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88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而相較於賈璉,張雲逸這個外人,自然是更好的人選。

  只是,想法再好,也得能夠成事,否則,終究只是空歡喜一場。

  她撩開窗簾,看向外頭的張雲逸,沉吟道:“逸大爺雖好,可終究是外人,倘若是自家親孫兒,老太太自不會有意見,逸大爺的話,老太太怕是未必捨得……且這種事姐姐又不好說,可如何是好?”

  對此,鴛鴦早有打算,只是這事關係到迎春的名節,她也不好多言,加上窗簾被琥珀掀開,不自覺的又被吸引了主意。

  ……

  外頭的賈雨村已然不見了蹤影,只有賴大陪着張雲逸和賈璉。

  聊不多時,卻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過來,衝着賈璉行禮道:“東西都已經裝車,還請二爺示下!”

  一旁的賴大看向來人,嘆道:“秦之孝!一別十數年,沒想到還能有再見之日!”

  “賴大哥有所不知,當年隨夫人陪嫁,老爺已經給小弟改姓了林。”

  張雲逸聞言一愣,撇頭看向來人,只見他身後不遠處,還跟着個管家婆子,以及一個十六七歲,模樣俏麗的靈動少女。

  林之孝?

  前世他便有所耳聞,己卯本、庚辰本、夢稿本、列藏本四種古本里,將林之孝的名字寫作了秦之孝。

  如今看來,倒也不是筆誤。

  且林黛玉和林紅玉,名字只差了一個字,中間的不同,偏偏黛和紅,取得還都是顏色。

  “快來見過逸大爺!”

  

  見張雲逸好奇的看向林之孝,賴大連忙向他引薦。

  “這位逸大爺是東府的姑少爺,老太太今兒特意請他來幫忙迎一迎。”

  他介紹完畢,待林之孝與張雲逸見過禮,方衝張雲逸躬身道:“行禮都已裝了車,還請大爺示下!”

  這話看似將林之孝的話複述了一遍,可一個大爺一個二爺,表達的意思再清晰不過。

  林之孝聞言也是一愣,稍顯驚愕的看向賴大,隨即又偷偷瞥了眼賈璉。

  見他似乎並未着惱,只得按下心中的疑惑,忙又照貓畫虎,衝着張雲逸請示了一遍。

  張雲逸倒也不是故意擺譜,他方纔突然想起,司棋大鬧小廚房之後,林之孝家的幫着秦顯家的,謯Z柳嫂子廚房的差事,只是後來被平兒擋了下來。

  林之孝原本姓秦,莫不是,與司棋乃是一家?

  想來也是,寧榮二府從賈源、賈演算起,歷經了四五代人。

  府裏原有的下人,必然也開枝散葉,加上這些年的陪嫁,更是盤根錯節。

  在寧府,有尤氏和秦可卿操持,他並未瞭解這些下人之間的遠近親疏,但榮府之中卻沒有這等便宜。

  他暗自留了個心眼,得抽空了解一下,榮府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免得無意間遭了小人,壞了自己那點蠅營狗苟。

  如今有了賴大這個現成的人選,只是現下不是時候。

  他擺了擺手,道:“既然已經收拾妥當,那也別叫老太太久等,咱們就立即啓程回去吧!”

  隨即,一馬當先,向着那輛四輪鈿車走去。

  ……

第158章 爭

  這一年間,賈璉雖也曾與府裏有過書信往來。

  但張雲逸畢竟是外男,加上王熙鳳將平兒奉送,又曾被他手拿把攥,連摸帶擠,更聽了不該聽得,心虛之下更不會提及他的名諱。

  賈母雖有心提點,可一來時間上不允許,二來牽扯府里名聲,有些事不好在書信裏細說,也只得乘着接船時,讓賴大稍加提點。

  故而,賈璉對他的事情,還一無所知。

  這畢竟是榮府的馬車,賈璉也大了他少許,張雲逸也未曾託大,沒有坐在主位,而是選擇了車窗兩側的位置。

  賈璉見識了之前的一幕,同樣如此,二人背靠車窗,相向而坐。

  前世看紅樓,張雲逸對於賈璉的印象不錯。

  畢竟,璉二爺從不白嫖的名聲,後世聞名。

  加上,喫人嘴短,趁他不在,偷了平兒,面對他多少有些氣短。

  上了車,也沒主動攀談。

  賈璉卻有些憋不住了,開口詢問道:“逸兄弟在東府住多少日子了?”

