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90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他被關在獄中,雖然並沒有受什麼折磨,但並不清楚外界的風雲變化。

  直到安慶公主派人傳訊過來,讓他主動請罪,歐陽倫還以爲是假消息,是傳信的人在欺騙自己。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怎麼能那般白白交了稅呢?

  歐陽倫心中一萬個不願意。

  我堂堂大明駙馬,做點正當生意而已,竟然還要交稅?

  此際來朝堂上,聽到竟有官員直言要治他們這些人死罪,歐陽倫只覺仿如晴天霹靂。

  這名官員是瘋了嗎?

  我是駙馬,安慶公主的丈夫,他居然要殺我?

  然而,那名官員的話剛落,便見接二連三的官員出列。

  “下官附議!”

  “下官附議!”

  “下官也附議!”

  ……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正國法!”

  “他們這些人,罪在不赦,當殺!”

  ……

  文華殿內,泄賳T羣情激憤,個個喊殺。

  頓時將包括歐陽倫在內的一谢视H國戚驚得如墜冰窟。

  原以爲商稅之事,大家都是利益相關,官員的家人奴僕做生意經商的,也不在少數。

  他們必定會與自己等人站在統一戰線上。

  一起反對朝廷加徵商稅,反對稅務司的所作所爲。

  沒想到,居然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他們這些人,反而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殺!

  原本應與他們同進共退的官員,個個都背刺了他們,做了二五仔。

  這一下,原本老神在在,即使被下獄也絲毫不怕的皇親國戚們,頓時都慌神了。

  “我們……”

  有皇親國戚要出言爲自己辯解。

  但他的話剛一出口,便被其他官員的厲聲斥喝打斷。

  “時至今日,你們還不知悔改,不知要認罪嗎?”

  此言一出,一谢视H國戚方如夢初醒,連忙跪下認罪。

  “太孫殿下,我等知錯了,還請太孫殿下恕罪。”

  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看出朝堂上的風向不對了。

  朱允熥嘴角邊翹起一抹笑意,輕嘆道:“都是自家親戚,本應從輕發落,可民意洶湧,百官皆曰爾等該殺,本宮也很難辦啊!”

  “太孫殿下,我願意補繳歷年所偷逃的稅款,再給朝廷捐獻一大筆銀子,求太孫殿下寬恕。”

  歐陽倫嚇傻了,搶先開口。

  稅務司成立之後,一直追查從前偷逃的稅務。

  但許多事情,發生的時間太久,當然不可能全部查出來。

  除非對方主動認罪。

  此際歐陽倫只想保命,什麼錢財都顧不上了。

  “我也願意!”

  “我也願意!”

  “我也一樣,我可以給朝廷捐錢百萬。”

  其他皇親國戚紛紛出言。

  “也罷!”朱允熥道:“既然大家都已認罪,本宮也不能不講一點情面。”

  “只要你們將稅款全數補上,並按律繳納罰款,本宮就可以特赦爾等的死罪。”

  他本來也沒有打算殺這些人。

  但又要實現敲打的效果。

  如今目的達成,自然就可以收手。

  有了這批皇親國戚作榜樣,其他商人斷然是不敢再逃稅抗稅了。

  谢视H國戚聞言大喜:“謝太孫殿下!”

  朱允熥點頭,又接着望向泄賳T道:“今日再議一議商稅變革之事。”

  ……

  駙馬府。

  歐陽倫精疲力盡的回到府中。

  卻見書房裏面空空落落,昔日收藏的各種寶貝,皆不見了蹤影。

  “這……這……這是怎麼回事?”歐陽倫連忙追問道。

  “還不是爲了救你!”安慶公主走了進來,道:“你以爲補繳的稅款和交納的罰款是一筆小數目嗎?不變賣家產,咱家根本就湊不出那麼多的銀子。”

  歐陽倫愣住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纔收集來的各種文玩古畫,稀世奇珍,如今皆化一空,心在滴血:“這麼多年,難道咱們家中就沒有一點積蓄嗎?至於變賣家產嗎?”

