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39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他拍手歡呼雀躍,仍留着幾分稚嫩的臉龐上,笑容燦放,好不開心得意。

  朱允熥的神情,仍然沒有任何變化。

  除了剛纔稍稍斥責了王弼幾句之外,他便什麼都沒有做。

  哪怕雙方的大戰一觸即發,他還是淡定無比。

  他似乎有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統統給我住手!”

  突然。

  一聲怒喝,如雷霆般炸響。

第43章 藍玉的選擇!

  洪亮的聲音,在數千人熙熙攘攘的吵鬧中,仍能清晰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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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聲望去,便見五花大綁的藍玉,此際已站到了馬車頂上。

  王弼勒馬站住,喃喃道:“大將軍!”

  眼中有淚花閃爍!

  “王弼,你想幹嘛?想造反嗎?”藍玉厲聲喝道。

  王弼微微一怔,忙道:“大將軍,末將前來救你啦!”

  他如今早已是定遠侯,此際也沒有在藍玉麾下聽命。

  但王弼仍習慣以下屬自居,稱藍玉爲“大將軍”。

  藍玉冷冷道:“救我?你是想害我吧?”

  此言一出,王弼頓時愣在了那裏。

  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怔怔地望着藍玉。

  藍玉的目光,緩緩從卸鄤熨F武將身上掃過。

  “我藍玉早已發誓,此生誓死效忠吳王殿下!”

  “今日吳王殿下來抓我,自然有他的理由。”

  “無論吳王殿下怎麼處置我,我藍玉都是心甘情願,絕無半句怨言。”

  “你們現在都速速散去,不得阻撓逡滦l,阻撓吳王殿下辦案。”

  “若是還有誰不聽,執意要攔的,那便不是我藍玉的兄弟。”

  “從今往後,我藍玉與他一刀兩斷,恩斷義絕。”

  “都散了吧!”

  這番話說完,下方原本還殺氣騰騰的一袆熨F武將,兇狠氣勢頓時迅速散去,一個個臉上皆流露出悲傷之色。

  方孝孺恨恨跺腳道:“這個藍玉,怎能如此膽小怕事?孬種,孬種,真是孬種!”

  眼看着雙方就要拼死撕殺,血流成河的局面,被藍玉一席話,弄得戛然而止,令他又氣又惱。

  “你們千萬不要聽大將軍的話,大將軍是被脅迫的!”

  朱高煦此時與朱高熾躲在角落,正等着看好戲呢,沒想到藍玉會站出阻止,他立即高喊道:“沒看見大將軍還被五花大綁着嗎?這種情況下說的話,怎麼能算數呢?”

  “大家齊心協力,先將大將軍救出來再說。”

  一聽到這話,以王弼爲首的卸鄤熨F武將,頓時一個個如夢初醒,臉色再度一變。

  對啊!

  大將軍還在朱允熥的手裏,此時說的話,可未必是真心的!

  還是要先將他救出。

  “放你孃的狗屁!”

  藍玉直接破口大罵。

  “昔日太子還在的時候,我曾經去向他告發過你爹爹燕王的狼子野心。”

  “只恨當時的太子太過仁慈,盲目相信自家兄弟,不信我的勸諫。”

  “如今看來,你們父子果然是狼子野心,竟妄圖攪亂天下,攪亂大明江山,好從中漁翁得利!”

  他鼓足中氣,高聲喊道:“兄弟們,你們還不瞭解我藍玉的爲人嗎?”

  “我藍玉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若非自己心甘情原,誰能威脅得了我?”

  “我藍玉又會豈會受他的威脅?”

  “你們別聽這小子的挑拔離間,快快各自回家吧!”

  “免得鑄成大錯,悔之晚矣!”

  前來救援藍玉的武將勳貴們,頓時一個個你看我,我看你。

  大家都變得有些猶豫起來。

  藍玉這幾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以藍玉的脾氣秉性,絕不會受任何人的威脅。

  他主動站出說,便說明一定是他自願的。

  最後,腥说哪抗猓悸涞搅祟I頭的王弼身上。

  “大將軍,這又是何苦呢?”

  王弼緩緩閉上眼睛,流露出痛苦之色。

  半晌,他翻身下馬,一直走到藍玉身前不遠處。

  嘩啦!

  嘩啦!

  身上甲冑陣陣作響。

  王弼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拱手道:“大將軍,保重啊!”

