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62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且不說其中還牽扯儲位之爭,單論自己,他們也得仔細掂量掂量了。

  他尚覺得不足,又拍着胸脯道:“此事關乎侄兒和府裏的聲譽,舅舅放心,侄兒會去求皇上,請宮中嬤嬤前來查驗,屆時有宮裏的嬤嬤作證,誰還敢亂嚼舌根?”

  賈敬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眼神複雜的盯着他看了半晌。

  張雲逸也寸步不讓,目光堅毅的與其對視,相視半晌,賈敬嘆了口氣,方緩緩道:“雲逸也不是外人,此事也不該瞞你,你侄兒媳婦她父親犯了事,咱家不得不與他撇清關係!”

  秦可卿聞言,腦中‘嗡’的一聲,她終於明白,賈敬爲何不管不顧,甚至不惜毀她名節,也要置她死地。

  做爲秦業的養女,背地裏那些事,她心知肚明。

  雖然不清楚罪責多大,但能讓賈敬這般行事,想來干係不小。

  如若事關名節,張雲逸出手幫忙,不會有什麼後果,可這種事,一旦牽扯其中,恐怕會連累到他。

  所以,明知其中還牽扯到寧府,她也不再開口辯駁。

  正在她已經認命的時候,張雲逸卻輕笑一聲,雲淡風輕道:“我當是什麼事呢!素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更何況侄兒聽聞,侄兒媳婦只是秦家養女。別說這事與侄兒媳婦無關,就算有關係,侄兒也能求皇上開恩!”

  賈敬雖將寧國府撇的一乾二淨,他卻不可能相信。

  否則,又何必要逼死秦可卿?

  他正愁沒機會給賈家敗落添一把火,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想到原著中秦可卿死後,秦家便死絕了,覺得大有蹊蹺。

  雖然,眼下的時間與原著不符,可之前元春的命咭惨呀浉淖儭�

  不論是爲了那不爲人知的目的,還是確保抓住賈家的小辮子,他都不可能放棄秦可卿。

  賈敬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試探道:“伱當真願意爲了保她向皇上求情?”

  張雲逸知道賈敬嘴上說着秦可卿,可卻是關心自家。

  忙拍着胸脯,擲地有聲道:“舅舅待侄兒恩重如山,府裏都是侄兒家人,別說沒有關係,就算有,侄兒粉身碎骨,也定求皇上法外開恩!大不了以後的功勞,都用來折罪便是了!”

  此言一出,秦可卿嬌軀一震,眼中滿含熱淚看向他,再也挪不開眼。

  雖然張雲逸嘴裏說着寧府,可說到底還不是爲了保她一命?

  況且,以二人的身份,他也不可能將矛頭指向自己。

  這一刻,她眼中的張雲逸愈發顯得高大,眸中那縷情愫再也抑制不住,恨不能代替香菱,報答這份情誼。

  

  還不等她幻想那不堪的畫面,賈敬的聲音猶如驚雷打斷了她的思緒。

  “好!好啊!你能說出這番話,也不枉舅舅真心待你!”

  賈敬拍了拍張雲逸的肩膀,隨即卻話鋒一轉道:“只是你前程似澹瑪嗖荒芙心銧懜Y的女眷擔了干係。”

  張雲逸不禁愕然,原以爲他會順水推舟,不想竟然如此堅持。

  正尋思如何開口,那邊賈珍卻已經跪倒在地,道:“父親!表弟不是外人,以他的聖眷和父親多年的情分,只要肯全力作保,皇上必定會格外開恩,表弟都如此說了,父親又何必瞞他?”

  賈敬對張雲逸還有所保留,但賈珍卻深信不疑。

  畢竟,尤氏何嘗不是府裏的一員,他雖沒親眼看見,可到底也有所耳聞。

  俗話說,好喫不過餃子……若非如此,又何至於在她身上磋磨那麼長時間?

  如果秦可卿並非完璧,他或許還會懷疑,張雲逸與她之間存在私情,而今卻並未往這方面去想。

  當然,即便懷疑他也未必不會做出這種選擇,畢竟,他此前也只是想與賈蓉分一杯羹。

  到底還是心中不捨,只是迫於無奈,在以後的風光日子和她之間做出了選擇。

  而今,張雲逸都全力作保,無異於看到了曙光,更不再猶豫。

  “府裏其實也擔了干係,萬望表弟屆時,拉家裏一把啊!”