  安慶公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咱家中有多少積蓄,你心中難道還沒數嗎?”

  “雖說這些年經商是賺了不少錢,可家裏那麼多的下人,都是要銀子養的。”

  “還有你買來的戲班,咱們建的園子,哪一樣不要錢?”

  “每天的錢花得像流水一樣。”

  “賺得多,可花得也快。”

  “又哪裏存下了許多錢呢?”

  歐陽倫惱怒地垂頭。

  他清楚安慶公主說的都是實情。

  家中的開銷一直很大。

  那些文玩古畫,稀世珍奇,也都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安慶公主安慰道:“也不打緊的,錢財終究是身外之物,只要夫君能平安歸來就好。”

  “再說,咱們日後繼續經商,還能將銀子賺回來。”

  “雖說現在要交商稅,但夫君別忘了,金陵城的大部分生意,都在咱們這些皇親國戚手裏捏着呢。”

  “朝廷既然不給咱們免稅,咱們就漲價。”

  “最後朝廷收的那些稅,不還是由老百姓來承擔嗎?”

  

  她心裏早已打好了算盤。

  歐陽倫苦笑着搖頭,道:“恐怕是難了。”

  “今日在文華殿,太孫與百官商議,認爲以往的經商之策有諸多不妥之處。”

  “只有商人才能經商,造成了物價高漲。”

  “且朝廷官員,多借用家僕的身份,從中牟利。”

  “太孫認爲,要改革此政策,今後無論任何人,皆可向朝廷申請經營許可證。”

  “只要辦了證,就能合法經商。”

  “且不改變他原來的身份地位。”

  “這一提議,已經得到了百官的贊同,廷議通過了!”

  安慶公主呆住了。

  元朝對於民間經商,一直是放任不管的。

  但大明自成立以來,就制定了極爲嚴厲的制度。

  農民的兒子務農,士兵的兒子當兵,商人的兒子經商,工匠的兒子繼續當工匠,世代不變。

  在老朱看來,這樣大家各司其業,萬世不改,統治便穩固了。

  商人經商雖然利潤頗豐,但地位低賤。

  其他階層的人,明知經商賺錢,卻又不願意放棄自己“高貴”的身份,因而不能經商。

  唯獨皇親國戚,勳貴功臣,以及朝廷高官等大戶人家,想出了一條繞過去的法子。

  那便是讓自己的家奴去經商。

  家奴本來就身份低賤,再做商人自是無妨。

  他們賺的錢,又給了主家。

  如此一來,可謂是“兩全齊美”。

  久而久之,金陵城的絕大多數生意,便都掌握在權貴之家的手中了。

  他們壟斷了市場,倘若大傢俬下達成協議,就能一起漲價。

  百姓也沒有任何辦法。

  可如今朝廷開放經商,任何人皆可辦證,原來的壟斷,就會被打破。

  “官員們怎麼會支持這項政策呢?”

  安慶公主一聽也急了。

  她心中的計劃,被徹底打亂。

  “還不是爲了自己的名聲嗎?”

  歐陽倫放出來之後,很快便搞清楚了外面的情況。

  “有《大明日報》的煽風點火,民間的輿論正在發酵。”

  “大家都說,經商的業務,不能被權貴壟斷。”

  “那些官員,個個都好虛名。”

  “這種時候,他們豈有不支持開放經營的道理?”

  安慶公主失魂落魄:“那怎麼辦?”

  “咱們家的生意,還能做得下去嗎?”

  她心裏很清楚。

  自家的生意做得有聲有色,主要靠的不交商稅,以及壟斷市場。

  真要與其他商人公平競爭,根本就爭不過。

  何況,開放經營後,競爭對象就不止是商人了。

  什麼人都能摻合進來。

  那還怎麼牟取暴利呢?

  “我剛纔想了想,倒是有一個法子。”

  歐陽倫目光中掠過一抹狠厲:“在許多人眼中,經商乃是暴利。”

  “如今朝廷開放經商,必定有不少人瘋狂湧入。”

  “可他們沒有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