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83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可他還不清楚,趙姨娘誤會了自己的話,怎麼也想不明白,即便趙姨娘真的提及了自己的抱怨,王夫人又爲何如此小題大做。

  非得當着張雲逸的面,將趙姨娘擺弄成這般模樣,讓他顏面掃地。

  

  不過,相較於這些,王夫人那句沽名釣譽,卻讓他尤爲惱火。

  雖知道王夫人只是氣話,可到底還是將他架在了火上。

  當着一邢氯撕蛷堧呉莸拿妫匀徊豢赡艹姓J沽名釣譽。

  此前,他沒少在同僚面前嘚瑟,甚至隱隱以寧王丈人自詡,這會子倘若順着她的話,萬一王夫人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真的去求王子騰。

  那可就淪爲笑柄了。

  幸而,他腦子轉的還算快,義正言辭道:“胡鬧!皇家的婚事,豈是咱們能退的!”

  他不欲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連忙岔開話題道:“大姑娘的事已成定局,老爺上回雖訓斥你幾句,卻也沒有怪罪,你爲何還鬧這麼一出?”

  “呵!”王夫人氣極反笑道:“我爲何鬧這麼一出?你怎麼不問問她?”

  只是,她一時氣急,忘了張雲逸當面,一旁的趙姨娘卻無這個顧慮,忙哀求道:“老爺!不怪奴婢啊!奴婢只說太太污了老爺名聲,可並未說太太與人有染啊!”

  這倒也不是推脫,因擔心觸了賈政的黴頭,她也沒敢細問,故而傳播流言時,也是模棱兩可。

  當着張雲逸的面,被趙姨娘泄了底,王夫人不禁惱羞成怒。

  她只想逃離現場,連忙快步上前,一把扯住趙姨娘的胳膊道:“咱們也別在這裏說,這就到老太太跟前理論去。”

  趙姨娘哪裏敢走,忙甩開胳膊,躲到賈政身後,一個勁的哀求。

  “老爺!這可不怪奴婢,奴婢只是一時說漏了嘴……”

  王夫人哪裏肯放過她,當即二人就繞着賈政捉起了迷藏。

  一邢氯穗m有心相助,可到底當着賈政的面,他不發話,也不敢上前。

  只是,賈政身材又不夠魁梧,杵在那兒電線杆似的,如何夠藏身的?

  趙姨娘被逼無奈,只得拿身材更加魁梧的張雲逸,當擋箭牌。

  這不擋還好,一擋,王夫人猶如木雞一般便不再糾纏。

  賈政此刻方知前因後果,雖心下埋怨趙姨娘多嘴,可卻更恨王夫人,她早不說晚不說,偏偏挑在張雲逸赴宴之時,讓自己下不來臺,要說巧合打死他都不信。

  此刻又有意無意,將人往張雲逸身邊趕,更是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暴喝一聲:“好了!還嫌不夠丟人的?你要去老太太面前,我陪你去!”

  他怒視王夫人一眼,指着貓着腰躲在張雲逸身後的趙姨娘,頓足道:“她這樣出去,成何體統!”

  說完,憤然出了院子。

  他一走,王夫人更不好意思面對張雲逸,顧不得再與趙姨娘糾纏,追着離開。

  ……

第149章 細語軟相求

  賈政憤然發話,王夫人似乎也默許了。

  旁人自不敢再有意見,王熙鳳雖想找張雲逸打聽內情,可卻更關心賈母的態度,帶着一羣下人,也追着王夫人的腳步離開。

  只是,賈政負氣而走,倒是沒顧得上張雲逸,將他和趙姨娘都晾在了這裏。

  衣裳不整的趙姨娘,從張雲逸身後探出頭,看着腥诉h去,轉而一臉忐忑的看向他。

  “逸大爺!太太說的都是真的?”

  張雲逸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趙姨娘彷彿泄了氣的皮球,頓時身子一軟。

  自己似乎與賈政犯衝,每次邀請都會出狀況,上回好歹還喫了頓飯,這次連飯都沒喫上。

  不過,每回都有不一樣的驚喜,倒也不能抱怨賈政招待不周。

  只是,眼下出了這檔子事,趙姨娘又這般光景,他也不好久留。

  剛轉過身準備離開,不想卻被趙姨娘一把抓住胳膊,惶惶不安道:“逸……逸大爺,我不會有事吧?”

  她這一問倒是把張雲逸問笑了,回身笑道:“這話你似乎不該問我吧?”

