

  一念及此,朱允熥又望了藍玉和傅葉兩人一眼,道:“今夜的事,乃是本王爲給皇爺爺盡忠盡孝而做出來的,就先將他們暫且押回本王府上。”

  “待明日上朝,奏請皇爺爺之後,再行審問定罪!”

第44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遠處,方孝孺仍在注視着這邊的動靜。

  聽到這番對話,他的眸內,卻是驟然一亮。

  當下轉身回頭,直奔獻王府而去。

  夜幕一點點的降臨,天穹漸漸黑去。

  原來喧囂的街道,迅速恢復了寧靜。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過於突然,又十分意外,待朱允熥率領一绣衣衛,押着藍玉和傅葉返回吳王府時,事件的餘波仍在盪漾。

  獻王府。

  夜色已黑,朱允炆的書房內,數十支蠟燭,將房間照得通亮。

  方孝孺回來的時候,黃子澄也趕了回來。

  朱允炆連忙迫不急待地向兩人詢問情況。

  方孝孺喝了一口茶,接着便將自己在涼國公府門外見到的一幕,所有的經歷,全部一五一十,向兩人講了一遍。

  最後說道:“可恨那藍玉,我原以爲他素來脾氣火爆,眼裏揉不得沙子,沒想到事到臨頭,卻是一個膽小懦弱的孬種,明明有機會反抗,竟坐失良機,可恨,可恨!”

  黃子澄皺眉道:“奇怪,以我對藍玉的瞭解,他絕不是這樣的人。”

  “怎麼會如此乖乖聽命呢?”

  朱允炆思索了片刻,道:“莫非他們兩人私下裏早就串通了,今日的事情,只是演戲給我們看?”

  “不會!”方孝孺和黃子澄皆搖頭否定。

  方孝孺道:“我在現場親眼所見,今日的情勢,確實非常危險,稍有不慎,於他們而言,就是無可挽回之局。”

  “若藍玉與吳王真是早就商量好了,演戲給外人看,那後面斷然不會發生王弼率勳貴武將阻攔的事。”

  黃子澄點頭,道:“確實如此,但此事又委實有些詭異,藍玉的反應,大大出乎我等的預料之外。”

  很快,他展眉笑道:“不過也無妨。”

  “如今吳王將藍玉抓了,又引起了這般大的動靜,差點就與王弼爲首的一干武將勳貴打了起來,造成流血衝突。”

  “事件雖然平息,朝廷卻仍是非得追究吳王的責任不可。”

  “我已經聯絡了御史言官,還有幾名給事中,只待明日上朝,便狠狠參他幾本。”

  “既要參藍玉的罪行,也要參吳王的膽大妄爲。”

  “雙管齊下,定教兩人都不得翻身。”

  方孝孺摸了摸鬍鬚,道:“黃兄的法子甚好,藍玉被抓,纔是事情的開始,可不是就此結束。”

  “明日朝堂上,就全賴黃兄了。”

  “務必一舉將他們兩人全部打垮,掃平立獻王爲儲君的障礙。”

  朱允炆聽到這裏,心中激動不已,又道:“那咱們之前佈置的手段,是不是也可以一併用上了?”

  “不急!”方孝孺搖了搖頭,道:“陛下對自己的親人,素來偏愛有加,縱有大罪,容不忍加以重罰。”

  “咱們一次將所有的手段全部用上,陛下也未必就一棍子將吳王打死了。”

  “還不如先留着,待往後今日上一奏摺,明日呈一密告,一日比一日加重罪行,時日一長,陛下心中積攢的怒氣也就越大。”

  “對吳王的懲處,也會跟着越來越重,讓他永遠再無翻身的機會。”

  朱允炆一聽,拜服道:“方先生不愧是飽讀聖賢書之人,這想出來的法子,就是比旁人高明許多,卻是學生我思慮不周了。”

  “不錯,就依方先生的法子,必能置他於死地。”

