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花堪折時直須折,他又何必再瞻前顧後?
因聽出了他的聲音,瑞珠也沒有遲疑,只是見他獨自過來,有些奇怪道:“莫不是又出了什麼事?”
張雲逸也不解釋,示意她關門。
隨即,直接上了樓,長驅直入進了房,他甩了甩手中的休書,在寶珠詫異的目光下,徑直走向含羞帶怯的秦可卿。
將手中的休書遞給她,同時嘴裏笑道:“累可卿久等了!”
那大大的‘休書’二字映入眼簾,秦可卿尚未來得及細看,忽覺一陣頭暈目眩,已經被張雲逸打橫抱起。
“嗯!~”
她再也顧不得細看上面的內容,驚呼一聲,慌忙摟住張雲逸的脖頸。
雙眼迷離,雙頰緋紅,湊到他耳邊,低聲呢喃道:“可卿想……想穿上送給香菱那身褻衣,再伺候大爺!”
張雲逸聞言,心神爲之一蕩。
之前,從香菱口中得知,那身吊帶裙是秦可卿的,他就有過一些猜想。
而今,聽到她想披掛戰袍,親自上陣,哪裏還會拒絕?
可不等他吩咐,一旁的寶珠卻已經心領神會,一面飛奔下樓,一面道:“奴婢找香菱去取!”
……
第116章 破土祭神日
清晨。
一縷陽光透過窗紗、牀幔,射在秦可卿那慵懶、嫵媚的絕美面龐。
她緩緩睜開眼,一臉滿足的盯着張雲逸的側顏。
看了半晌,她將頭湊向張雲逸的肩窩,眼中閃過一絲促狹,蓋在灞幌碌挠裢龋话卜值南蛏向槠稹�
“啊!~”
她忽然面龐一抽,發出一聲驚呼,蜷至一半的玉腿,也重重的壓在了張雲逸的身上。
張雲逸被磕了一下,頓時驚醒,只覺得身子一僵,隨即扭頭看向身旁。
秦可卿好似犯了錯的孩子,羞紅了臉道:“可卿不中用,昨夜沒能伺候好……叔叔,原以爲已經無礙了,想替叔叔紓解紓解……不成想非但沒能幫到叔叔,反而磕着了……”
昨夜癲狂,腦中難免會不做主,下意識的叫回了原先的稱呼。
不成想,張雲逸似乎有所偏愛,每每念念不忘,必有強烈迴響,她這才投其所好。
昨夜,張雲逸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情既相逢必主淫’。
秦可卿的嫵媚,是刻在骨子裏的。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無不散發着誘人的春情,撩動人心,勾魂奪魄。
初嘗情愛,便如同打開了黑匣子,一發而不可收拾。
此刻,緩了過來,被中的蜷起的腿兒,猶如一條靈蛇,已然纏在了他的身上,攪風攪雨。
“剛纔磕着叔叔,可卿這就給叔叔賠罪!”
張雲逸愈發有些僵硬,看着滿臉羞澀,又面露促狹的秦可卿,保持平躺,只扭過頭,照着嘟起的櫻桃小嘴噙了上去。
這一吻,秦可卿好似忘記了不適,熱烈回應起來。
半晌,脣分。
張雲逸看着懷中媚眼迷離的玉人,抬手勾住她的下巴,拇指撥弄她的嬌豔的下脣,戲謔道:“賠罪也得注意身子,莫要牽扯了痛處,可卿不如換個法子。”
秦可卿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可隨即,似乎想到了昨夜的某個畫面,不自覺的咬住了脣角,臉上也浮現一抹陶醉。
“只要叔叔喜歡,別嫌可卿笨拙!”
