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455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張雲逸又豈會聽不到個響?

  只是,周皇后畢竟是皇后,已然讓她羞愧不已。

  更何況,還在皇帝屍骨未寒之際。

  她又怎麼好意思再發出羞人的聲音?

  可剛纔爲了避免誤會,發出這一連串的聲音,

  而張雲逸的眉頭,也隨着周皇后的妙音,舒展了開來。

  ……

  卯正。

  鳳藻宮中的喧鬧,終於歸於平靜。

  不論是周皇后也好,還是吳貴妃也罷,張雲逸一點都不心疼。

  況且,他五更將近,纔來到鳳藻宮,到現在也才兩個時辰不到,自然意猶未盡。

  事實證明,周皇后不但聲音好聽,嘴巴也很甜。

  只是,縱然冬季的白天短,這個時候天色也還未放亮,可宮中還有一大攤子事,也只能來日方長了。

  不得不說,能夠做到這個位置的朝臣,少有人浮於事的,辦事的效率確實不差。

  張雲逸來到偏殿時,短短兩個多時辰,不但萬隆帝的治喪事宜已經商議妥當,就連新君繼位,東西兩宮,也擬定出了章程。

  雖然宮中剛剛經歷一場動盪,但懷着對朝廷和自身的美好期望,谐冀浬套h後,一致通過,給小皇帝定下了一個承平的年號。

  而吳貴妃的西宮娘娘,則會以萬隆帝的名義,草擬一封詔書,加以冊封,並在新君登基繼位的時候,由位列東宮的周皇后宣讀。

  畢竟,這封詔書由周皇后宣讀,才更有說服力。

  而做爲投桃報李,也爲了減少宮變造成的不良影響,避免閒言碎語,保全朝廷的顏面。

  周顯祖還會做爲名義上的吏部尚書,直到皇帝喪儀結束,纔會主動辭官。

  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張雲逸自然不會錙銖必較。

  當下便再度表示,自己不會插手,一切以腥松套h的爲準。

  反而十分體貼的,吩咐周賢貴,給一写蟪妓蛠砹嗽顼垼瑏K吩咐周賢貴,全力配合諸位大人。

  值得一提的是,雖然也沒拿審問當回事,甚至,不無屈打成招,給張雲逸遞個臺階的心思。

  可在聽取了夏守忠侄子和逑阍豪哮d的口供後,對於張雲逸的說詞,不由又信了幾分。

  配合上張雲逸言而有信,加上送來的早飯,讓他再度收穫了一波好感。

  待陪着谐家黄饐肆嗽顼垼憬蹇诓辉谶@裏給他們添亂,離開了偏殿,趕去宮中各門。

  皇帝治喪,新君登基等事,他懶得費心,甚至,樂得這些事情牽扯了朝臣們的精力。

  但收攏軍權,卻是刻不容緩。

  若非昨夜實在太晚,擔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一刻都不想耽擱。

  這會子,天光開始放亮,宮中也恢復了平靜,他開始坐鎮承天門。

  

  按照京城八衛,以及官職的劃分,開始分批召見,去年年節時期,曾經登門拜訪過的,賈王兩家在京營裏的舊部。

  對人對事,都有針對性,對於這些八衛將官,張雲逸自然不會像在偏殿時一般,跟他們扯什麼大義。

  只說,陛下新喪,太子年幼,爲免人心不穩,提前下詔讓他祕密接管了京城防務以及宮禁。

  召他們前來,也是叮囑他們收攏好部校悦庥腥私鍣C生亂。

  同時,直言不諱,有賈、王兩家的這份交情在,不但會優先考慮給他們換裝,以後開疆拓土,建功立業,他們也必定不會落於人後。

  爲什麼每個王朝都避免不免文貴武賤?

