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41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我那侄兒能讓他服氣,不敢反抗,終究不過是借父皇的勢罷了。”

  他與藍玉素來不和,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姚廣孝笑道:“這便是吳王到處嚷嚷無陛下旨意的緣故。”

  “至少表面上,都是僅憑吳王自己一個人,就壓服了藍玉。”

  “在陛下看來,這也夠了!”

  朱棣道:“且不管這些了。和尚,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他言語中有些擔心之意。

  在這件事中,朱棣做得太多,手伸得很長。

  這裏是金陵城,老朱的耳目很多,密探無孔不入。

  他做的事情,很難瞞得過老朱。

  當時只想着成功了,那便萬事大吉。

  縱然是老朱知曉,也無關緊要。

  畢竟,老朱明顯就是要考驗朱允熥的能力,看他的本事高低。

  無論是誰給朱允熥造成阻礙,都只會視爲對朱允熥的考覈。

  朱允熥失敗了,老朱自然也不會追究朱棣的責任。

  故而,朱棣才如此膽大妄爲,甚至敢直接派人去通知京中的勳貴武將。

  但朱允熥成功過關,那事情就起了變化。

  姚廣孝的目光,從湖中圓月上移開,望向天際,道:“殿下今晚連夜寫好請罪的摺子,待明日上朝,老老實實向陛下請罪就是了。”

  朱棣眉頭一下子皺得老高,明顯流露出不悅之色,道:“再沒有其他辦法了?”

  姚廣孝回頭望向他,認真道:“這是最好的辦法。”

  朱棣站起身來,走了幾步,道:“眼下藍玉人雖然到了允熥手中,但本王可以讓三法司出面去要人。”

  “畢竟,將藍玉關押到吳王府邸,於法理不合。”

  “只要人要出來了,事情便可以再度迴轉。”

  姚廣孝卻是輕輕搖頭,道:“殿下乃是藩王,請朝中大臣辦事,多有不便。”

  “爲了避嫌,人家多半都會避而不見。”

  朱棣冷冷道:“若是私事,自然忌諱。但維護朝廷律法威嚴,防止藍玉在吳王府出了什麼意外,致使我那侄兒蒙受不白之冤,這些都是堂堂正正的公理,本王親自出面,又有何不可?”

  姚廣孝道:“殿下不用急。此事不勞殿下費神,吳王的對手,可不是隻有我們。我們不去做,自然有別人會做。”

  朱棣頓時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前額,道:“本王一時心急,倒是將這一點給忘了。”

  “那今日這場大戲,可就還沒有唱完,今晚還得繼續唱。”

  秦王晉王,還有獻王,哪一個又是省油的燈呢?

  儲君之位,誰不想爭呢?

  朱允熥公開站出來,早已是惺钢摹�

  姚廣孝搖頭道:“也沒什麼好看的了。”

  朱棣不解道:“爲何?”

  姚廣孝道:“吳王抓藍玉這一關既然過了,接下來,陛下就該出手了,還有什麼戲可看呢?”

  “父皇出手?”朱棣一驚,臉色驟變。

  姚廣孝笑道:“金陵城內,又有什麼事情能瞞得過陛下呢?”

  “不論是咱們做的事,還是其他人做的,一舉一動,陛下都看在眼中。”

  “陛下只是靜靜看着,不做任何動作,是因爲陛下想考驗吳王,也想考驗諸位皇子皇孫。”

  “如今藍玉已被抓,一切塵埃落定,陛下就該出手穩定局面了。”

  “不過,殿下不用擔心,依貧僧之見,陛下只是會幫着穩定今晚的局面,不會幫着處理後面的事情。”

  “吳王能不能笑到最後,還是得看明日在朝堂上的交鋒。”

  朱棣陷入沉思,半晌道:“那你還讓本王寫請罪的奏摺,明日朝堂上,咱們就不鬥了?”

  “阿彌陀佛!”姚廣孝唸了一聲佛號,道:“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

  “明日在朝堂上,必是大爭之局。”

  “殿下前面已經多番出手,卻還在陛下能允許的範圍內。”

  “可若再繼續鬥下去,就真要給陛下留一個極其不好的印象了。”

  

  “不如請罪退出,坐山觀虎鬥。”

  “若真有機會,再伺機下場。”

  朱棣思索半晌,惋然嘆道:“罷了,罷了,就聽和尚你的吧。本王這便去寫請罪的奏摺。”

  他走出亭外,向着岸邊走去,忽然又駐步回頭,問道:“和尚,你說這大位,我還能爭得到嗎?”

