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張雲逸聽到寧王二字,心中一動。
他有心試探,寧王是否通過賈家與王子騰暗中結盟,故而道:“太太早已心中有數,此事雲逸不過迳咸砘T了!”
“你……伱說什麼?”賈政臉上突然變幻不定起來,“她怎會知道?”
門外的王夫人聽聞,心頭一驚。
原以爲賈政矇在鼓裏,不成想,竟早就知道了內情。
她正猶豫該不該敲門打斷,裏頭的賈政口氣已然有些不對。
一時心慌,正欲轉身逃離,不成想側耳聽了半晌,腿腳早就站麻了,一個不穩,竟直直趴在了門上。
只是,大門並未反鎖,這一趴,竟側身栽了進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屋內二人猝不及防,都被嚇了一跳。
只看王夫人突然倒進門來,不用想也知道她一直在外偷聽。
張雲逸還好些,畢竟都是賈政在吹噓,他不過適時捧上兩句。
且因王夫人手臂前伸,側躺着倒地,將身上的衣裳勒的纖毫畢現,竟跌出了一個山巒起伏的曲線。
而一旁的賈政頓覺顏面掃地。
堂堂榮國府的主母,偷聽也就罷了,居然還露了行跡。
因張雲逸無從驗證,他之前的話裏,不免有些自吹自擂。
本就不忿被王夫人偷聽了去,這會子又在小輩面前丟了自己的臉,更是沒了好臉色。
不等王夫人起身,便先聲奪人,喝斥道:“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着我!”
王夫人倒向的位置正面對着賈政,一時間也有些顧頭不顧腚。
也顧不得起身,連忙分辨道:“當初敬大哥讓珍哥兒過來,說可以居中協調,讓大姐兒嫁給寧王做側妃,老太太擔心老爺不願走關係……”
賈政提及寧王,她不清楚他知道多少,乾脆倒了個乾淨,並一股腦推給賈母。
至於張雲逸,既然他剛纔能說出早已心中有數,有恰逢其會,恐怕賈敬的計劃裏本就有他一份。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賈政不免想到當時他誇誇其談,將功勞歸結於自己的嘴臉,頓時無地自容。
雖說這只是夫妻間的私事,張雲逸無從得知。
可剛剛酒桌之上,還自命清高,這會子也只得擺出應有的態度。
聲色俱厲道:“老爺我素來行得端,坐得正,不想一身清白全都毀在你的手裏!”
賈母畢竟是長輩,他不便置喙,只能將罪責都歸結於王夫人頭上。
隨即,轉向張雲逸道:“家門不幸!我也無顏再陪賢侄了!”
說罷,他已起身離席。
張雲逸連忙起身道:“叨擾世叔了!”
王夫人哪裏知道他的難處,只當他對自己深惡痛絕,也顧不得體面,慌忙從地上爬起。
伸手抓住賈政的胳膊,哀怨道:“老爺!都是妾身的……”
錯字還未出口,卻被賈政一把推了出去。
他甩開王夫人,便頭也不回,揚長而去。
只是卻苦了王夫人,她的突然闖入,雖讓賈政的酒醒了大半,可到底帶着怒氣,加上喝了不少酒,手上沒個輕重。
王夫人本就腳步有些虛浮,被他這麼一推,頓時趔趄着,向後退去。
張雲逸本就準備跟着賈政出去,只因王夫人橫插一槓,他才稍稍後退。
這一退,正好直直撞進了張雲逸的懷裏。
貼身的一剎那,雙方都不由一僵,王夫人如遭雷殛似的,猶如麪糰一般,順着張雲逸的懷裏滑了下去。
夏衫本就單薄,懷中又是榮國府的主母,想想張雲逸就覺得激動,更何況這般磋磨?
張雲逸也不覺有些失神,待到反應過來,王夫人的腰臀已經滑了下去。
他連忙伸出手,堪堪在她墜地之前,兜住了她的腋下。
嘴上還不忘喊了聲:“太太小心!”
隨即,他雙手抓住她的胳膊,微微上提,一挺腰子,將王夫人稍稍往上提了些。
並道:“太太看看可還立得住?”
王夫人聞言,這才猛然驚醒,慌忙掙脫開來。
她此刻已然面紅耳赤,不敢回頭,只說了一句:“逸哥兒自便。”
便趔趔趄趄的離開了偏廳。
張雲逸將指尖在手心裏掏了掏,砸了砸嘴,方甩着胳膊離開。
第128章 餘波
賈政對於偏廳的一幕,一無所知。
出了偏廳,被風一吹,他又清醒了幾分。
講述皇上召見時,王夫人的表現,一幕幕在腦中閃回,他漸漸也回過些味來。
以往他只覺得趙姨娘有些浮誇,沒成想,素來端莊的正妻,竟也有這樣一面。
想到她變着方的圖郑瓪庀藥追值耐瑫r,也帶着些許自得。
都這麼費勁巴拉的討好於他,豈非證明了寶刀未老?
想到這,腦中一熱,便直直進了趙姨娘的屋。
他這邊路上已經做好了預熱,不等丫鬟傳訊,便急吼吼衝進了房,不成想進到屋內,卻被澆了一盆冷水。
“環……環兒怎麼這會子還在?”
