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開局請朱元璋退位 第102章

作者:姜阿山小树

  袁珙聞言一驚。

  命由天定,變化之事雖有,卻極其少見。

  燕王此時詢問,想是又發生了重大事件。

  他凝望着朱棣的面龐,雙眸瞳孔微微一縮,許久方悠悠一嘆,道:“天數有變!”

  朱棣心裏“咯噔”了一下。

  腦海內頓時想起姚廣孝寄給自己的信。

  老和尚的本事,他素來都是相信的。

  老和尚更不會隨便胡說八道。

  既然那般說了,恐怕就是他真的翻不了身!

  只是,心有不甘!

  “殿下,如今或許該滞肆耍 痹罟笆謴澭钌钜话荨�

  朱棣站在那裏,久久不語。

  足足過了一刻鐘,才道:“多謝袁先生告知,本王知道了!”

  說完,轉身離開。

  平日裏龍行虎步,今日卻有些步履蹣跚,彷彿已失去大步跨行的精氣。

  天色半暗,晚風蕭蕭。

  那逐漸遠去的身影,便有了幾分蒼涼悽慘之意。

  前程路斷,一場鏡花水月,心又何甘?

  ……

  ……

  ……

  吳王府。

  正掌燈時分。

  楊士奇方帶着朱高煦,以及從通政司查抄來的一千多封奏章,趕了回來。

  朱高煦仍是滿臉興奮。

  熊孩子今日在人前顯聖,大展神威,好不春風得意。

  朱允熥笑問道:“煦弟可覺得好玩?”

  朱高煦連連點頭,拍手道:“好玩,太好玩了!那些官員都被嚇得魂飛魄散,一個個像膽小鬼似的,真是太好玩了!”

  “那你乖乖聽話,以後有這麼好玩的事,我再叫你。”朱允熥微微笑道。

  心中也不由感嘆,果然還是孩子好哄騙。

  就算其十分聰慧,曉得其中的利害關係,卻終究沒有成年人的控制力,控制不住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朱高煦喜出望外,當即拍着胸膛保證道:“我日後必定唯吳王哥哥之命是從,吳王哥哥長劍所指,便是我踏平的方向。”

  “好!你先下去休息吧。”朱允熥對熊孩子的表現,十分滿意。

  朱高煦離開後,朱允熥的目光,才望向收上來的奏章,道:“果然不出意料之外,這就是他們的算盤了。”

  “恐怕還得勞煩楊先生,連夜抽調人手,將其全部整理歸類,謄抄批閱。”

  楊士奇笑道:“殿下儘可放心,人手都是現成的。”

  “這裏的奏章雖多,但我估計其中大部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者乾脆就是恭賀問好之類的。”

  “要處理起來,倒也容易。”

  “唯獨其中涉及財稅的,還需要認真對待。”

  “不過,如今咱們已搶先一步,查封了戶部的庫房和賬簿,那便搶得了先機。”

  “但沒有算清賬簿之前,仍需小心。”

  “誰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在這裏挖了多大的坑。”

  朱允熥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外面來人稟報,說是有一名小太監求見。

  朱允熥當即讓他進來。

  那小太監一進屋,便跪下道:“奴婢陶信兒,在東宮當差,今日聽到一些消息,特來向吳王稟報。”

  朱允熥和楊士奇對視了一眼。

  

  東宮的太監,也就是在呂氏身邊當差的,驟然來自己這裏報信,未免也太奇怪了。

  接下來,陶信兒便向朱允熥彙報了呂氏曾與黃子澄言及的話,以及呂氏可能在生日宴上對他下手的事皆一一告知。

  朱允熥問他爲何給自己報信,陶信兒說是仰望吳王之名,不忍吳王遭人陷害。

  給他賞銀,也推辭不要,隨即便匆匆離去。

  “探聽司的人回報說,今日宮內有一輛馬車,在數十名大內侍衛的嚴密保護下,離開了皇宮,直奔東宮而去。”

  朱允熥笑道:“看來那必是皇爺爺的車駕無疑了。”

  “這個陶信兒前來告密,也多半是皇爺爺的安排。”

  “楊先生的計策,已經奏效了。”

  楊士奇面露喜色,道:“那日面聖之後,我便已知這是必然之事。”

  “只不過時間不好確定。”

  “今日這番情況,想來已有了結果。”

  “這個時間點,真是太好了,殿下接下來辦事,就不必束手束腳了。”

  朱允熥仍有些不解,道:“呂氏若真有什麼謩潱囟ㄐ⌒囊硪恚惠p易向外透露半分,皇爺爺的密探,又是如何這麼快知道的呢?”

