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55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他原本是想將心裏二字去掉的,可到底拉不下臉。

  “嫂子很好!”

  張雲逸恰到好處的露出一絲靦腆道:“只是上回那白糖的生意太小,兄弟光顧着嫂子了,也沒能感謝哥哥,玻璃這頭現如今只能緊着宮裏用,對外銷售怕是還得等到新廠開工。”

  聽到這,賈珍不免有些失望,只當他真的有此擔心,特來向自己許諾。

  悻悻道:“不礙事,來日方長嘛!你有這個心就好!”

  “原本小弟是想等到新廠開工,前日進宮恰巧聽聞,皇上有意將西府的大姑娘許給寧王做側妃……”

  他將向皇帝諫言的事情娓娓道來,只隱瞞了自己的初衷。

  “雖說那園子大點小點並無大礙,可小弟尋思,畢竟是兩家人,想要哥哥能夠參與進去,總得有個名頭,故而,便依着原尺寸,將會芳園劃了些進去。”

  寧府本就將寶押在了寧王身上,原本還礙於張雲逸知曉內情,而今他主動將奉承的機會送上,自然當仁不讓。

  更何況,這裏頭還有利可圖。

  當即拍着胸脯道:“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西府能有此殊榮,咱家自當有力出力有地出地!”

  “話雖如此,但親疏有別,弟弟可不能讓哥哥白出了這些地,正巧剛纔平兒姑娘過來,說老太太和太太要請我幫忙把關,我哪裏有那個時間,只得麻煩哥哥幫忙全權代理了。”

  “好說!兄弟你是做大事的人,怎麼能爲這點小事分心,儘管交給哥哥!”

  “老太太那邊還在等着,那咱們先去西府?”

  二人一路邊走邊聊,來到了榮慶堂。

  早已得到消息的賈母和王夫人,笑的有些無奈。

  她們原指着張雲逸能幫忙把把關,卻未曾想到竟然拔出蘿蔔帶出泥。

  是的,在她們眼裏,賈珍確實有點爛泥的意思。

  奈何榮府能夠有此殊榮,寧府是出了力的,倒也不好過河拆橋。

  賈珍倒是個會來事的,還不等她們開口,便搶先將園子佔了寧府地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這下,二人更沒了脾氣,忙招呼着張雲逸與賈珍入座。

  席間,他向賈母、王夫人以及王熙鳳解釋道:“畫的時候也未來得及測量,想來府上與表哥那邊一般大小,便比照着畫了個大概,回頭還得表哥帶人去測一測。”

  說起這個,四人不無自得道:“當年祖上一門兩國公,府邸也是敕造的,規制什麼的都是一個樣兒,倒也無需再測了。”

  隨後賈母和王夫人又詢問了一些細節,表達了儘快開工以及趕工的意圖。

  待喫了飯,張雲逸將畫了個大概的圖紙展開。

  

  指着上面道:“倘若要儘快完工,最好還是給匠人安排住宿,梨香院以及西面的兩間院落,倒是可以拿來安置,如此中間有施工的園子相隔,也不會影響到府裏的正常起居,等院子建好以後,那邊用來安置採買的戲子。”

  給那些泥腿子住了的院落,榮府的正經主子,自然不會再住。

  而戲子屬於下九流,還不如那些匠人,拿來安置正好。

  賈母點頭道:“嗯!這安排的妥當,只是姨太太那邊……”

  薛家若只是住着不走也就罷了,卻妄圖肖想她的孫子,而今張雲逸這個提議正合了她的心意,扭頭看向王夫人。

  王夫人點頭道:“東北上有一座小院還空着的,明兒我就去跟妹妹說,讓她們搬去那裏。”

  這梨香院原是榮公暮年養靜之所,小小巧巧,約有十餘間房屋,前廳後舍俱全。

  另有一門通街,薛蟠走此門出入十分方便,且西南有一角門,通一夾道,出夾道便是王夫人正房的東邊。

  說梨香院是爲了薛家量身定做的,也不爲過。

  而東北角的小院,與下人所住的裙房相連,雖說那些裙房即將拆除,可院中房舍並沒有幾間,遠不如梨香院寬敞。

  可是爲了女兒,也只能委屈妹妹搬家了。

  張雲逸倒也不是非得逼着薛家搬家,只是他想借機引出小戲子,也就只能委屈薛家了。

  至於櫳翠庵的妙玉,他並未特別提醒。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皇帝篤信神道,但凡有能力的人家,誰家沒有家廟,道觀?

  “破土動工還得擇個吉日,珍大哥先帶人將線放了,明兒忠順王喊我赴宴,我再找王爺幫忙,在奉宸院尋些有經驗的匠人過來。”

  聽了這麼多安排,也就這一句是賈母和王夫人最想聽的,不禁感嘆道:“誒!果然還是有人好辦事啊!以後還得勞煩逸哥兒多受些累!”

