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388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事後,那些衝在最前面的楞頭青若是僥倖不死,還會對大佬的相救之恩感激涕零,爲大佬的人品所折服,從此願意爲其鞍前馬後,誓死效力。

  若是死了,也可以祭祀一番,流幾滴眼淚,再爲大佬賺一點愛才惜才的名聲。

  似今天這般,沒有小官先出來進諫言事,而是堂堂禮部尚書親自上陣,又怎能不令人錯愕呢?

  何況一開口,便是天驚之語。

  尤其是平日裏與陳迪私交好的幾名官員,此際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一地了。

  這等大事,陳迪怎麼能不先與自己等人商議一二呢?

  萬一牽連到自己,那可怎麼是好?

  朱高煦嘴角邊的歡喜之色,卻是越來越壓抑不住。

  熊孩子雖然成熟了幾分,但還遠沒有到喜怒不形於色的程度。

  那日在和爹爹與哥哥商議之後,被爹爹和哥哥否決了提議,受到打擊的他,並沒有就此放棄。

  思來想去,朱高煦也覺得蠻幹不行,便去尋找合適的文官。

  自宋代以來,文死諫,武死戰的思想,已漸漸深入人心。

  老皇帝被囚禁,新皇帝找一個替身,上演一場老皇帝假死的把戲,這等大事,他就不相信朝中的官員,真的會全部坐視不理!

  尤其是飽讀讀書,滿臉子儒家禮制的大儒!

  朱高煦很快便找到了禮部尚書陳迪。

  禮部雖在六部中不算權勢重的部門,卻最爲清貴。

  歷來擔任禮部尚書者,皆是有名望的大儒,行事謹慎,名聲頗佳。

  以儒家道德來評判,就是一個規規矩矩,遵守禮法,從不犯錯的人。

  因爲禮部要主持科舉,禮部尚書,自皆爲天下讀書人榜樣。

  換句話說,禮部尚書也是朝廷公認的最守儒家禮法的人之一。

  朱允熥行如此之事,就是大逆不道,爲儒家禮法所絕不容,又豈能做天子?

  朱高煦原以爲陳迪聽聞此事後,一定會義憤填膺,拍案而起。

  不料,當時對方的反應,卻十分平靜。

  朱高煦想讓他聯絡羣臣,帶頭言及此事,驗明遺體的真僞,更是被陳迪嚴詞拒絕。

  將朱高煦氣得不輕,發怒將老傢伙罵了一通。

  原以爲此事已經泡湯,卻不料,今日先帝入殮,陳迪卻站出來了,還以死相逼。

  這回朱允熥騎虎難下了吧?

  朱高煦自是高興萬分,恨不得笑不出聲,或親自上去再添一把火。

  靈堂上方,朱允熥的反應還是平靜無比,仍然只說了兩個字:“不許!”

  沒有發怒,也沒有解釋原因,只有平平淡淡的“不許”兩個字。

  靈堂內寂靜無音。

  谐歼B呼吸都已然不自覺的摒住,彷彿能聽到自己的心跳音。

  陳迪以死相挾,卻還是被拒絕。

  靈堂內的遺體,真是先帝嗎?

  所有人心頭都在瘋狂升起這個念頭。

  如果說之前只是有三分疑慮,如今便已迅速上升到七八分了。

  場中的氣氛莫名緊張起來。

  陳迪抬頭,朱允熥也正看着他。

  原以爲此人一定會再繼續相逼之時,不料,陳迪卻恭聲道:“臣遵旨。”

  此言一出,不禁再度令在場腥隋e愕萬分。

  剛纔還以死相逼,一轉眼就偃旗息鼓了?

  朱高煦剛纔還翹起的嘴角,更是一下子就僵住了。

  只恨不得衝上去,抽這個陳迪幾巴掌。

  朱允熥亦是驚訝無比。

  只問兩句,就這樣放棄了,是不是也太配合了吧?

  莫非是楊榮暗中聯絡此人,故意演的戲?

  他的目光,不由得望向不遠處的楊榮,卻見他臉上的神色,也盡是困惑。

  這時,跪在地上的陳迪,再度進言:“先帝駕崩,諸潘王皆遠在千里之外,他們皆是先帝之子,當盡人子之孝。”

  “臣請皇上允許諸藩王進京奔喪!”

  在場腥说暮粑曉俅我粶�

  藩王全體進京?

  雖然按儒家禮法,父親死了,兒子回家奔喪,天經地義。

  但儒家禮法也不完全是死板,不知變通的。

  國家大事,社稷安危,還要在父子人倫的前面。

  藩王爲國戍邊,老皇帝駕崩之時,正是天下大變之時,自當守衛邊疆。

  即使要回朝,也該等新皇帝舉行登基大典之後。

  再一個個分別召回,輪流進京,方是萬全之策。

  豈有在老皇帝駕崩之後,便立即將他們全部召回來的道理?