她毫不猶豫的鑽進了被中,吞吞吐吐,咿咿呀呀的賠起了罪。
……
日上三竿。
張雲逸方起身下牀,穿戴整齊,秦可卿也在瑞珠和寶珠的伺候下,掙扎着起了身。
二人相擁來到房內的後窗旁,張雲逸推開窗,看向天香樓後院。
不得不說,秦可卿樓下的院子,與她的氣質頗爲相合。
嫵媚絕豔,超逸絕塵,粉牆黛瓦的院牆,環繞在迴廊四周,透過雕花鏤空的牖戶,隱約可見迤邐蜿蜒。
院內的瓊花異草雖不繁茂,卻顯然經過精心打理,幽香瀰漫,沁人心脾。
昨夜,張雲逸推開牖戶,卻並未着急直抒己見,而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終於憑藉三寸不爛之舌,叩開了秦可卿的心扉。
待一番深入湷龅慕涣鬟^後,喝過秦可卿端上,澄澈如玉,甘甜可口的花茶,他方意猶未盡的抹了抹脣角,直抒胸臆。
今晨,他也沉溺其中,無法自拔,以至於錯過了上衙。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君王從此不早朝,是何種的感受。
不過,秦可卿的休書雖然到手,事情卻並未結束,爲免夜長夢多,他下午還得進宮一趟。
……
榮國府。
破土祭神的儀式,已然在賈政的主持下,舉行完畢。
那些苦哈哈揮汗如雨的場面,他自不肖多看。
辦完破土祭神的正事,便與賈赦一道,領着賈珍、賈寶玉、賈環、賈蘭等兩府一心卸。瑏淼搅藰s慶堂。
這種事,素來不用女子參與,向賈母稟報了相關事宜,並吩咐下人,安排好中午的家宴。
他方來到榮禧堂,見到了王夫人,便劈頭蓋臉道:“不是叫你破土動工時,去請逸哥兒過府,怎麼沒請?”
原先,若非王夫人提議,賈政甚至都沒打算請張雲逸。
故而,在賈珍回稟,張雲逸不能參加時,王夫人也並未放在心上。
此時,賈政突然轉變態度,讓她始料未及。
她也不敢拿賈政之前的話回懟,只得搬出賈珍的說辭應對。
“他畢竟擔着皇上的差事,公務在身,總不好叫他因爲咱家的事,耽誤了衙門裏的正事!”
聽王夫人這麼說,賈政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他也不想前倨後恭,只是昨日被請去寧王府,聽了寧王一席話,他方知曉,能有這般殊榮,居然是因爲張雲逸的緣故。
若只是如此,他還不至於表現的這般急切,畢竟事情已經辦了,對方又沒有提及。
奈何寧王話裏話外,對張雲逸頗爲看重,甚至有意讓他幫忙引薦。
原以爲,今日破土祭神,對方必然到場,筵席之上與之推杯換盞,再完成寧王交代的任務,也就是了。
可早上居然沒看到人,他不免有些心慌,懷疑上次表現的太過輕飄,使得王夫人有所輕慢。
他並不知曉王夫人已經知道內情,只是爲了投其所好,才故意引導,將功勞扣在他頭上。
這會子雖清楚原委,卻抹不開面子承認,是沾了張雲逸的光。
“雖說他是晚輩,可畢竟幫着畫了圖,聽說這次也幫了不小的忙,從奉宸院拉來了不少匠人,你們又將園子的建設,交給他來統籌,咱們也不能太過輕慢了。”
“老爺說的是!這回確實是多虧他幫忙。”王夫人忙順着他的話頭道,“要麼妾身再派人過去一趟,請他晚上散了衙再過來?”