  “正月的事!”

  “聽周公公意思,逸兄弟似乎在天工院供職?請恕兄弟孤陋寡聞,不知是何衙門?”

  雖說賈雨村身在官場,可林如海拖到入秋才死,他至少在巡鹽御史衙門,待了大半年,連內府設置天工院這麼大的事,都沒聽過,也實在沒點覺悟。

  張雲逸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並不回答,反而嗤笑道:“看來璉二哥在江南諸事紛擾,無暇分神啊!”

  “嘿嘿嘿!不瞞兄弟,這回去江南,倒是長了不少見識!”

  賈璉笑的有些尷尬,似乎有什麼不吐不快,又擔心交溠陨睢�

  只得套近乎道:“早些年咱們也曾見過,不知兄弟可還有印象?”

  “那時候還年幼,倒也分不太清楚。”

  張雲逸確實還有些印象,只是當年並不是他,加上還尋思着撬他牆角,乾脆不認賬。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車隊不知不覺已到了榮府。

  林黛玉的小轎一路送至二門,而張雲逸與賈璉,則在前院下車。

  雖下車的地方不同,可目的地卻相同,賈璉自不必多說,總得去賈母跟前彙報。

  張雲逸倒是沒這個必要,不過他卻想近距離看看林黛玉,便也跟着一同前往。

  因林黛玉是直入二門,倒是比他們早到了片刻。

  三春、寶釵、王熙鳳以及李紈早已等在榮慶堂。

  賈母一把摟過黛玉,上下打量道:“我看着倒清減了不少,可是路上喫得不好?”

  黛玉忙道:“都好!就是掛念外祖母!”

  賈母笑道:“我這個老太婆有什麼好掛念的,我看未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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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釵看着眼前的一幕,抿了抿脣,目光有些遊離,恰巧撞見了與賈璉並肩而來,氣度非凡的張雲逸。

  不覺悵然若失,神情有些黯淡。

  坐在一旁的李紈,看見張雲逸,腦中不自覺的便想到了他與平兒的鏖戰,只覺得骨酥筋麻,渾身難受。

  有道是小別勝新婚,王熙鳳此刻卻顧不得張雲逸這個錢袋子,一雙鳳眸全在賈璉身上。

  賈璉忙上前稟告,待到交了差,賈母方衝着他笑道:“這回麻煩逸哥兒去碼頭接你,回頭你可得好生謝謝人家!”

  說話間,她有意無意的瞥了眼迎春,後者連忙上前,衝着張雲逸微微一禮道:“勞動逸大哥撥冗去接哥哥,妹妹代哥哥謝過逸大哥!”

  寧府壽宴回來,迎春已經心如死灰。

  不成想,當晚就又被邢夫人叫了回去,言語之間似乎賈母也有意這樁婚事。

  這讓她一時間幾疑置身夢中,受寵若驚。

  原本還帶着些難以置信,強忍着心中的忐忑,一連被邢夫人擺弄了月餘。

  哪料今日賈母將其叫至身邊,又一番耳提面命。

  言談中,雖沒有直言不諱,可話裏的意思她卻聽得明白。

  頓時猶如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再自卑,不敢上前搭話。

  張雲逸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否錯覺,這月餘不見,似乎迎春較之此前,豐盈了許多。

  他還不知道賈母與賈赦夫婦的謩潱膊缓眉毧矗幸幹芯氐溃骸懊妹每蜌饬耍 �

  

  一慣小透明似的二姑娘,突然發言,一時間驚倒了一片。

  林黛玉若有所思的打量二人,忙與探春咬起了耳朵,詢問張雲逸的身份。

  奈何探春似乎有些失神,竟然沒與她搭話。

  反倒是一旁的寶釵,朗聲笑道:“逸大哥與妹妹一樣,只不過一個是東府的表少爺,一個是西府的表小姐。”