  他的話無異於將賈敬架在了火上,面龐抽搐了幾下,不無擔憂的看向了張雲逸。

  “表哥放心,此事雲逸義不容辭!”張雲逸毫不猶豫,立即表態道,“只是還請表哥告訴雲逸實情,也好讓表弟有個心理準備!”

  賈珍生怕他不滿,忙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只是他留了個心眼,只交代了自家的事情,並在牽涉金額上打了個折扣。

  饒是如此,張雲逸聽得也暗自心驚,沒成想寧府牽扯金額竟有五六十萬兩。

  不過,他臉上並未透露分毫,反而不屑道:“我當是多大的事兒,就這點銀子,不過是兄弟給內府賺的零頭罷了!”

  聽到他如此雲淡風輕,賈珍頓時喜不自禁,道:“誰說不是呢!以後家裏可得仰仗表弟了!”

  而賈敬卻猶如泄了氣一般,有些意興闌珊。

  他素來是寧國府的天,而今有了張雲逸兜底,結果雖好,可他的心裏卻有些失落。

  ……

第113章 受命安撫

  賈敬意興闌珊,正準備招呼二人離開,可看向賈珍,卻見他時不時的,瞥向癱在地上的秦可卿。

  他看向張雲逸,沉聲道:“雲逸留下安撫一下她,務必叫她不要胡言亂語,免得再鬧出什麼亂子,珍兒隨我一道走吧!”

  張雲逸有些愣神,而一旁的賈珍已經急忙喊道:“老爺!不如讓兒子……”

  話到此處,正見賈敬瞪眼看向自己,連忙改口道:“不如讓兒子這就送你回去。”

  “那雲逸送舅舅下去。”

  “不必了,有珍兒陪我就好,你們既要保她,我也沒什麼意見,可千萬叫她管住嘴!”

  賈敬說完擺了擺手,帶着賈珍下了樓。

  來到樓下,看見寶珠和瑞珠,他一臉陰鷙的盯着二人,目光最終停在寶珠身上,厲聲道:“剛纔是你通風報訊的?”

  瑞珠聞言臉色大變,偷偷看了眼樓梯。

  而寶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忙解釋道:“奴婢如今是大爺的人,不敢聽府裏的私事,這纔去大爺那裏避嫌。”

  賈敬眼皮跳動不止,他並未去看寶珠,而是扭頭看向了身旁的賈珍。

  連忙甩鍋道:“是的!逸兄弟看上的便是這兩個丫頭,兒子忘記告訴老爺了!”

  賈敬深呼吸一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終究搖了搖頭,佝僂着背,緩緩走了出去。

  在二人邁出天香樓的剎那,寶珠和瑞珠全都身子一軟,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待腳步聲遠去,瑞珠方拍着愈發鼓脹的胸脯,慶幸道:“這下可好!這下終於……”

  話說到這,她方想起了秦可卿,忙攙住寶珠,道:“我扶伱起來,咱們快上去看看小姐!”

  此言一出,她只覺得胳膊被死死攥住,耳邊傳來寶珠低啞的聲音:“別去!大爺在上面,哪裏需要我們多事?”

  因不想讓香菱看見秦可卿的窘迫,二人勸她留在了登仙閣,跟隨張雲逸一併來到天香樓。

  當時瑞珠就想跟上去,卻被寶珠勸住了。

  她知道張雲逸必定會竭盡所能,拼死保下秦可卿,而自己二人若是跟過去,很容易成爲撒氣的對象。

  故而強行將瑞珠留在樓下,只趴在樓梯處偷聽。

  “可是……”

  雖然剛纔也隱約聽到些隻言片語,可沒見着人,瑞珠終究有些不放心。

  寶珠不等她說完,便打斷道:“沒什麼可是的!”

  她死死拉住瑞珠道:“你剛纔也聽見了,這一家子都要逼死奶奶,只有大爺拼了命的維護,甚至爲了奶奶,不惜拿前途作保。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大爺這份情,你要奶奶如何還?”

  “這……”瑞珠一臉驚愕的看向她,“不會的!小姐若非顧惜名節,又豈會……”

  寶珠一臉的不忿道:“屁的名節!這一家子都想逼死奶奶,還叫奶奶替他們家守節?”

