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這小子還沒起牀,正四仰八叉的摟着只掛着件肚兜的偕鸞。
“逸叔!”
見張雲逸進屋,他非但不避諱,甚至還有意無意的,將偕鸞身上的肚兜扯了扯,露出一抹白膩的雪脯。
隨後,才批了件外衫,上前行禮。
張雲逸也不避諱,開門見山道:“我與嫂子說了,外頭那幾處田莊,以後就交給你打理了。”
賈蓉臉上閃過一陣狂喜,陪笑不止,偷偷瞄了眼張雲逸,又瞥了眼半遮半掩的偕鸞。
“逸叔,要麼讓偕鸞……”
張雲逸擺了擺手,遞給他一個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裏的眼神,方道:“別整那些有的沒的,好好幹,給珍大哥看看,莫要辜負了逸叔對你的厚望!”
自那日當着闔府的面,替賈蓉求情,事後賈珍便找到了尤氏,將賈蓉以前告刁狀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不過,張雲逸卻以喫人嘴短,拿人手短爲由,表示在賈蓉獻妻之時,已經有過照拂的承諾。
讓賈珍對這個兒子憤恨不已。
他兩頭挑撥,就是打算做壁上觀,讓這兩父子窩裏鬥。
賈蓉確實慫,但那是在絕對的權利面前。
他就像是縮在陰影裏的豺狗,一旦逮着機會,咬起人來卻絲毫不會猶豫。
不論是當初賣掉王熙鳳,還是此前出賣賈敬和賈珍,都是如此。
而今,有了他的撐腰,又看出了賈珍的色厲內荏,未必不敢大逆不道。
他雖然不願髒了自己的手,卻不介意拱一拱火,讓這對父子自相殘殺。
這樣不但分散了賈珍的注意力,還能坐收漁翁之利,何樂不爲?
“逸叔大恩,侄兒銘記於心!”
賈蓉一臉的感動,當即就跪倒在地。
“你的孝心逸叔我早就知道,否則又何必這般幫你!”
張雲逸拉起他道:“對了!銀蝶那丫頭,嫂子也不打算再用,你若是還瞧得入眼,回頭就叫她過來跟你,珍大哥那邊若有什麼不滿,自有逸叔替你擋着。”
今時不同往日。
當初,銀蝶惹得尤氏不滿,才讓賈珍將其收房,而今他還指着尤氏攏着張雲逸,更不願爲銀蝶這個丫鬟惹得她不快。
故而,屋內一惺替⒀诀擢毆殯]保下她。
尤氏自然不會再用,拿來給賈蓉正好,可以勾起賈蓉覬覦賈珍屋裏人的心思。
賈蓉聞言,當即就抱住他的腿,感激涕零道:“逸叔待侄兒,真……真真比老爺還親!”
“好了!”張雲逸拍了拍他的頭,“拿出點男人的樣兒,這樣哭哭啼啼豈不惹人嗤笑!”
……
第131章 順水推舟
轉眼到了九月。
這陣子可把賈珍給憋壞了。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他素來呼朋喚友,喫酒聽戲,尋花問柳的花銷不少。
而今,卻只能偶爾從大觀園的工程上,摳那麼一點蠅頭小利,改善改善生活,過得頗爲悽苦。
起初,他還尋思,不過是熬到年底,待田莊的租子到了,又是一條好漢,倒也沒拉得下臉,去找尤氏。
可還沒熬過一個月,便再也撐不住了。
這日,貓見着尤氏在前院安排差事,立即湊了上去,低聲下氣道:“最近手頭有些緊,勞你先拿五百兩銀子,給我暫且支騰過去。”
人窮志短,以前對尤氏,怎麼也說不出個勞字。
原以爲,自己已然低聲下氣,尤氏怎麼也得給點面子。
不成想,尤氏斜眼道:“老爺這話說的,逡滦l來抄銀子的時候,又沒單單給我留一份,這一大家子的開銷,都是我放下身段,一點一滴從雲逸的俸祿裏,倒騰來週轉的。
嫁漢嫁漢穿衣喫飯,你不給我銀子也就罷了,如今一開口就要五百兩,叫我上哪去弄?”
“這……”賈珍給她說的臉上無光,偏偏又不好發作,只得捏着鼻子道,“這不是還有那白糖的營收嗎?”