  她瞥了眼紫鵑正往外捯飭的一個個禮盒,笑道:“此番也是逸大哥前去接的妹妹,妹妹可別忘了答謝哦!~”

  她這麼一說,林黛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此前,她並未想過還有個張雲逸,禮物倒是備下了不少,只是沒有他的一份。

  她正準備拿話搪塞,有情後表,待到張雲逸離開,再行送發,回頭給他補上。

  奈何賈寶玉卻十分沒有眼力見的,指着那拿出來的禮盒,笑道:“這些莫非就是妹妹從家裏給咱們帶的禮物?”

  這下,搪塞的話更是說不出口了,只得從紫鵑手裏,將一個個禮盒接過。

  挨個遞過去道:“寶姐姐的,迎春姐姐的,探春妹妹的,惜春妹妹的大嫂子、二嫂子……”

  輪到寶玉時,她撇了撇嘴,將原本的兩份拽了一份回來,賭氣似的,吩咐紫鵑道:“那個盒子給他拿去。”

  隨即方拿着另一個盒子,遞給張雲逸,盈盈一禮道:“有勞逸大哥了!”

  賈寶玉還搞不清狀況,見腥硕际橇主煊裼H手遞過,唯獨自己是紫鵑代勞。

  旁人也就罷了,都是自家姐妹,可張雲逸頭一回見,也有此待遇,只當她厚此薄彼,一時間氣血上湧。

  “妹妹離京一年,我日思夜想,如今好容易盼到妹妹回來,不成想,竟連禮物都不願親手相送了嗎?”

  他說着,抓住胸口的通靈寶玉,就要往外扯。

  幸而賈母深知他的脾性,在他開口的時候便防着這一手,忙一把將其奪過道:“都說不是冤家不聚頭,可這剛回來,怎麼就鬧上了呢!”

  她衝着賈璉揮了揮手道:“時辰也不早了,你先帶着逸哥兒回去,鳳丫頭也去準備準備,設宴好生答謝逸哥兒……”

  話音未落,只聽門外傳來賈珍的聲音:“老太太莫要費神了,我那邊已經準備好給璉二兄弟洗塵了!”

  ……

第159章 把璉二哥照顧好

  賈母聞言頗有些尷尬,畢竟做傩奶摗�

  她原本已經做了鋪陳,特意讓鴛鴦過去,講明有賈雨村在場,纔不得不讓張雲逸去接。

  只是,她哪裏預料到,賈珍如今在寧府已然是個睜眼瞎,這些話卻是傳不到他的耳朵裏。

  反倒是在榮府聽到張雲逸去接賈璉,起了疑心。

  聽聞賈璉已經回來,連忙追到了榮慶堂。

  剛到榮慶堂前,便聽見賈母安排賈璉設宴招待,連忙開口截胡。

  原本,賈母便抹不開面子,早與邢夫人商議好了,待賈璉見過她,再吩咐他過去,好讓賈赦夫婦耳提面命。

  而今,賈珍明顯起疑,當着他的面,更不好再提。

  因擔心賈璉酒後失言,故而,乾脆省了讓他去見賈赦的話,免得賈赦心急誤事。

  於是揮手道:“既然珍哥兒準備替你洗塵,你便去吧!”

  賈寶玉鬧起了脾氣,林黛玉又氣他多嘴多舌,寸步不讓。

  賈母也無心再管別的,一時間倒是忘了讓人支會賈赦夫婦,害得他們等了賈璉一宿。

  此事後話,暫且不提。

  卻說賈珍與張雲逸二人,離開了榮慶堂。

  行至二門,賈珍突然止住身形道:“咱們三人也沒什麼意思,還是把文龍一併叫上,人多也熱鬧些。”

  他倒不是想起了薛蟠,只是,如今囊中羞澀,又知道張雲逸不愛流連青樓,擔心喝多了酒,來了興致。

  畢竟,說好了替賈璉洗塵,又在寧府設宴,總不能還要賈璉會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