賈政想了想,沉吟道:“晚上還有旁人,倒顯得咱們不夠重視,我看還是明兒再去問問他哪天得空,單獨請他過府,老爺我私底下跟他喝兩杯。”
他倒不是擔心怠慢了張雲逸,也不是覺得替寧王拉攏張雲逸,需要有所避諱。
而是一旦提及寧王,少不得要提及張雲逸在裏頭起到的作用。
擔心人多口雜,泄露自家沾了張雲逸的光,才被皇帝另眼相待。
王夫人雖不清楚他爲何前倨後恭,可聽了他的話,頓時猶如貓兒見着了腥。
忙一臉熱切道:“既然是私宴,叫我說,不如放在妾身院裏,這樣一來不但顯示咱們沒拿他當外人,也足夠尊重。”
王夫人的話不無道理,所謂登堂入室,外人才放在前院招待,自家人,自然是後院方顯親切。
而王夫人做爲當家主母,在她的院子裏招待,也顯得足夠尊重。
當然,她之所以這樣提議,卻是希望藉着機會,變着方的讓賈政留宿。
不過,賈政顯然要讓她失望了。
原本,他並未想到這種區別,可經王夫人一提醒,深以爲然。
奈何,上回在王夫人面前好一通嘚瑟,這會子更不願讓她知道真相。
他暗自計較,放在她的院裏,即便不在場,萬一叫下人聽見,也未必不會傳到她的耳朵裏。
於是道:“你只管派人去請,老爺自有安排!”
……
第117章 各樣心思
“姨太太搬家,怎麼也不只會一聲?”
破土祭神婦道人家也不便參與,王熙鳳尚且要幫忙支應,做爲外人的尤氏,閒着無事,便來到了薛家剛搬的東北角小院。
雖說薛家剛搬家也沒幾天,可尤氏也不至於這會才知道。
只是薛家並未操辦,加上恰逢月初,她不請自來,不免有催賬之嫌。
原以爲薛姨媽因忙於搬家,一時忘了,可眼看着這邊也收拾停當,還遲遲未去交割,便乘機過來。
“誒!不過是從那邊院子搬來這邊院子,左右不過在府裏打轉,而今府裏一大攤子事,何必再給大家添這些麻煩。”
薛姨媽客套了一句,寶釵方過來見禮,二人隨即將尤氏迎進了屋。
待丫鬟端上茶水,寶釵笑道:“纔將沒見着逸大哥,莫非是在前院?”
破土祭神的香案設在園門處,正對着薛家東邊的角門。
婦人雖不能參加,但遠遠的看上一眼,卻是無礙。
“前兒太太也讓他哥哥請了,只是你們也知道,他天工院那邊一大攤子事兒,如今還要籌建新廠,片刻也離不開他,只得向太太告了個罪。”
尤氏端起茶,抿了一口,故作好奇道:“姨太太和姑娘莫非有事找他?”
這月的銀子遲遲沒有交付,見着自己也不提不叼,反倒詢問張雲逸去向,顯然不是無的放矢。
她雖鬧不清其中緣由,但這份收益完全是因爲張雲逸,故而先將其一通吹噓,又擡出玻璃新廠,再開口詢問。
母女二人面面相覷。
原本還打算藉着送錢的機會,讓尤氏幫忙說合,又怎會忘了那筆賬?
只是,還沒等她們送去,就聽張德輝傳話回來。
張雲逸一聲不響,就要扣掉燒鹼的四成利潤。
雖說這生意全憑他才能支棱起來,又是送給內府大總管忠順王的,做爲內府的皇商,她們還分得清輕重。
可生意是一起做的,薛家錢也出了,也想跟着賺一份人情,在忠順王跟前混個臉熟。
她們料定張雲逸有識人之明,看出寧王的不凡,有心迳咸砘ǎ瑺憳s府奔走,以討好寧王。
原以爲,這種事上趕着也得往上湊,打算乘着賈母和王夫人在場,乘機跟張雲逸討價還價。
未曾想,王夫人請了居然都沒來,難免有些舉棋不定。
一陣沉默過後,薛姨媽滿含歉意道:“前些天張掌櫃去了府裏,回來後話也說不清楚,還準備乘着今日問一問逸哥兒。”
“哎喲!我當是多大的事呢!這點小事,姨太太若是不方便,回頭我幫您問問。”
尤氏聞言也鬆了一口氣。
薛家拖着銀子,顯然事出有因,她比不得薛家,還經營着生意,獲取消息的門路也多一些。
只當她們聽到什麼不好風聲,以至於心生怠慢。
“噯!那就有勞珍哥兒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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