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89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法者,天下之公器,不可不持之以正;刑者,懲惡之利器,不可不施之以嚴。”

  “皇親國戚,身爲宗室之胄,當爲萬民之表率,應恪守國法,垂範百僚,而今竟有悖逆之行,偷逃稅款,侵損國帑,此等惡行,實爲國法所不容,民心所共憤。”

  “逃稅抗稅,不惟敗壞朝綱,更傷陛下聖德,損皇家顏面,實乃大不敬之罪也。”

  “臣竊以爲,此事若不嚴加懲治,恐將上行下效,法紀蕩然無存,長此以往,國將不國。”

  

  “臣斗膽懇請陛下,勿因私情而徇私枉法,當依據律條,嚴懲不貸。”

  “以明陛下大公無私之心,以安天下萬民之望。”

  “如此,則法紀得以伸張,國本得以穩固,陛下之聖名亦將永垂青史。”

  “臣深知此議或有逆鱗之嫌,然臣心之所繫,惟在社稷之安,萬民之福。”

  “故冒死上言,願陛下俯察臣心,採納微言,則國家幸甚,萬民幸甚!”

  “臣昧死,再拜以聞!”

  ……

  一封封的奏章,如雪片一般,飛入通政司。

  無一例外,皆是請求朝廷嚴懲逃稅抗稅的皇親國戚。

  竟然沒有一封幫他們求情的奏章。

  第一天只有七名官員上奏。

  將他們的名字登在大明日報上之後,立即引來了金陵百姓的追捧和數不清的讚譽。

  第二天,便有五十幾名官員上奏。

  第三天更是激增到三百多。

  第四天,上奏請求朝廷嚴懲逃稅抗稅的官員,已經超過了一千之數。

  不僅僅是金陵城的官員,就連附近州縣的官員,也紛紛聞風而動,遞上了奏章。

  上至六部尚書,下至城門守吏,都在上書。

  羣情激憤。

  對於逃稅抗稅的皇親國戚,幾乎是人人喊打,個個請求朝廷嚴懲。

  更有甚者,一些清流言官已經不滿足單純的上奏章了。

  畢竟,皇帝陛下和監國的太孫,對於他們的奏章,始終未做批示。

  於是,清流們邀約一起,聚集到皇宮前,請求降旨嚴懲逃稅抗稅的皇親國戚。

  更有清流在宮門前長跪不起,放言朝廷不下旨,他就不起來了,誓死以抗。

  雖然陛下明明不在宮中。

  泄賳T都心知肚明,他們這是在裝模作樣,沽名釣譽。

  可這時候,誰進諫得最激烈,誰就是金陵城百姓眼中不畏權勢,直言敢諫的大清官!

  這等機會,清流們又如何能錯過?

  在以往,類似成名的機會,是要拿人頭來換的!

  觸怒上位者,真會被砍頭殺家。

  可這一次不一樣。

  成立稅務司,本就是太孫殿下的決定。

  陛下也是同意的。

  朱高煦抓了皇親國戚,任由公主如何哭鬧,陛下和太孫殿下都不出來說話,也不放人,其心意已經很明顯。

  這時候,拼“死”進諫,根本就不會觸怒陛下和太孫。

  無非就是得罪那些關押在獄中的皇親國戚罷了。

  相比被立即砍頭抄家,風險之低,不值一提!

  但如今整個金陵城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在密切關注此事。

  一舉一動,天下皆知。

  風險低,收益高。

  清流們頓時像嗅到了腥味的貓,一齊撲了出來。

  現在比拼的,就不是誰敢上奏參那些皇親國戚。

  而是比誰攻擊得最激烈!

  “如此嚴重的偷稅逃稅,國朝自成立以來,聞所未聞,若不嚴懲,國法何以立?”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他們不僅偷稅逃稅,被抓之後,還死不悔改,朝廷豈能容他們?”

  “本朝對貪污受賄,向來嚴懲不貸。他們公然賄賂稅務司主管,無視國法,當治死罪!”

  “這些人下獄之後,竟然還不立即補邀稅款,其家人還到稅務司大鬧,令稅務司衙門不得安寧,簡直是無法無天,當真該殺!”

  “雖然朝廷有議親議貴的制度,皇親國戚,縱犯法也可以從輕發落。但他們所犯之事太過,罪在不赦,絕不可輕饒!”

  ……

  安慶公主府。

  被姐姐拒絕的安慶,失魂落魄的回到府中。

  她有點想不通。

  明明姐姐之前答應得好好的。

  可自從去見了駙馬梅殷之後,卻是驟然變臉。

  不僅拒絕了她的要求,還勸她讓歐陽倫主動請罪,並補繳之前偷逃的稅款。

  這對於安慶來說,無異於一盆冷水,當頭淋下。

  《大明日報》的幾篇文章,真有如此之大的影響力嗎?