  何況先帝制定的《皇明祖訓》裏,也早有規定。

  天子駕崩,藩王不得藉此還朝,要繼續守衛邊疆,等朝廷召令。

  且藩王無論何時,也不準集體回京。

  如今陳迪卻請求將所有藩王全部召回,其中的用意,呼之欲出。

  當年漢朝的呂氏之亂,不正是諸藩平定的嗎?

  先帝的《皇明祖訓》也規定了,當國家出現奸臣,致使君王昏庸無道,朝政把於奸人之手時,諸藩王要進京清君側!

  陳迪這是見自己拿朱允熥無可奈何,要讓諸藩王進京來對他了?

  這些人倘若都來了,恐怕還真會鬧得天翻地覆!

  大臣們不好出面,但皇子就不一樣了。

  朱棣是被朱允熥收買了,早已拜他爲師,其他皇子可沒有。

  不過,新皇帝會答應嗎?

  朱允熥深深望了陳迪一眼:“准奏!”

  ……

第306章 朕臨天下,滅女真三部!馬皇后!

  這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年關的時候,更是下了一場雪。

  都說瑞雪兆豐年,但雪下得太大,便會成災。

  許多窮苦百姓的房子,只是極爲簡陋的茅草屋,或未經窯洞燒製過的泥磚砌成,被厚厚的雪一壓,便倒塌了。

  大明朝廷當然不能眼睜睜看着百姓因無房可睡而凍死餓死,很快便組織起了賑災。

  以往的慣例,朝廷只管建設米廠,熬製粥飯,供百姓填飽肚子。

  住的地方,則是搭置簡單的帳篷。

  還有許多百姓會投靠親友。

  與後世城市化後,民性絹碓皆踊H戚鄰里關係淡薄不一樣,這個時代的親戚,宗族,通常有很強的扭帶聯繫,遇災難時,彼此會相互幫助。

  朝廷重點解決的,還是喫飯的問題。

  畢竟,百姓家的日子都是緊巴巴的,誰家也沒有多少剩餘的糧食。

  今年比較特殊的地方在於,之前朱允熥大建糧倉,收天下糧食,使得不少百姓都將糧食存進了官方的糧倉裏面。

  這些糧倉都是堅固無比的水泥建築,不僅防潮防鼠,而且也不懼大雪。

  因雪災而損壞的糧食因此而減少了不少。

  今年的救災措施與往年不同。

  朱允熥下令除了建設粥廠,供應喫住之外,還額外發放錢財。

  但這些錢財,並不是免費白送。

  而是需要立下字據,向朝廷借貸。

  雖然沒有利息,可若是無特殊原因,都必須要歸還。

  至於歸還的方式,則可以採用幫朝廷幹活的模式。

  比如一起去參與救災。

  若因受寒而導致身體有恙,可以暫且記下,待身體好轉後再安排活計。

  大明製造局裏的工人,也被組織出來救災,清掃馬路,搭建帳篷。

  一切皆井井有條。

  哪怕是災民,竟也無人哭天喊地,尋死覓活,卻不斷有人說着“皇恩浩蕩”,當今天子愛民如子,即使遭了災,有朝廷託底,心裏也不慌。

  老皇帝的喪禮在繼續進行。

  遺體入棺後,還有數不清的喪禮儀式程序。

  但百官不再整日守在靈堂,開始各自忙碌起公務。

  老皇帝駕崩後,新皇帝便要儘快舉行登基大典。

  這是眼下朝廷的頭等大事,拖延不得。

  偏生應該負責此事的禮部尚書陳迪竟然突染風寒,一病不起。

  禮部侍郎及禮部一泄賳T,也紛紛病倒。

  讓本就繁複的登基大典無人主持,接手的官員,頓時手忙腳亂。

  不過,這些似乎都與朱允熥無關。

  按例,此時的他雖然理國事,但卻不應該管太多,還是要好好在靈堂裏做孝孫。

  若過問太多的閒雜事務,傳出去便會認爲他不夠悲慼。

  祖父駕崩,竟還有心思過問閒事,這是不孝。

  是日。

  參加完一番複雜冗長的喪禮程序後,朱允熥走進了靈堂隔壁的一個房間。

  這是大臣們特意爲皇帝安排的臨時休息之所,也方便在必要的時候,處理一些緊急事務。

  方一進去,便聽到兩道聲音:“微臣楊士奇,微臣楊榮,參見陛下。”

  入眼是兩道跪在地上的身影。

  朱允熥神情微微恍惚。

  數日前,楊士奇,楊榮仍與他坐而論道,談笑風生。

  如今卻是對他恭敬多了。

  這一切的原因,當然是由於他的身份變化。

  從太孫變成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