  朱棣的聲音很輕。

  如清風拂過湖南,吹皺湖中圓月,吹動星星點點漣漪,然後消失於無形中。

  姚廣孝第一次見朱棣之時,便直言要送他一頂白帽。

  王上加白,就是一個“皇”字。

  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

  可朱棣雖然警告他不要胡說,卻並沒有降罪於姚廣孝,反而將他帶到身邊。

  從此,兩人結下十分深厚的友誼,經常密談,商議諸多事情。

  被封爲燕王,鎮守北平,朱棣心裏一直不服氣。

  都是父皇的兒子,憑什麼自己就不能繼承大明江山?

  但若說要起兵造反,他還真不敢,更沒有這個打算。

  父皇在世時自然不用多說,就算是父皇龍馭賓天,太子繼位,朱棣也沒有任何想法。

  朱標是他的大哥。

  且不說朱標對他相當不錯,兄弟兩人感情深厚。

  就是單純以能力而論,朱標的能力,也絕不在他之下,甚至還要遠遠超過他。

  造自己大哥的反,朱棣還不夠格!

  儘管他不甘心。

  做夢的時候,朱棣無數次夢見自己成了皇帝,君臨天下。

  但那些都只能在夢裏想想。

  回到現實,他其實反而燃不起任何反心。

  可如今朱標也死了,儲君之位未定,那他朱棣就要好好爭一爭了。

  然而,沒想到剛一開始,就出師不利。

  不禁令朱棣稍稍有些心灰意冷。

  本來。

  他的地位就十分尷尬。

  畢竟是第四子。

  無論怎麼看,爭得儲君之位的概率都不大。

  就算一切順風順水,也難於登天。

  若不順利,就更不用說了。

  姚廣孝朗聲道:“质略谌耍墒略谔臁!�

  “殿下若有天命在身,自然有登臨大位的那一天。”

  “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朱棣長長嘆息,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蕭瑟的背影,在明亮而清冷的月光下猶顯單薄。

  他明明還很年輕,正當壯年,卻仿若在這一瞬間老去。

  真正的英雄,從來沒有末路。

  可若看不到希望,那便是末路!

  “阿彌陀佛!”姚廣孝輕唸佛號。

  聲音極輕,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

  ……

第46章 武將與文官的區別!

  吳王府。

  當朱允熥率領逡滦l返回府中的時候,天色已黑。

  今夜月色明亮,倒也無須點太多的火把。

  “大家辛苦了,今日就到此散了。”

  朱允熥向隨行的逡滦l吩咐道。

  蔣瓛上前問道:“殿下,逡滦l要不要留一點人馬下來,幫着看守?”

  朱允熥搖了搖頭,道:“王府裏有足夠的護衛,就不勞逡滦l的兄弟費心了。”

  蔣瓛聞言,這才道:“卑職遵命。”

  隨後,便帶着一绣衣衛離去。

  朱允熥將藍玉和傅葉兩人帶入房內,待下人都退去,便給藍玉鬆綁道:“舅姥爺,得罪了!”

  藍玉卻是淡然一笑,而後跪下去拜道:“殿下今日救命之恩,藍玉沒齒難忘,日後若有機會,必粉身碎骨以報。”

  旁邊,傅葉驟然睜大了眼睛。

  他親眼目睹了今日的紛爭,怎麼也想不通爲何兩人會突然變成這幅模樣。

  朱允熥將藍玉扶了起來,道:“舅姥爺不責怪我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打你,罵你,讓你難堪,允熥就放心了!!”

  他打罵藍玉的時候,一直很擔心藍玉做出激烈的反應。

  但又不得不做。

  藍玉輕輕搖頭,道:“我藍玉又不是傻子,豈會如此不明事理?”

  “自從那日在朝堂上,被殿下打了一記耳光,痛罵了一頓,我早已知曉自己如今的處境。”

  “只是想着,恐怕與殿下私下見面會有所不便,才一直沒有登門。”

  “今日殿下率逡滦l前來,我便什麼都明白了。”

  “殿下這是在救我,救我的全家!”

  朱允熥笑道:“救舅姥爺便是救我自己,你我本就是一體,同進共退。”

  藍玉拱手道:“昔日殿下父親還在的時候,我便一直聽命於他。”

  “那時以爲殿下年歲尚幼,恐怕還支撐不起大梁。”

  “如今看來,自殿下父親去後,殿下竟是一夜間成長了起來。”

  “好啊!好啊!”

  “從今往後,我可就唯殿下馬首是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