  安慶還是不相信。

  但剛纔坐馬車回府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了外面的議論聲,好像就是在罵偷稅逃稅的皇親國戚。

  這頓時令她如芒在背。

  算起來,駙馬歐陽倫可是這次事件的主犯。

  若是傳到外面,被百姓們都知道了……

  走到哪裏,都要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這讓她堂堂大明公主的面子往哪裏擱啊?

  “公主!”

  這時候,貼身丫鬟一路小跑過來,說道:“不好了,不好了,有官員在皇宮外面死諫,要求陛下嚴懲偷稅逃稅的皇親國戚呢。”

  “什麼?”安慶公主臉色驀然一變,霍地一下站起來,怒道:“他們……他們怎麼敢?你派人去看看,都有哪些人。本宮日後一個個找他們算賬。”

  貼身丫鬟垂下頭去,低聲道:“奴婢聽說,滿朝的清流都在,密密麻麻盡是官員……”

  “啪!”

  安慶公主身體無力地坐下,她喃喃道:“他們……他們就這般自掘墳墓嗎?”

  “本宮不信,難道他們日後就都不讓家人經商了嗎?”

  丫鬟輕聲道:“聽說凡是朝中曾經有家人經商的官員,都去主動補繳了稅款,還保證日後必定嚴格管束家人,再也不會偷稅逃稅。”

  安慶公主只覺眼前一黑,差點便暈了過去。

  身爲公主,陛下的親生女兒,她並不擔心自己的安危。

  但是,駙馬呢?

  那些官員喊得那麼兇,弄不好父皇真會殺了駙馬,以儆效尤!

  半晌。

  安慶公主悠悠嘆息,有氣無力道:“去準備一筆銀子,咱們也去補稅款。”

  “還有,派人往獄中傳信,讓駙馬請罪吧。”

  ……

第160章 連環朱允熥的大招!

  第160章 連環……朱允熥的大招!

  文華殿。

  這裏是儲君讀書學習的地方。

  也是其學習治理朝政的場所。

  朱標當太子的時候,曾長期監國,文華殿正是他平日裏處理朝政之地。

  朱允熥被立爲儲君,並監國理政之後,文華殿仍承襲了原來的功能。

  只不過,朱允熥比較懶,很長時日都沒有來文華殿,只有大臣們在這裏議政。

  昨日傍晚,太孫殿下突然給各衙門發了令旨,要泄賳T來文華殿議皇親國戚逃稅抗稅一案。

  今日一大早,泄賳T便齊齊湧入了文華殿。

  朱高煦還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場合,心裏難免有些緊張。

  但一想到自己身上肩負着維護大明國法的重任,便又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太孫殿下,這是皇親國戚門下家人逃稅抗稅,還有他們公開行賄的卷宗,人證物證俱在,還請太孫殿下過目。”

  太監立時上前接過來,朱允熥卻道:“先給諸位大人過目吧。”

  文華殿內的泄賳T,便一個個接過卷宗,看了起來。

  很快,斥責聲四起。

  “觸目驚心!觸目驚心啊!他們怎麼敢如此無視國家律法?”

  “膽大妄爲至極,非嚴懲無以振朝綱!”

  “身爲皇親國戚,身負皇恩,非但不爲天下臣民表率,反而肆意犯法,視國家法度於無物,他們這是大不敬!”

  ……

  腥私钥犊ぐ海氯襞c那些逃稅抗稅的皇親國戚,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們大約已經忘了,就在不久前,也是在這裏,朱允熥還沒有來文華殿接見他們,《大明日報》也沒有報道此事,他們的態度是截然相反的。

  個個都爲被抓的皇親國戚打抱不平,人人都認爲要無罪開釋。

  “大家還是議一議,該給他們定什麼罪吧?”朱允熥淡淡道。

  滿朝官員,無一例外,全部都上過奏了,他纔來文華殿議事。

  官員們的態度,自然是很清楚的。

  所謂議事,其實只不過是走過場罷了。

  說完,他又吩咐道:“將那些皇親國戚都帶上來。”

  那日被朱高煦下獄的皇親國戚,早已被帶到了殿外。

  聞令之後,侍衛便將他們全部帶了上來。

  一名清流出列:“按理來說,朝廷有議親議貴的制度,他們身爲皇親國戚,縱是犯法,亦可從輕發落。”

  “但他們所作所爲,太過離譜,無視國法,貌視陛下,已引起天下公憤,下官以爲,應治以死罪!”

  駙馬歐陽倫轉頭,滿臉錯愕的望着那名官員。

  此人過去曾經與自己交好,多次來駙馬府做客。

  沒想到,如今竟這般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