  說到這,她趴到瑞珠的肩膀上,附耳道:“你當真一點沒看出奶奶的心思?”

  “小姐能有什麼心……”

  說到這,瑞珠如夢方醒,她慌忙掰開被寶珠攥住的胳膊,快步來到門前,探頭向外張望了一圈,隨即迅速關上大門,並將門栓栓好。

  隨後,後背死死抵住大門,一臉焦慮道:“你去窗戶邊上盯着,大爺一時半會怕是下不來,萬一他們去而復返,咱們總要拖延一會兒。”

  樓上。

  並未如兩個丫鬟猜想的一般,正在上演纏綿悱惻的戲碼。

  不過,張雲逸也並未裝什麼正人君子。

  見賈敬二人離開,又等了片刻,他方一臉關切走向仍癱坐地上的秦可卿。

  “沒事了!”

  這一聲,猶如一個霹靂,秦可卿身子微微顫抖,緩緩抬起頭。

  雖有些不合時宜,可賈敬臨走前,讓張雲逸留下來安撫的話,還是讓她想入非非。

  是溫言細語,替自己平復心緒,還是用那寬厚的大手,輕撫自己的粉背?

  亦或是……

  即便只是想想,也覺得身子滾燙。

  雖認爲這只是奢望,可卻忍不住去想,甚至,隱隱期盼他能更肆意妄爲。

  她渾然忘了身體的反應,只顧着看向那道身影。

  正好四目相對。

  那雙能勾魂奪魄的含情目,飽含委屈、自憐、幽怨、驚慌,彷彿在訴說着她的嬌弱無助。

  只是,隨着二人對視,她眸中的情緒逐漸變得迷離。

  呼吸也變得粗重且急促,胸前的鼓脹,起伏不定。

  面頰上的潮紅愈發明顯,像是初春的桃花,嬌豔欲滴,帶着濃濃的春情,彷彿在發出某種邀請。

  張雲逸快步上前,俯身,伸出手,溫聲道:“地上涼,不可久坐,我扶你起來!”

  

  秦可卿臉上浮現一抹羞澀,低下頭,卻並未猶豫,伸手搭上了他遞來的寬厚手掌。

  秦可卿的纖纖玉手,柔弱無骨,細軟綿滑,而他寬厚的手掌,溫暖而有力,二人都不禁一顫。

  張雲逸微微用力,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恰在此時,秦可卿卻腿上一軟,向後倒去。

  說時遲那時快,張雲逸迅速伸手托住她的粉背,隨即,俯身繞過她的膝彎,將那嬌軟無力的身子橫抱在了懷裏。

  夏衫單薄,張雲逸又只着中衣,瞬間感受到了對方的溫度。

  “嗯!~”秦可卿發出一聲嬌吟,“叔叔啊!~”

  胳膊卻不由自主的勾住了張雲逸的脖頸,她雙眸微翕,嘴脣微啓,細長濃密的睫毛抖動不止,臉上的紅霞愈發濃郁,卻並未埋下頭,反而引頸就戮似的梗着脖頸。

  張雲逸不再猶豫,埋頭衝着那翕動的朱脣,噙了上去。

  雙脣觸碰的那一刻,秦可卿猶如剛剛出水的魚兒一般,在他的懷裏本能的扎掙扭動。

  似乎是怕從他懷裏摔下,兩隻胳膊不知何時已繞過他的後背,死死將其抱住。

  良久,脣分。

  帶出縷縷銀絲,張雲逸抱着猶如麪糰般的玉人,緩步往牀榻走去。

  待來到牀前,他緩緩將其放下,又再度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口。

  “恐怕他們會去而復返,來日方長,我改日再來!”

  什麼地方都可以熱,但腦子必須保持清醒。

  賈珍只怕不會放心他與秦可卿獨處,他現在的首要目的是安撫住他們,只要搞垮寧府,就不怕他們再翻出花來。

  秦可卿羞不自抑,卻仍微微點了點頭。

  張雲逸這才艱難的起身,轉身躬着背,離開了秦可卿的閨房。

  在他跨出房門的那一瞬,癱在牀上的秦可卿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竟倏然從牀上起身,飛奔來到門前,扶着門,雙眸含春,輕咬朱脣,低聲呢喃道:“可卿等着叔叔!”

  聲音很小,卻似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氣。

  說完,也不等張雲逸回應,身子往門上一靠,便將門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