  主要還是天下大定以後,這些將士沒了獲取軍功的機會。

  這些京營將官,雖然不清楚昨夜的宮變,可宮中的禁衛換成了荷槍實彈的士兵,他們卻是看在眼裏。

  宮中都波瀾不驚,又能攀上張雲逸這棵大樹,無不表示,要跟着魏國公好好幹一番事業。

  眼下的情況,他不會操之過急,只要京營內部有人心向自己,不能一條心,即便有人試圖藉機生亂,也機會渺茫。

  畢竟,賈、王兩家在京營裏的關係盤根錯節,雖然大多邊緣,但這麼多人,力量也不可小覷。

  此前,只是沒人有機會將他們擰成一股繩。

  光是接見這批將官,張雲逸就忙活了大半天。

  中途,只在萬隆帝屍身入殮時,趕去佈置好的養心殿一趟。

  待到夜幕降臨,接見完八衛將官,他方纔趕去偏殿,將派人去各家取來的換洗衣物,所需物品,一一交給了腥耍瑏K一道喫了頓晚飯。

  方丟下他們繼續商議,自己則邁着步子來到了養心殿。

  可能是昨夜的餘威猶在,張雲逸剛邁步進殿,一惺仂`的妃嬪,頓時紛紛起身。

  張雲逸目不斜視,深深一禮道:“爲臣想陪陛下說幾句話,諸位娘娘想必也累了,不如先行回宮,讓爲臣給陛下守靈吧!”

  ……

第777章 好生比較比較

  人死如燈滅,這些妃嬪與其說是皇帝的妻妾,不如說是皇帝的臣子。

  加上,昨夜確實擔驚受怕了一夜,又迫於張雲逸的餘威,竟然沒人敢於反駁。

  反而一個個如釋重負,低着頭,魚貫而出。

  待到妃嬪們悉數離開,張雲逸又喝退了周賢貴,來到萬隆帝的棺槨前,踢了一個蒲團過來坐下。

  隨後,輕輕拍打皇帝的棺槨,怨聲載道的,埋怨道:“陛下,你說說,你這又是何苦呢?咱們君臣一心,開創不世之功,上演一段佳話,豈不更好?何必非得逼臣鬧到兵戎相見?”

  說到這,他忽然話鋒一轉,抹了抹嘴角,壞笑道:“不過,兩位娘娘風情萬種,倒是要謝過陛下成全……”

  坐在蒲團上,貓哭耗子似的,說了一會有的沒的,忽聞,‘吱呀’一聲。

  張雲逸頭也不回,便戲謔道:“娘娘這是食髓知味,等不及了?”

  “臣妾侍奉陛下天經地義……”

  能夠說出這番話的,不是吳貴妃還有何人?

  張雲逸並未事先與吳貴妃約好,也未曾暗中遞話。

  不過,既然皇帝羅列罪狀,把自己在梅廉靈前的所作所爲,記錄在了密詔上。

  想來,從昨夜被一直晾到現在的吳貴妃,必定會抓住機會。

  見果然不出所料,張雲逸也不再裝什麼忠良。

  ‘倏地’從蒲團上起身,回過頭,看向一身孝服,正鬼鬼祟祟,彎腰關門的吳貴妃,似笑非笑道:“那還不快些過來,讓陛下好好看看,咱們的西宮娘娘……是如何盡職盡責的?”

  “西宮娘娘?”吳貴妃有些失望的重複了一遍,方一路小跑,跳脫着來到了張雲逸面前,投懷送抱道,“不是說好了……”

  瞄了一眼明顯施過脂粉,愈發顯得狐媚的吳貴妃,張雲逸舔了舔嘴脣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娘娘雖然可圈可點,可皇后娘娘也讓臣很爲難啊……”

  說到這,他在吳貴妃的粉背,輕輕拍了拍,意味深長道:“不如,娘娘再讓臣好生比較比較,看看兩位娘娘孰優孰劣?”