  “嗯!不是什麼大事,有珍大哥幫忙,也花不了多少精力。”

  他瞥向一旁的王熙鳳道:“不如現在就請嫂子叫兩個人,帶珍大哥和我過去看看,倘若有什麼不妥的,也好乘早改進。”

  ……

第100章 做戲做全套,沉痾需猛藥

  不肖片刻,王熙鳳便傳來了兩個管家婆子。

  繞道鳳姐院子廊下的小過道,張雲逸對賈珍使了個眼色,道:“辛苦表哥帶人四處看看,我與璉二嫂子商量一下采買的事情,待會兒咱們再一道回去。”

  “誒!這些跑腿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都交給哥哥。”

  路上他已經與賈珍打了招呼,先替賈蓉和賈薔爭取一個採買戲子的差事。

  王熙鳳見他三言兩語將賈珍和下人支開,不禁想到假山的一幕,心頭有些發慌,看了眼身旁的平兒,才稍稍定了些神。

  不過,饒是如此,她仍是離得遠遠的,一臉戒備的看向他。

  他已讓平兒帶話回來,倘若此刻逃避,只怕要生了誤會。

  張雲逸也不言語,待到賈珍帶着人,繞到大花廳的院牆後,他方邁步來到鳳姐院後的過道前。

  回身看向王熙鳳,笑道:“這便是嫂子上回約我的那間空屋吧?”

  談判最忌被對方牽着鼻子走,他之所以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要先聲奪人,嚇一嚇她。

  王熙鳳果然有些慌神,壓低聲音道:“誰約你了?沒有的事兒,要有也是平兒,我可不認!”

  張雲逸嗤笑一聲,滿臉戲謔道:“嫂子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沒有埋怨嫂子,倒是還得謝謝嫂子,肯將平兒送我。”

  “你這一點忙都沒幫,倒想白賺個人兒,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王熙鳳剜了他一眼,短暫的慌神過後,她立即反應過來。

  “嫂子不就是想我睜隻眼閉隻眼嗎?我答應了!”張雲逸將手伸到她面前道,“平兒的身契呢?”

  “噗嗤!”王熙鳳掩嘴輕笑道,“逸兄弟這算盤打得可真精,拿別人家裏的東西,換別人家裏的人,都說逸兄弟爲人大方,我看倒也言過其實了。”

  饒是張雲逸皮糙肉厚,被她點破心中所想,仍然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秉承着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他緩緩開口道:“照這麼說是談不攏了?”

  他並未等王熙鳳回答,反而意味聲長道:“都說嫂子是脂粉堆裏的英雄,巾幗不讓鬚眉,原以爲應該能屈能伸,沒想到掌家多年,連形勢比人強,這點最滐@的道理都沒弄懂,我看倒也言過其實了。”

  他故意在最後一句,用了王熙鳳同樣的結尾,意在反脣相譏,嘲笑她想法過於可笑。

  而王熙鳳的注意力卻不在那裏,也不知怎地,張雲逸那能屈能伸,似乎有某種魔力,她竟不由自主的產生了聯想。

  掩在裙下那雙骨肉均勻的長腿,也莫名的合攏了起來,夾得針扎不進。

  因天色昏暗,張雲逸也看不清她面色的變化,等了半晌,見毫無回應,便以退爲進道:“既然嫂子覺得喫虧,那麼不談也罷,雲逸這就告辭了!”

  王熙鳳身子一顫,這才驚醒了過來,平復了心中的情緒,待到張雲逸回身行至她的身旁,方開口道:“適才不過跟逸兄弟開個玩笑,怎麼還當真了?”

  說着,她千嬌百媚的橫了張雲逸一眼,又看向身旁的平兒,無奈道:“俗語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何況她人和心都是伱的了,我便是強行留在身邊,又有什麼益處?只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等待張雲逸追問。

  奈何張雲逸根本不喫這一套,只冷冷看着她。

  王熙鳳只得悻悻道:“只是如今咱們一裏一外,管着這麼大一攤子事,倘若這會子就將人往你屋裏送,老太太和太太又如何能夠放心?”

  她的理由看似合情合理,但明顯留了尾巴。

  張雲逸冷笑道:“呵呵!嫂子這話糊弄別人也就罷了,等到時過境遷,你又推脫害怕老太太她們查賬,豈非沒完沒了?咱們還是開門見山吧!”

  王熙鳳被點破瞭如意算盤,一點也不尷尬,反而笑着道:“做戲做全套,你這回先依了我,待回頭再隨便幫忙置辦個小生意,我再將人送去,也順理成章不是?”

