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哥哥明白就好,不過想要名正言順,還得找些由頭。”
“哦?”
“會芳園拆除的牆垣樓閣,竹樹山石以及亭榭欄杆等物,皆可挪就前來,讓榮府一一作價,屆時只消在估值上做些手腳,既可以堵住別人的嘴,又多了一份收益。”
“對對對!反正拆了也沒地方安放!”
“她已經答應了將採買戲子的事情交出來,回頭珍大哥再要個打造金銀器皿的差事,也就差不多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沉吟道:“只是採買戲子怕是要去姑蘇那邊一趟,這一去少說也得小半年,府裏可有合適的人選?”
記得采買十二個小戲子,足足花了兩萬兩銀子,要知道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像賈赦強娶鴛鴦不成,買的那個嫣紅,以及薛蟠買下香菱,都才花了八百兩。
這十二個戲子平均下來,竟高了一倍有餘,可見被昧下了多少。
他倒不介意這肥缺落在誰的手裏,只是既然想要原汁原味的紅樓,也不能少了那些小戲子。
原著裏,這個差事是賈蓉和賈薔,走的王熙鳳門路。
如今情況有變,他擔心賈珍另有人選,所以想先探一探他的想法。
賈珍聽他詢問有無合適的人選,只當他也想分一杯羹,忙道:“兄弟放心,哥哥心裏有數,這事不如交給薔兒去辦,哥哥回頭必定好生叮囑他,去給兄弟蒐羅兩個模樣出械膿P州瘦馬回來。”
他似乎擔心張雲逸反對,一臉淫笑道:“薔兒那孩子模樣生的俊俏,且男生女相,不瞞兄弟,若非父親聽到了些閒言碎語,哥哥可捨不得讓他搬出去。此番你給他安排差事,他必定心存感激,倘若兄弟有興趣,哥哥替伱……”
“免了!”張雲逸壓住嘔吐的衝動,未等他把話說完,強行打斷道,“兄弟只喜歡女人,可不好這口!”
“行!”賈珍似乎擔心他反悔,立即點頭道,“表弟既然不喜男風,那哥哥就不勉強了,回頭讓他替你好生選兩個……”
“算了!哥哥怎麼安排,兄弟並無異議,只要他把差事辦好就行了!”
“既然如此,哥哥也不跟你客氣了。”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賈珍沉吟片刻,隱晦道,“要麼我叫你嫂子過去一趟,有什麼不方便跟哥哥說的,你跟她說?”
這回,面對賈珍的拳拳盛意,張雲逸並未拒絕。
“也好!上回皇上賞的那些宮緞,我也沒地方用,讓嫂子過去比照着選兩匹,做兩身衣裳也好!”
賈珍聞言,厚顏無恥道:“那兄弟可得幫她,照着身上好生比仔細了!”
……
榮府。
王熙鳳躡手躡腳,推開了院後過道旁的空屋。
剛邁步進去,她不由深深吸了一口,臉上浮現一抹陶醉之色。
可隨即,她忽然反應過來,欲蓋彌彰的抬手在鼻尖扇了扇。
指着地上的一道黑影,叱道:“你個小浪蹄子,浪叫也不分個時間、場合,你莫不是想把全府都驚動了,好乘機過去?姑奶奶在外頭給你放哨,心肝都快要給蹦出來了!”
張雲逸還分得清輕重,平兒也極力壓抑,動靜倒也沒那麼誇張。
不過,守在過道里的王熙鳳,卻猶如重鼓捶在心頭。
聽到斥責聲,癱軟在地上的平兒重重喘了口粗氣,方緩緩抬起頭,看向王熙鳳道:“奶奶快別說奴婢了,換了誰還能憋得住不出聲?”
王熙鳳聞言,頓時啞火。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她雖沒有親眼看見,可經久不散的靡靡之氣,以及那重鼓雷錘似的響聲,卻都是佐證。
更何況,地上還有個過了這麼久,還癱軟無力的平兒。
原本,張雲逸出來以後不久,賈珍便去而復返,她只當平兒避免被看出痕跡。
可回去等了半晌,還未見她回來,這纔過來一探究竟。
不成想,這麼久竟還未緩過神來。
平兒見她沉默不言,並未喝斥,膽子也大了些,嬉笑道:“往日那番光景,奶奶都哭天搶地的,何況奴婢這一遭?”
“呸!”王熙鳳啐道,“說什麼鬼話!還不快些起來!”