“老……老爺!”賈環見他面色不善,頓時驚若寒蟬。
他在賈環面前端着父親的架子,不願露出醜態,趙姨娘卻沒那個顧慮。
立即扭腰擺臀,逶迤上前,一面挽住了他的胳膊,在懷中磨磨蹭蹭,一面軟磨硬泡道:“老爺!~早前不是說好了,叫環兒給逸大爺瞅瞅,妾身帶着他都等了個把時辰了。”
薛家尋回了香菱母親的消息,在榮國府早就傳揚開來,張雲逸那手看人的本事,更是不脛而走。
連素來不問世事的李紈都動起了心思,篤信鬼神的趙姨娘又豈會錯過?
只是她畢竟比不得李紈,方便往上湊,只得將希望寄託在賈政身上。
聽聞他要在自己屋裏招待張雲逸,頓時如獲至寶,早早的在他面前打好了鋪墊,這才拉着賈環過來。
不成想,一切安排妥當,人卻在半路被王夫人給截了。
偏偏賈政當着張雲逸的面,沒好吩咐人前來報訊,讓她好一通等。
雖然後來派丫鬟小吉祥出去打聽,知道被王夫人截胡,可前天着實沒少下功夫。
尋思着賈政不至於那般健忘,擔心他喫完飯,會帶張雲逸過來,擔心賈環不在會錯過了機會,便一直等着。
她一面說,一面衝着賈政身後張望,其意不言自明。
賈政此刻方纔想起,他當然不肯承認自己忘了個一乾二淨,忙捶胸頓足,掩飾道:“下回吧!今日真真是氣煞老爺了!若非逸哥兒如實相告,還不知她竟然敢在外頭敗壞老爺名聲!”
此前被王夫人打了個岔,替寧王拉攏的話也沒來得及說。
趙姨娘聞言一怔,隨即臉上的笑意再也掩飾不住。
這會子她哪裏還顧得上別的,連忙衝賈環使了個眼色。
賈環頓時如釋重負,一溜煙便沒了蹤影。
趙姨娘一面手上加重了力道,一面媚聲道:“老爺莫不是聽錯了吧?太太怎麼會敗壞老爺名聲?”
賈政見賈環溜走,又被趙姨娘撩撥的意馬心猿,滿腦子都是糊塗心思,哪裏聽出她言語中的誤會,只悶聲道:“她自己都認下了還能有假?”
說完,也半推半搡的將趙姨娘往牀上帶。
得到了賈政的確認,趙姨娘哪裏還顧得上別的,滿腦子都是翻身做主。
更不會觸了賈政的黴頭,只一個勁的討好。
……
且不說賈政如何老翼伏勵,卻說張雲逸離開了偏廳,並未在榮府逗留,而是一刻也沒耽誤,徑直回了寧府。
倒不是他做傩奶摗�
偏廳之中,他雖然佔盡了便宜,可卻是王夫人自己主動,撞進他懷裏的。
至於那不好言說之處……
誰叫賈政說的那般煞有介事,王夫人既然在門外偷聽,只怕心知肚明,更不會揪住不放。
況且,只從其表現出來的反應來看,大概也頗爲享受,這次的親密接觸。
不過,被這夫妻倆一通配合,他確實急於去天香樓消磨。
原對秦可卿的提議動了心,打算自己去說服尤氏。
不成想,秦可卿卻自告奮勇,讓他欣喜之餘,更多了一絲期待。
他一路直奔天香樓,在樓下看見正在閒談的香菱三人。
詢問了一聲:“嫂子也在樓上?”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片刻也不耽擱,立即上樓。
推開房門,見尤氏正與秦可卿枕蓆夜話,他連忙扯開身上的累贅,躍上了牀。
尤氏見狀,面露一絲羞澀,茫然道:“這……這是……”
張雲逸臉上一僵,疑惑道:“怎麼沒跟她說?”
“現在說不是一樣嗎?難道婆婆還會跑了不成?”
秦可卿面露狡黠,衝尤氏笑道:“婆婆瞞得媳婦好苦,先前是婆婆幫着叔叔算計媳婦,而今,也該婆婆還債了。”
她說着,一把掀開了被子,將張雲逸罩了進去。
隨即,猶如魚兒似的粘了上來。
待到與張雲逸貼了個嚴絲合縫,她方撐着張雲逸的胸膛直起了身子,扭頭看向身旁的尤氏。
她雙眸瀲灩,如同一汪秋水似的,如訴如泣道:“婆……婆婆幫人幫到底,叔叔不願讓孩子矮了輩分,只得委屈婆婆待會兒照單全收了……”
尤氏對這一幕本就不陌生,只是從妹妹換成了媳婦,還有些不適。
可聽聞照單全收,卻再也顧不得其他了。
……
而此刻,在房外蹉跎了足有一刻多鐘的王夫人,方長吁了一口濁氣,從偏廳的接觸中,緩過些勁來。
回到屋內,吩咐丫鬟打了盆冷水,將仍覺得有些發燒的面頰,深深浸入冷水中,才稍稍平息心頭的燥意。
張雲逸所料不差,因他只是被動承受,王夫人確實也無意深究。
只是,接觸時的異樣,還能以賈政那些小故事解釋。
可做爲過來人,對於接觸後的反應,卻是深有體會。
尤其,張雲逸兜住腋下,挺腰將其托起,那一刻,她差點沒魂飛魄散。
偏偏面對那不軌的舉動,她卻絲毫提不起惱意。
相反,對於還能勾出張雲逸這般毛頭小子心中的旖念,隱隱生出一股莫名的得意。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她大了張雲逸幾近一倍,偏偏他非但沒有嫌棄,反而只那麼一撞,便旖念頓生。
竟不顧場合、身份,變着方的衝自己磕碰。
而比她還大上不少的賈政,面對她的討好,卻視而不見。
甚至,還帶着些許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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