他之所以挑在這個時候,就是知道薛家每逢月初會跟尤氏結算。
“你可省省吧!”尤氏嗤之以鼻道,“家裏落下這麼大的虧空,伱兩手一攤,便什麼都不管了,哪知道雲逸和我私下操了多少心?”
說到操心,她不覺撥了撥鬢角的髮梢。
略緩了口氣道:“開春那會子,他跟薛家合夥做了門小生意,原打算存些銀子,留待以後娶妻之用。誰知遇到咱家這檔子事,也只得拆東牆補西牆,暫且從那頭挪些過來填補。
於是對薛家謊稱給忠順王送了一份,豈料姨太太非逼着他,送禮的時候帶上文龍,這如何帶得了?一時間僵在了那兒,他只躲着薛家,薛家也扣下了白糖的營收。”
白糖的營收雖然不多,但張雲逸也沒想過拿來填補寧府的虧空。
故而在尤氏提及薛家要求的時候,他便乾脆擱置下來。
反正他也不擔心薛家會賴掉這筆銀子,只當暫時存在那兒,至於要不要利息,則等之後再看薛家的態度。
他知道賈珍斷了收入,必然會盯上尤氏的這個進項,於是早早編好了說辭。
他也不擔心賈珍去與薛家對質,畢竟銀子花在了寧府。
而薛家,見尤氏不再上門,更不提那白糖的營收,只當張雲逸心虛。
甚至覺得拿白糖換燒鹼的四成份額,自家還喫了虧,扣的也心安理得。
賈珍哪裏知道其中的故事,不禁有些汗顏。
不過,他也沒什麼良心可言,愧疚感一閃即逝,又開始打起了張雲逸的主意。
“雲逸的俸祿雖然不多,可養廉銀和下頭獻的冰敬,加上先前皇上的賞賜,不說萬兩也有個七八千的,總不至於還缺這五百兩吧?”
雖說張雲逸爲府裏操碎了心,可他也不是白出的銀子,尤氏拋開不談,秦可卿卻着實讓他肉疼。
賈珍心裏覺得,他既嚐了甜頭,便是受些苦,也份屬應當。
尤氏聞言,故作驚訝道:“你還不知道?”
“知道什麼?”賈珍茫然道。
見他一臉的疑惑,尤氏心裏頗爲欣慰,嘴上卻叫苦道:“還不都是因爲你?瞞報了數額,害他爲府裏求情,喫了皇上掛落,只得從旁的地方找補,這不,在城外的莊子投了不少銀子,打算搞個大棚,種些冬天喫不到的果蔬,獻給皇上挽回些聖眷。”
“還有這事?”
“那還能有假?莊子就在西門外,你自己去看也花不了多少時間。如今雖只起了個頭,可聽他說,還得拿玻璃遮嚴實了,只待那新廠落成開工,採買一展平的玻璃裝上,方能夠種的活。”
聽聞還要拿玻璃來種菜,饒是賈珍也是個花錢如流水的主,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尤氏見他沉默不語,便道:“如今雖苦了些,可到底也不是缺衣少食,你缺銀子就去別的地方找,莫要再給雲逸添亂了。”
她說完,正欲離開。
不成想賈珍卻一拍巴掌,笑道:“你說的對!確實需要從外頭找補,這些年咱家也出了不少人情往來,而今也快到父親壽辰了,正好以這個由頭,讓那些親朋故友隨一份賀禮。”
他越說越是興奮,搓着手掌道:“你纔不是說那玻璃還沒采買嗎?先從雲逸那支騰千數兩銀子,給老爺做個壽,待我收了賀禮,再補上也就是了,保管不會耽誤採買玻璃。”
他這麼一說,尤氏也有些詞窮。
之前都是張雲逸事先定好的,但他也不是神仙,誰能想到賈珍竟然能突發奇想,找出這麼個法子?
只得拖延道:“這我可得問問雲逸。”
“誒誒!”
賈珍給了尤氏一個‘你懂得’眼神,面露猥瑣道,“雲逸是個念舊的,這銀子只是暫時借用,只要你多下些功夫,讓他暢快了,他自然不會不允!”
……
“嗯!”