幸而黑燈瞎火,否則她面頰上的燒紅,非得被看出來不可。
“不是奴婢不想起來,實在是腿上打顫,站起不來……奶奶也不想想,這裏又沒有牀可以躺,便是站這麼久,也會痠軟,更何況……”
“呸!莫非還要我抱你回去不成?”
“奶奶先攙奴婢起來,奴婢試着走走……”
……
第102章 新式圖樣
“大爺!皇上賞的這宮緞,奴婢收的好好的,怎麼會散了一地?”
晨練回來的張雲逸,面對瑞珠的質問,臉上明顯有些僵硬。
忙糊弄道:“大爺昨晚想到香菱母親也沒什麼衣裳,只是不知這些宮緞是否合適她那個年紀,閒着無事,便拆開來看了看,沒成想,竟裝不回去。”
雖然前夜已經補償了尤氏,可面對賈珍的拳拳盛意,他不忍心辜負,昨夜回來便再度將瑞珠打發去了天香樓。
隨即,照着賈珍的意思,依葫蘆畫瓢,拿這些宮緞,將尤氏裹起來,仔細比照了一番。
半道玩得興起,還將尤二姐喚了來。
只是,這些成匹的宮緞,拆開來容易裝起來卻難,他跟尤氏姐妹又無經驗,只能留下這麼個爛攤子。
好在要去赴忠順王的約,他昨日請了休沐,原就說好要去老宅看一看香菱母女,正好拿這個當藉口。
瑞珠不疑有它,埋怨道:“大爺也真是,這些緞子可不便宜,顏色又豔,香菱母親哪裏能穿得了?差點白白糟蹋了。”
她說着,拽起宮緞一角,心疼道:“大爺您看,這上頭都有褶皺了!”
張雲逸不願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忙道:“好了!不過就弄花了幾匹,還有那麼多呢!你若是心疼就拿了和寶珠、香菱幾人分了。”
“奴婢們可穿不得這麼好的料子,穿出去旁人要說嘴的!”
張雲逸面露不悅道:“大爺說你穿得就穿得!”
他想了想,補充道:“外頭不好穿,就拿了做幾件褻衣,穿在裏面旁人又看不到,回頭大爺給你畫幾張圖樣。”
他這麼一說,瑞珠頓時面露羞赧道:“大爺!~那些肚兜褻衣,奴婢們都是自己做的,哪裏還需要畫什麼圖樣。”
張雲逸神祕一笑道:“大爺說的與那些可不一樣,都是仙民所穿,正好去王府還有些時間,喫了早飯大爺就先畫一張給伱照着做。”
瑞珠早就知道自家大爺沾着仙氣,頗有異能,聞言既羞澀又有些期待,仰着俏臉,忐忑道:“既是仙民的衣裳,那……那奴婢能否也拿去給小姐瞧瞧,也讓她做兩身。”
張雲逸聞言心神一蕩,腦中不由浮現秦可卿穿着齊臀吊帶,半遮半掩的畫面。
雖說這種宮緞也可以做別的,但昨夜張雲逸深有體會,面料滑膩,觸感上佳,拿來做齊臀吊帶最爲適合。
不但可以當睡裙穿,來事的時候穿着,還有點着衣……劇情感和朦朧美。
連忙滿口答應道:“這又不是什麼祕密,這屋裏的料子你隨便挑,回頭再給尤姨娘做兩身。”
他倒是想捎帶上尤氏,只是,這種衣物擱在這個時代是傷風敗俗,只能私底下添點情趣,加上這層關係現下還見不得光,只得私底下再說了。
而尤二姐雖然還未過門,但既然公之於校矝]必要遮遮掩掩,更何況還是自家丫鬟,只要瞞下已然捅破那層關係的事就好。
當然,他之所以毫不避諱的給尤二姐置辦,也是考慮到替尤氏遮掩。
畢竟,穿了少不得要拿去漿洗、晾曬,必然會泄露行跡,而她與尤二姐本就是姐妹,從那裏學得也算合情合理。
本就不是多複雜的事,喫完早飯,他上樓回到書房,只花了一個時辰,便畫好了數張圖樣。
之所以花了這麼多時間,又多畫了幾張圖,不是讓瑞珠拿出去給秦可卿等人派發,而是給這裙子加了點料,做了一些延伸,那幾個蕾絲邊一樣的裝飾,頗爲繁瑣,花了他不少功夫。
“大……大爺……”
接過張雲逸遞來的圖紙,瑞珠一看,頓時雙頰緋紅。
原以爲既沾着仙氣,必然是花團宕兀世C輝煌,否則,她也不敢提出拿去給秦可卿做兩身。
沒成想,竟這般簡潔大膽,短小精幹……
因不好標註尺寸,他只得又畫了個模特,展現長短以及貼合度。