  趙姨娘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逸大爺說笑了,誰不知道你鐵口直斷,你說沒事,指定不會有事。”

  倘若是已知劇情,張雲逸還能憑藉先知先覺,忽悠的她俯首帖耳。

  可惜,他也無法預測,只得故作高深道:“我從不給人白看,況且,伱這也不過片刻功夫就能知道結果,又何必要我費這個神!”

  “哎喲!求神拜佛,誰還不是求個心安?”趙姨娘露出一絲肉痛的模樣,“逸大爺放心,這點道理我懂!我那兒還有些體己,您若是不嫌棄……”

  張雲逸再無心與她糾纏,抽了抽胳膊,見趙姨娘不肯撒手,乘機看了眼還杵在院中的一個小丫鬟,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隨即冷哼一聲,道:“我缺你那點銀子?趙姨娘還請自重!”

  趙姨娘聞言呆了一下,隨即眼珠子一轉,忙道:“大爺您可不能走啊!老爺吩咐妾身備下酒席好生招待大爺,如今雖出了點狀況,一時抽不開身招呼,可倘若回來見不着你,讓妾身如何交待?”

  趙姨娘如何向賈政交待,張雲逸並不關心。

  只是,他此前便懷疑,賈政是受了寧王囑託,要招攬自己,這會子都還沒入正題,卻出了變故。

  況且,本以爲來榮府喫飯,這會子回去家裏還要重新準備,他也不願多添麻煩。

  暗道,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賈政看在眼裏都沒表現出不滿,他還在這裏矯情,也忒過虛僞。

  低頭看了趙姨娘一眼,點了點頭道:“罷了!我就等世叔一會兒,也免得你難做!”

  趙姨娘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喜氣,忙衝院內的小丫鬟喊道:“環哥兒呢!還不快叫他來見過逸大爺,先替老爺陪大爺一會兒!”

  杵着的小丫鬟這才反應過來,支支吾吾道:“前……前面姨娘被太太派人帶走,哥……哥兒早就溜了!”

  一個姨娘,一個庶子,自比不得李紈和賈蘭,有那麼大的臉面,可以明火執仗的找他。

  唯有藉着賈政的面子。

  故而,聽聞賈政又要請他過府,趙姨娘早早的便把賈環叫來,奈何這兒子太不爭氣。

  張雲逸聞言啞然失笑,這賈環倒是懂得避禍之道。

  “呸!沒剛性的下流種子!”趙姨娘怒罵一聲,隨即喝道,“還不快去把他給我找來!”

  那小丫鬟也不多問,答應一聲,低頭就走。

  “大爺!外頭冷,還是去屋裏先喝杯酒,喫些菜墊墊肚子……”

  趙姨娘說着,拽着張雲逸的胳膊,一馬當先,就要往偏廳走。

  只是,剛纔她縮在張雲逸身後,這會子失去了遮擋,只覺得冷風嗖嗖,直往襟口裏鑽。

  她低頭看了眼身前,回過身,臉上略微有些尷尬的衝着張雲逸笑了笑,似乎是擔心他避嫌逃跑,並未鬆開手,反倒抓着他衣袖的手愈發緊了些。

  拉着張雲逸進了偏廳,等他在客位坐好,趙姨娘方拎着酒壺,來到他的身側,俯身將身前的白膩湊上,給他斟了一杯。

  倒不是她有心紅杏出牆。

  只是,想要打動男人,無非就是權、錢、色,張雲逸明顯看不上她那點體己。

  而權,她一個妾室,想給也給不了。

  而做爲一個妾室,本就是以色侍人,張雲逸眼神中的變化,自然瞞不過她。

  

  出於本能,做出這種舉動,也合情合理。

  況且,在她看來,看都看了,多一會兒,少一會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雙手舉着酒杯,遞到張雲逸面前,嫵媚一笑道:“今兒叫大爺見笑了,待會兒等環兒過來,叫他好好敬大爺兩杯,給大爺壓壓驚!”

  張雲逸本就不是什麼善茬,見她青蔥十指,將酒杯抓了個滿滿當當,伸手抓住她握着酒杯的指尖,似笑非笑道:“這點小場面,倒也嚇不着大爺,倒是姨娘你可別受驚了!”