當晚,天香樓內。
聽完了尤氏的彙報,身心舒暢的張雲逸,發出一聲悶哼,深吸了一口氣,噙住秦可卿剝開的一粒褪了核的桂圓。
咀嚼了幾口,方緩緩道:“回頭拿些銀子給他,待收了賀禮務必討回來,另外,再去打一個壽桃,就當是我送的賀禮。”
他倒不是好心,要給賈敬賀壽。
只是,秦王還期望他能夠打入寧王一系。
原本寧王也有意唤j,稱得上雙向奔赴。
奈何賈政是個拖延的性子,加上前次被王夫人攪了局,覺得丟了顏面,而寧王因工部的案子被皇帝禁足,也沒人催他。
便不顧趙姨娘催促,一直耽擱至今,以至於張雲逸沒有突破口。
聽聞賈珍要大擺筵席給賈敬過壽,覺得是個不錯的機會。
並且,寧府有交情的親朋舊友,也有不少牽扯到工部的案子,退還了贓銀,家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賈珍此舉,無疑會讓他們本就不寬裕的日子雪上加霜,得罪人的事,張雲逸自然樂見其成。
當然,爲了維持人設,花些錢打個壽桃,也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
第132章 逼得緊
因離着賈敬的生辰還有十日光景,倒還來得及下帖子請人。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因擔心下人從中漁利,除了送請帖以外,置辦酒席的各項採買,以及請戲班等各項事宜,賈珍都親力親爲。
少不得拉下了大觀園的差事。
這本就讓王熙鳳頗爲不滿,今日收到賈珍遞來的請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隨手往炕上一丟,忿忿不平道:“我看珍大哥真真是昏了頭了,東府出了那檔子事,這會子還招搖過市,辦什麼壽宴,這是嫌不夠丟人現眼,還是想告訴外頭,府裏還藏了私?”
平兒疑惑道:“怎麼會?聽說還欠了十多萬兩的虧空,全靠大爺幫着籌措的呢!”
“呸!”王熙鳳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我看是他架不住珍大嫂子軟磨硬泡纔是真的!”
說到這,她看向平兒,恨鐵不成鋼道:“瞅瞅珍大嫂子和香菱,他辦起事來麻溜的,怎麼到了你這反拖拖拉拉,你就不能不喫饅頭爭口氣?”
平兒爭辯道:“園子的事大爺已經幫了不少忙,奶奶說話可得憑良心!”
“良心?”王熙鳳嗤笑一聲,“良心這東西上不了三兩秤,守着倒是貴得緊,他倒是有良心了,這十多萬兩銀子,指着如今的東府,猴年馬月才能還上?怕不是還要賴上他!”
“事有輕重緩急,東府那邊畢竟擔着干係,大爺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那邊被問罪吧?況且,奶奶這邊又不急。”
“不急?前兒二爺回信,說年底前回來,到時候拖出什麼變故來,你們可別怨我。這回過去賀壽,見着她,伱可得好好催一催!”
“這……”平兒頗爲爲難道,“奶奶逼也太緊了些!”
王熙鳳挑眉噘嘴道:“我逼緊?我逼再緊,也沒見着他肯衝咱們這頭使力氣啊!”
平兒搖頭苦笑,只一個勁的勸慰道:“奶奶!東府那攤子事還不知何時是個頭,如今大爺就算有營生,怕是也得往裏頭貼補……”
“就你心善!他若是翻臉不認賬,有你哭的時候!”
“怎麼會!奶奶纔不也說了,大爺是個有心的……”
王熙鳳明明說的是良心,可到了平兒嘴裏卻省了個良字。
王熙鳳自然聽出了其中的區別,不免想到那晚後廊的光景,悻悻道:“瞧你那浪樣兒!他有沒有心我不知道,你這顆心怕是早就跟着飛了!”
“奶奶……”平兒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懶得理你,我還得去太太那兒,問問是個什麼章程。”
王熙鳳愈發來氣,轉身撿起炕上的請柬,不忘叮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次過去,話你可得帶到了。”
她摔門而出,邁着長腿扭着纖腰,來到榮禧堂。
向王夫人行了禮,將請柬遞過,稟報道:“珍大哥才遞來請柬,說是要給敬老爺做壽,不知太太是個什麼章程?”
“做壽?”王夫人眉頭微蹙道,“好端端的又不是整歲,怎麼這個時候做壽?”
“我看八成是想掙些賀禮填補虧空,前年敬老爺整歲生辰都沒回來受腥丝念^,這回又出了這檔子事,怕是更不會家來了,所以我纔來向太太討個主意。”
上一篇:大秦:儿子对比,嬴政酸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