張雲逸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輕描淡寫道:“大爺可告訴你,這東西穿着可比那些褻衣舒服,況且,睡覺的時候穿,又沒人瞧見,這麼好的東西,你若是不願給侄兒媳婦,以後可別說是大爺藏私。”
說完這句,他便不再理會瑞珠,轉而趕往後院。
雖是拿香菱母親當藉口,卻也提醒了他,找到尤氏,拿了幾匹適合的尋常絲綢,裝在了車上。
馬車一路疾馳,碾過路面,片刻便來到了離寧府不遠的張家老宅。
欽天監沒有什麼油水,張家的地方不大,原本只是一個小院,但尤氏還是將其改成了一個二進的院子。
封氏和香菱正母女閒話,見他進來,香菱滿心歡喜,乳燕投懷似的衝進了他的懷裏。
隨即反應過來,母親在場,忙又羞紅着臉,回到封氏身邊。
走丟的孩子都有一個適應期,或許是因爲被賣來賣去,這一點在香菱身上尤爲明顯。
好在終究有血緣關係在,加上封氏多年的夙願得償,那份孺慕之情,香菱也深有感觸。
她雖然對張雲逸也頗爲依戀,可終究與親情不同,加上張雲逸忙於公務,交心的時間總歸有限。
這幾天她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這份親情,所以雖然對張雲逸也頗爲想念,卻並未急着回去。
張雲逸將帶來的絲綢交給封氏,又與她閒談了一會,詢問甄士隱出家的事。
可惜她沒什麼頭緒,只得安慰道:“回頭我再派人去找找。”
“逸大爺是來接英蓮的嗎?”
封氏看到他過來,心理頗爲複雜。
一方面,她希望能夠與失散多年的女兒多相處些時日;另一方面,她也希望香菱能多在張雲逸身邊,畢竟還有那子嗣的承諾。
張雲逸並未要她改叫香菱,反正各叫各的。
“看香菱的意思!”
雖然他替香菱尋找親人的動機並不純粹,但香菱性子可人,他不介意讓她多些機會感受親情。
香菱聞言,看了看封氏,又滿臉羞澀的看着他。
瑞珠這樣的大丫鬟,雖然陪小姐出嫁前,也受過相關教育,可終究年輕,本就有些青澀,有些話難免羞於啓齒。
而封氏做爲香菱母親,加上那子嗣的承諾,教育上卻是由溔肷睿婷婢愕降摹�
這也讓香菱看他的眼光中,多了一縷原先沒有的別樣情愫。
封氏看在眼裏,面露一絲不捨,將她向張雲逸推了推。
“大爺恩重,娘沒事,你回去好生服侍大爺吧!”
香菱待在封氏身邊,眼裏都是張雲逸,而真被推開,卻又有些眷戀。
張雲逸看在眼裏,笑着拍了拍她的頭,道:“再考慮考慮,大爺晚點再過來,到時候若是想回去,大爺就帶你走,倘若不急,等什麼時候想回去了,讓人傳個訊,大爺再來接你!”
“不麻煩大爺再跑一趟了,奴婢還是再陪孃親幾天吧!”
香菱一把抱住他的熊腰,將頭埋在他的懷裏,用力蹭了蹭,方纔戀戀不捨的撒開手。
……
第103章 便宜老子鋪的路
“張大人總算來了,王爺已經恭候多時了!”
“麻煩趙長史久候了!”
張雲逸在忠順王府下了馬車,與趙良恭打了個招呼,寒暄過後便被領進了一座小院。
院門前,他對着一名面白無鬚的太監微微點了點頭,道:“勞煩夏公公了!”
隨即轉向張雲逸道:“張大人隨公公去吧!”
張雲逸聞言微微點頭道:跟着那名太監,走進小院偏廳,並未看見忠順王,反倒廳內站着一名三十歲左右,一身常服的男子。
他正在疑惑,只聽身旁的太監,輕喝一聲:“見到秦王殿下,還不行禮!”
張雲逸聞言一怔,還未等他反應過來,秦王卻上前挽住他,並和顏悅色道:“守忠不得無禮!”
張雲逸身子一震,生生掙脫了秦王的攙扶,生生拜倒道:“臣未曾想過能見到殿下,一時激動失了神,還望殿下恕臣失態之罪!”
做爲皇帝的嫡長子,秦王的名號他當然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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