  “行啦,別這幅樣子。”藍玉滿不在乎道:“吳王殿下雖然抓了我,可還沒有審問定罪呢。”

  “是忠是奸,自有天知地知。”

  “大明律法森嚴,陛下和吳王皆會明察秋毫,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我藍玉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他人誹謗。”

  “你先回去吧,我沒什麼事,死不了!”

  王弼深深望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拱手再拜,旋即轉身離去。

  一袆熨F武將,也隨之退走。

  角落裏,朱高熾拉了一下朱高煦道:“快走!”

  朱高煦不快道:“他們都還沒有打起來呢,咱們不能就這麼走了。”

  “走啊!”朱高熾道:“打不起來了,別看了。再不走,被吳王抓到,就大事不妙了。”

  他們剛纔跳得太厲害,此時朱高熾便開始害怕起來。

  但朱高煦仍無任何懼意,不以爲然道:“怕什麼?他是皇爺爺的孫子,咱們難道就不是嗎?他又能把咱們怎麼樣呢?”

  “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遲早得害死你自己。”朱高熾恨鐵不成鋼。

  “他有什麼不敢的,就將咱們抓起來打一頓,那又如何?”

  

  此時兩人年歲尚小,兄弟感情還極好。

  “你不走,我可是要先走了。”朱高熾再次勸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更何況這場戲,纔剛剛開始呢,接下來,還有的是戲看。”

  朱高煦一愣,道:“真的嗎?可他們剛纔都沒有打起來,沒有殺得血流成河,太讓我失望了。接下來,還有什麼戲看呢?”

  朱高熾道:“將藍玉抓起來,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怎麼審理此案,又如何給藍玉定罪,這些纔是真正的重中之重。”

  “王弼那幫子勳貴武將,只是暫時退了,可不是要放着藍玉不救了。”

  朱高煦眼前一亮,拍手道:“有道理!那我就等着看好戲了!”

  兄弟兩人旋即跟着一袆熨F子弟,很快便消失在長街盡頭。

  朱允熥深深地望了兩人一眼。

  這兩個小兔崽子,看來一定要找個機會,好好教訓一頓了。

  也正好借他們兩人,要挾朱棣。

  朱棣既然敢放他們兩人出來,就要有被反噬的覺悟。

  他心中想着,腦海內已迅速有了一些想法。

  待到人羣全部撤走,朱允熥的嘴角邊,終於流露出一抹微微笑意,望向從車頂上下來的藍玉,目光閃爍。

  事情能如此之快的平息,全靠藍玉的勸說。

  在這個關鍵時刻,還好藍玉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朱允熥也鬆了口氣。

  今日的事,最大的風險,便是藍玉做什麼反應。

  這一點,他自己也沒有任何把握。

  老朱在考驗他,朱允熥又何嘗不是在考驗藍玉呢?

  涼國公府畢竟不是卜家。

  王弼所率的一袆熨F武將也不是普通百姓。

  若藍玉真要尋死,恐怕他也只有大義滅親這一條路走了。

  哪怕爲此自斷羽翼!

  在金陵城內,身邊還有這麼多逡滦l護着,他絲毫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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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那樣的話,就打亂了他救藍玉的計劃。

  好在有驚無險,這一切並沒有發生,朱允熥也終於放下心來。

  隨即吩咐蔣瓛道:“我們也走吧。”

  蔣瓛低聲問道:“吳王殿下,是將他們兩人,帶回逡滦l大牢,還是刑部呢?逡滦l大牢已閒置多年,若要關人,那恐怕還得派人提前去做一下準備。”

  朱允熥一怔,這才猛然響起,早在洪武二十年,也就是五年前,朱元璋便已下旨,令逡滦l焚燬刑具,所有在押犯人全部移交刑部。

  至於原來的審判,則轉交三法司。

  簡單點的說,就是眼下的逡滦l,雖然還有緝拿人犯的權力,但抓了人之後,卻是要送往刑部的。

  之後的審問、定罪,也由都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等三法司來進行。

  逡滦l只能做抓人的繩,殺人的刀。

  這是朱元璋在察覺到逡滦l權力過大,有一定的弊端之後,做出的改變。

  有明一朝,逡滦l的權力和職責,實際上經常變動。

  僅朱元璋在位的洪武年間,就經歷了多次調整。

  權力時大時小,規模和人數也不斷變化。

  朱允熥微微皺眉。

  無論是刑部,都察院還是大理寺,都由文官把持。

  雖說這些人未必就是朱允炆的人,但至少眼下的自己,絕對不討那些文官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