  張雲逸不由想到前世的笑話,語帶雙關道:“多大的生意合適?嫂子莫不是想要跟雲逸做那上億的生意?”

  王熙鳳顯然沒有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只當是擔心自己得寸進尺,忙解釋道:“怎麼會!只要逸兄弟覺得合適,什麼生意都無所謂。”

  她雖然也希望能多賺些,卻也擔心一拍兩散。

  聽到這話,一直冷眼旁觀的平兒,終於鬆了口氣。

  二人從一開始便劍拔弩張,她不免擔心又鬧崩了,心也一直拎着,只是礙於身份,不便插嘴。

  王熙鳳打算息事寧人,可張雲逸卻從話裏聽出了退讓之意,笑道:“做戲做全套,嫂子這話倒是甚合我意,上回沒能赴約,雲逸也深感遺憾,今日既然湊巧,便將上回的戲碼補上。”

  此言一出,王熙鳳和平兒都是一怔。

  王熙鳳一臉驚懼的看向他,聲音有些顫抖道:“你……你要做什麼?你莫非是魔怔了不成?你當我是什麼人?以爲憑這點子破事就想要挾……”

  

  “嫂子想什麼呢?”

  張雲逸莫名其妙的看向她,語帶戲謔道:“我如今已經答應了嫂子,總該有來有往,嫂子上回不是想要騙我過來,然後捉姦嗎?正好平兒不便去我那裏,今兒便藉着嫂子的地兒,順便給嫂子過把戲癮,捉一回奸。”

  他說着,一把摟住平兒的纖腰,旁若無人的往過道里走。

  “奶……奶奶!”

  平兒一臉嬌羞的瞥了自家奶奶一眼,似乎是在求助,然身體已經出賣了她,酥軟的靠在張雲逸的懷裏,低眉順眼,半推半就的被他帶了進去。

  “對了!珍大哥也不知何時回來,麻煩嫂子先幫忙盯着!”

  走進過道那間空屋之前,張雲逸轉身衝着過道外的王熙鳳,意味聲長道:“嫂子捉姦可莫要進來的太早,否則,雲逸倘若一時收不住……”

  收不住如何,他並未解釋清楚,但相信王熙鳳能懂得其中的含義。

  隨即‘砰’的一聲,門已然關上。

  只留下一臉愕然的王熙鳳,獨自在夜色中凌亂。

  她想從張雲逸這裏賺些利息,而張雲逸卻是在打她的主意。

  雖說王熙鳳是爲了財,可既然尤氏能沉浸在他遒勁有力中不能自拔,那麼讓王熙鳳管中窺豹有何不可?

  這些太太、奶奶不似那些小姐、姑娘,還處在青春懵懂期,腦中只有情情愛愛,她們要麼早過了那個年紀,要麼有重重顧慮。

  沉痾用猛藥,他也打算給王熙鳳來一劑猛的。

  ……

第101章 賈珍:好生比仔細了

  “談了這麼久,可談出什麼結果了?”

  剛出了榮府,賈珍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璉二嫂子果然不好對付,想要從她的嘴裏搶食着實不易,小弟也耗了不少力氣,方纔叫她鬆了口。”

  雖然賈珍去而復返,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奈何張雲逸有意震懾王熙鳳,故而並未來得及談論太多細節。

  只敲定了小戲子的採買,以及之後他和賈珍會全力配合。

  虧得賈珍知道王熙鳳頗爲難纏,給他留下了足夠的時間。

  當然,也是張雲逸事先打好了鋪墊,說要爲他爭取利益,他這才磨蹭了許久。

  聽聞張雲逸發出這樣的感嘆,賈珍也不禁附和道:“可不是嘛!你是不知道,都說夫爲妻綱,可璉二在她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要哥哥說,娶妻就該娶個知根知底的,至不濟也得像你嫂子那樣俯首帖耳的。”

  說到俯首帖耳,他看向張雲逸,露出會心一笑,頗爲猥瑣。

  見他這般作態,張雲逸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心理扭曲,有什麼不良嗜好了。

  “咳咳!”

  他擔心賈珍真有某種不爲人知的嗜好,萬一提出旁觀之類的非分要求,忙乾咳了一聲,掩飾心中的尷尬,岔開話題道:“帽子不大一尺,畢竟是榮府的事,咱們也不能做的太過了。”

  張雲逸其實誤會了賈珍,他這是見縫插針,提醒張雲逸在親事上慎重,目的是在爲聯姻鋪路。

  只是,他猥瑣慣了,不知不覺便真性流露,以至於張雲逸產生了誤會。

  談及眼前的利益,賈珍也顧不得長遠,忙道:“對對對!這個哥哥還能不明白嗎?她喫肉,咱們喝粥。”

  湯顯然不能滿足他了,故而提了個檔次,改爲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