  楊士奇摸了摸鬍鬚,道:“依剛纔那個陶信兒所言,他僅僅是聽到了呂氏對黃子澄所說的惡毒之語,至於生日宴上究竟有何謩潱圆坏枚!�

  “只是告訴殿下會有危險,讓殿下小心而已。”

  “呂氏行事雖密,但她心中怨氣太大,平時便難免有怨言。”

  “尤其是在身邊近侍及心腹之人面前。”

  朱允熥微微點頭。

  這一點,倒是人之常情。

  人可以在外人面前演,卻很容易向身邊親近的人,或者向認爲信得過的心腹面前,吐露真實的心聲。

  不過,這些也只是怨言,仍然不是罪證。

  就算老朱知道了,應該也沒有這麼嚴重。

  畢竟,朱允熥確實是在搶呂氏兒子朱允炆的儲君之位。

  呂氏因此而有怨言,亦屬正常。

  楊士奇知曉他心中疑惑,道:“想來是陛下查故太子,嫡長孫,以及常妃娘娘時,有所發現了!”

  朱允熥喫了一驚,道:“當時沒有發現任何端倪,如今這麼快就發現問題,不可能吧?”

  以這個時代的科技水平,重查原來的案子,再找到問題的可能性很小。

  “疑點,只是疑點而已。”楊士奇道:“陛下沒有起疑心的時候,那些疑點便不是問題。”

  “一旦起了疑心,僅憑少許疑點,就足以置她於死地。”

  “比如說,故太子病重期間,她是否給故太子端茶餵飯,甚至是自己下廚燒菜。”

  朱允熥一愣,道:“這有什麼問題嗎?他們畢竟是夫妻,丈夫病重,妻子做這些事,天經地義!”

  “陛下不疑她,就沒有問題。”楊士奇淡淡笑道:“陛下若疑她,那這些飯菜、茶水,便是繞過了東宮典膳局和太醫院,誰能說一定沒問題呢。”

  “可當時並未發現我爹爹有中毒的跡象。”朱允熥仍是不解。

  “這並不重要!”楊士奇道:“故太子萬金之軀,自然也不可能去開棺驗屍,再查一遍。”

  “皇嫡長孫,常妃娘娘,同樣也不可能。”

  “也許有中毒,當時沒有發現。”

  “也許只是食物相生相剋,故而查不出來。”

  “又或者呂氏就是被冤枉的,她真的什麼都沒有做。”

  “畢竟,她若真想下毒,也不應該自己親自動手。”

  “而應讓太醫或是典膳局的人去做。”

  “這樣萬一事敗,她還能推卸得一乾二淨。”

  “但殿下須記着,在朝堂上,真相從來就不重要!”

  “時過境遷,無論是不是呂氏害的,或者她就是無辜的,都不可能再清楚無誤的查出來。”

  “陛下對她嚴密監視,聽到了她的怨言,由此認定她心懷叵測。”

  “那她之前所做的正常事,便不再正常了!”

  “這些事,不會有真相,也不需要真相!”

  “重要的是人心。”

  “是陛下心中怎麼想!”

  “陛下認爲她有,那她即令沒有,那也是有!”

  “因爲事情過去了這麼久,所以,我們查不到證據。”

  “但反過來說,也同樣意味着,她也沒有了當時的證據,能自證清白!”

  “我和陛下說那些話,在陛下心中種下疑慮的種子,可不是爲了查案。”

  “而是爲了幫殿下剷除最大的敵人!”

  “如今已然開花結果了!”

  朱允熥默然,許久才微微點頭。

  人心,才能真正決定天平的倒向。

  而證據和真相,在很多時候,一點都不重要。

  只有弱小的人,纔看重那些。

  因爲他們需要別人評定,需要外界的力量幫助自己。

  要依靠證據和真相來獲取外界的同情和幫助。

  可在這朝堂上,在權力鬥爭中,看重的是力量的對比,誰又曾真正在乎過證據和真相呢。

  呂氏是不是真做過什麼,又或者是冤枉的,也不重要!

  楊士奇拿不到任何呂氏作惡的真憑實據,但他以人心爲刀,讓老朱在心中對呂氏判了死刑!

  政治,本來就是玩弄人心的哲學!

  從這一點上來說,無論呂氏有沒有做過,她都輸得不冤!

  說到底,在這局以大明江山爲棋盤,以天下蒼生爲棋子的棋局中,她也只是一個小蝦米!

  兩人說話間。

  外面又有人來報。

  “燕王求見!”

  ……

第99章 朱棣投眨揭巴�

  “大哥在世的時候,我雖然亦有雄心壯志,但卻從想過自己能與大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