  朱允炆頓了頓,又假惺惺道:“只不過如此一來,難免讓皇爺爺日日傷心難過,有損他老人家的身體,卻是我這個做孫子的不孝了。”

  方孝孺連忙教導道:“獻王殿下仁孝,但當此時刻,卻千萬不能留手。”

  “剷除了吳王,掃清了殿下當儲君的障礙,將來殿下繼位登基,執掌大明江山,治理好天下,讓百姓安居樂業,大明千秋萬代,纔是對陛下最大的忠蘸托㈨槨!�

  “若只顧想着眼下如何不讓陛下傷心難過,便不將吳王徹底打倒,以致於讓他有翻身再起的機會,奪了大明江山。”

  “那纔是對不起陛下,對不起天下百姓,纔是真正的不孝。”

  “大明江山交到他手中,殿下便是朱家的罪人,亦是天下億萬黎民蒼生的罪人!”

  朱允炆肅然起敬,道:“老師教誨得極是,學生受教了!”

  黃子澄道:“眼下最要緊,便是明日朝堂上,如何給藍玉和吳王定罪,此事咱們得好好合議合議。”

  朱允炆點頭道:“是了,咱們可不能掉以輕心。那日在朝堂上,他公然索要儲君之位,索要大明江山,最後都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

  “今日的事,又是他主動挑起,他必定做了萬全的準備。”

  “咱們絕不可大意輕敵。”

  方孝孺笑道:“有個現成的法子,那就是咱們今夜便去將藍玉搶到手中,再連夜審問,先給他定罪,做成鐵案,順便將吳王也牽扯進來。”

  “只說吳王與藍玉合衷旆矗瑓峭跹垡娛虑閿÷叮u去抓的藍玉。”

  “有了藍玉的認罪加指控,便是板上釘釘,誰也翻不了案。”

  黃子澄愕然,道:“可藍玉在吳王手中,有逡滦l看護,我們又如何搶得過來呢?”

  “難道方兄能策反逡滦l指揮使蔣瓛不成?”

  方孝孺笑着搖頭,道:“那自然是不行的。”

  “不過,逡滦l前幾年,便被陛下奪了審訊人犯,關押人犯的職權,難道你們都忘了嗎?”

  “眼下逡滦l的大牢,早已空蕩蕩的。多年未用,刑具也都毀掉了,不曾重置。”

  “吳王可是將藍玉還有那個傅葉,都押到自己府上去了。”

  “依我之見,他們今夜就會商量好,甚至重新媾和,也未可知。”

  “如今之計,唯有令三法司出面。”

  “若藍玉無罪,那就不該被抓。”

  

  “若藍玉犯了罪,依本朝律法,應該關押在刑部大牢,哪有關到他吳王府的道理?”

  黃子澄眼前一亮,霍地一下站起身來。

  “剛纔聽你講得入神,卻是遺漏了這一層。”

  “咱們可立即去聯絡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讓他們出面交涉,令吳王將人犯轉交刑部。”

  “只要人到了刑部,我們就可連夜審問。大刑之下,讓藍玉招什麼,他就得招什麼!”

  朱允炆皺眉道:“恐怕他不會將藍玉交出來吧?連王弼率幾千勳貴武將子弟都沒有能讓他交人,三法司去交涉,難道他就會交人嗎?”

  “那不一樣!”黃子澄道:“王弼雖然打着平叛的名義,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吳王行事莽撞,卻絕不是造反。”

  “時間過去這麼久,陛下遲遲沒有下聖旨阻止,就是默許。”

  “王弼名不正言不順,真要動起手來,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落不得好。”

  “可三法司前去交涉,要求吳王將人移交,押解至刑部大牢,卻是天經地義,依大明律而行事,他吳王有什麼理由不交?”

  “刑部亦有兵馬護衛,他吳王抓得了藍玉,刑部就搶不得人嗎?”

  “若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聯手交涉,他還堅持不肯交人,那他抓藍玉就是包藏禍心,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了!”