  指尖冰涼,滑不溜手,趙姨娘恰到好處的嗔了他一眼,略微一縮,便讓他的手,順着指尖的縫隙滑落。

  待他握瓷實了,方緩緩縮回手。

  期期艾艾道:“大爺最是心善,今兒你也看到了,我們孤兒……”

  她本就沒讀過什麼書,一時沒把握好賣慘的分寸,差點叫出孤兒寡母,幸而及時反應過來,賈政還活的好好的,連忙改口道:“我們孃兒倆在這家裏受人凌辱,還望大爺能給指條明路!”

  說到受人凌辱,她彷彿回過神來一般,慌忙抬起一隻手,深深按進了身前的雪脯,另一隻手,則拎住外頭半敞的襟口,一手下壓,一手上提,身子同時猛然抖了抖。

  方將那抹耀眼的白膩,收了大半進去。

  倒不是趙姨娘欲蓋彌彰,只是前番撕扯,將那襟口的盤扣給扯壞了,沒了釦子的束縛,一時間實在合不攏。

  此情此景,饒是張雲逸久經戰陣,也不禁喉結滾動,吞嚥了一口。

  他慌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掩飾尷尬。

  趙姨娘眼巴巴的看着他,卻沒聽到下文,臉上閃過一抹幽怨。

  “不瞞大爺,我跟了老太太半輩子,既鬧到老太太那裏,大不了受些皮肉之苦,這條命算是保住了。只是恐怕太太還不解氣,要往環兒身上發。”

  說到皮肉之苦,她不自覺的將手,按在了身前的雪脯上,頓了頓,嫵媚笑道:“只要大爺能給這孩子指條明路,便是叫我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

  ……

第150章 意外窺辛密?

  “府上這樣人家,原不比那起子寒酸,定要‘雪窗熒火’,一日蟾宮折桂,方得揚眉吐氣。讀些書,不過比別人略明白些,可以做得官時,就跑不了一個官的。何必多費了工夫,反弄出一個書呆子來。”

  偏廳內,張雲逸嘴角抽動了兩下,方吐出一口濁氣,斜眼看向眼前畏畏縮縮的賈環,故作深沉道。

  趙姨娘那句做牛做馬,確實打動了他。

  只是,還沒等他伸手,從她身上討些利息,賈環這小子,卻門也不敲,不合時宜的悶頭闖了進來。

  也虧得他還未來得及上手,加上手腳麻利,縮得及時。

  否則,非得被這小子看到不該看的。

  不過,既然被趙姨娘的找獯騽樱倸w要有所表示。

  只是,叫他提點賈環,卻是犯了難,幸而靈機一動,想到了賈赦誇讚賈環的這段話。

  於是刪繁就簡,娓娓道了出來。

  這番話,暗含算命的套路,說了等於沒說。

  偏偏以後,等到賈赦再提及同樣的話,倒是可以讓趙姨娘旁徵博引,信以爲真。

  並且,賈環也不是賈蘭,明顯就不是個讀書的料,這話也算是投其所好。

  趙姨娘本就篤信鬼神,頗爲迷信,算命的話,她也沒少聽。

  而今聽張雲逸說的雲山霧罩,非但沒有起疑,反倒愈發篤信他有真材實料。

  她雖爲妾室,但兒子卻是她生的,自古母憑子貴的先例不少,加上王夫人並未收養賈環,更無禮法上的障礙。

  聞言頓時大喜,顫聲道:“照……照大爺這麼說,這小子還有官吣兀俊�

  張雲逸意有所指道:“只要走對了路子,不行差踏錯,做官又有什麼難的?保不齊將來世襲的前程,也未必沒有機會呢!”

  前一句,自然是對趙姨娘的暗示,這倒不全是假話,以他現在的身份,在天工院裏安排個閒散人員,還是無礙的。

  當然,他又不是什麼代善人,照應的前提是,做賈環的便宜老子。

  至於後一句,還是出自賈赦之口,信手拈來的敷衍罷了。

  只是,話說出口,他卻忽然心頭一怔。

  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不會明白古人對子嗣的執着。

  從封氏的表現,以及香菱懷孕時尤氏的反應,他多了幾分感觸。

  哪怕同爲榮府,也分大房、二房,賈赦雖爲承爵人,按理爵位遲早是賈璉的,可賈璉卻一直沒有子嗣。

  而賈琮這個庶子,後文也再未出現過。

  古代,孩子夭折的不在少數,不能排除賈琮夭折的可能性。

  而賈環做爲賈政的庶子,本就無權繼承二房,過繼大房,承襲香火,卻是再合適不過。

  甚至於,哪怕這個猜測有誤,同樣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剛纔趙姨娘的話也提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