  “不過,茲事體大,我與刑部尚書楊靖、大理寺卿周志清、都察院左都御史袁泰等三人,雖都認識,交情卻不深。”

  “恐怕還得獻王殿下親自出面,纔好辦事!”

  朱允炆有些猶豫,道:“若學生出面,被皇爺爺知道了,恐怕會認爲咱們兄弟不睦,故意相鬥,這不太好吧?”

  他一向十分注意在朱元璋心中的仁孝形象,哪怕心裏對朱允熥恨得要死,表面上仍然是一幅兄友弟恭的樣子。

  “不!”黃子澄道:“若是別的事,殿下自然不便出面。”

  “但讓三法司秉公斷案,將人移交刑部大獄關押,這可不是兄弟相鬥,而是哥哥愛護弟弟,免得藍玉在吳王府上出了什麼意外,他吳王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殿下對弟弟一片關愛之心,才如此行事。無論是外人還是陛下,又能說什麼呢?”

  這席話多少有點自欺欺人了。

  老朱是何等精明之人,又豈會看不穿他這點小算盤。

  不過,這也正是黃子澄與頂級质康膮^別。

  他自以爲自己很高明,心思慎密,智略過人,算無遺策。

  實際上,忍而不發的時候,他還算勉強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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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史上的朱允炆,也正是聽他的話,才被帶進了溝裏。

  “還有一樁!”方孝孺補充道:“藍玉已然被捕,但如何給他定罪,卻還沒有定論。”

  “吳王將他關到自己府中,恐怕就是想設法給藍玉脫罪。”

  “但審案問罪正是三法司的職責所在,依律,藍玉的案子,就該交三法司共同會審。”

  “若是三法司去要人,吳王又堅持不給,得罪了三法司,那麼,日後他們審理藍玉的案子……”

  方孝孺摸了摸鬍鬚,沒有再繼續說。

  其中之意,已顯而易見了。

  “妙!”朱允炆拍掌:“那事不宜遲,咱們立即出發。務必將藍玉弄到手中,再連夜審問,辦成鐵案!”

第45章 請罪,英雄末路!

  月上樹稍。

  今夜格外的圓。

  朱棣早已不再垂釣,卻仍在坐在湖中亭內。

  看着月輝灑落湖面,鱗波盪漾,照映出一生清夢。

  就在剛纔,這水榭亭臺上還十分熱鬧。

  前來稟報消息的人進進出出,前一個剛走,後一個又至。

  如今所有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亭子也隨着夜色,一起恢復了寧靜。

  朱棣靜坐了許久,終於開口道:“想不到,藍玉竟如此忍讓,倒是大大乎本王的意料之外。”

  “和尚,此事你怎麼看呢?”

  旁邊,一直閉目養神的姚廣孝緩緩睜開雙眸,目光凝聚中湖中倒映的圓月,緩緩道:“吳王那日在朝堂上的一記耳光,打醒了藍玉。”

  朱棣神色微微一滯,旋即點頭道:“是了。我原以爲今日的事,藍玉必定會暴怒,繼而奮起反抗,令我那侄兒無法收場。想不到啊,他竟然全程配合,僅有的反抗,也表現得恰到好處。”

  姚廣孝道:“藍玉此人,有勇有郑h超常人。唯獨行事不謹,自視過高,此爲大忌。”

  “但瑕不掩瑜,再加上他與故太子的親密關係,陛下素爲視他爲股肱之臣,作爲將來輔助故太子最重要的人選。”

  “然而,以他的行事作風,除非故太子仍在,否則,後世無論何人繼承大統,都難以駕馭。”

  “貧僧原以爲,故太子薨後,陛下絕容不得他,遲早要除之而後快。”

  “如今看來,吳王倒是真馴服他了。”

  “恐怕陛下也會改弦更張。”

  朱棣卻是笑道:“本王看也未必吧,不過是因爲父皇還在,才如此模樣。”

  “若是父皇龍馭賓天,他隨時可能變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