  吳貴妃聞言不由一怔,隨即,絲毫不拖泥帶水,轉身便趴在了皇帝的棺槨上。

  凹着析長的脖頸,扭頭看向張雲逸,媚眼如絲,煙視媚行道:“那陛下還等什麼……”

  燭光搖曳,門窗緊閉的養心殿內,卻忽明忽暗,如同深宮裏的辛密,若隱若現。

  光線拉長了影子,投射在斑駁的地面上,宛如一條甦醒的巨龍,投入了雲端深處。

  ……

  養心殿外。

  一道豐腴有致的身影,悄然出現。

  她一身緊緻的黑衣素服,將個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的纖毫畢現,加之含胸縮背,愈發將身後的美好,凸顯的淋漓盡致。

  不是周皇后,還有何人?

  待躡手躡腳的摸到了窗下,將耳朵湊到窗邊。

  驀地,聽到殿內傳來一聲,熟悉的幽怨聲:“陛下!~”

  周皇后不由得一個激靈,差點沒落荒而逃。

  轉而卻又止住了腳步,驚疑不定的盯着眼前的窗戶怔怔出神。

  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平身勁敵吳貴妃。

  驟然聽到這一聲幽怨的呼喊,做傩奶摰乃划斒菂琴F妃在向死去的皇帝訴說自己昨夜的罪狀。

  可一轉頭的功夫,又聽出了語調有些變味。

  雖與吳貴妃不約而同的摸黑前來,可與吳貴妃邀寵獻媚不同,周皇后前來的目的,與吳貴妃可謂大相徑庭。

  她畢竟沒看過吳貴妃手裏的密詔,不知道張雲逸居然還有這等癖好。

  不過,雖然不似吳貴妃,試圖投其所好,可張雲逸昨夜對自己的所作所爲,顯然不像真心替皇帝守靈。

  古人迷信,對於屍身尤其看重。

  周皇后雖然顧不上皇帝的屍身,卻擔心張雲逸用什麼巫蠱之術,會禍及自己的兒子。

  因不似吳貴妃,向來邀寵獻媚,只希望能夠隱藏行跡,避免被人發現,引起張雲逸的懷疑。

  故而,並未穿着孝服前來,而是在回宮之後,換了一身便於隱藏的黑衣。

  正當她疑惑,吳貴妃怎麼也在殿內,還當着張雲逸的面,向皇帝傾訴的時候。

  雖說他不介意角色扮演,可今日選擇在皇帝靈前,本就是要給皇帝頭上加點綠,自然要本色出演。

  面對張雲逸層出不窮的花樣,縱然慣會邀寵獻媚的吳貴妃,也有些應接不暇。

  有了上回的經驗,她不免先入爲主,媚態橫生,嬌喘微微道:“臣……臣妾是陛下冊封的西宮娘娘,既然伺候了國公爺,那國公爺與陛下何異?”

  張雲逸沒想到吳貴妃居然會這麼類推,不免讚歎道:“娘娘不愧娘娘,不但人比花嬌,身段柔軟,就連心思也通透的很吶,聽娘娘這麼一說,臣可得好好嘗一嘗做陛下的滋味了!”

  “咯咯咯……國公爺難道還嫌嘗得不夠嗎?臣妾可是已經……嗯!~”

  

  這一連串的對話傳到周皇后的耳中,她不由得臉色煞白。

  若說此前,她還誤會吳貴妃是在與死去的皇帝對話,此刻,哪裏還聽不出她那聲‘陛下’是喊的誰?

  並且,結合二人的對話,和昨夜張雲逸在鳳藻宮的所作所爲,以及對於吳貴妃的瞭解,就連殿內的畫面,都腦補了出來。

  原以爲,昨夜自己在張雲逸面前伏低做小,已然驚世駭俗,沒想到吳貴妃居然更加過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畢竟,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可吳貴妃的這番話,卻是包藏禍心,其心可誅。

  因聽說張雲逸手中的密詔,乃是吳家傳遞,又不清楚吳貴妃在溫泉山莊的遭遇。

  只當吳貴妃不滿張雲逸並未按照皇帝的旨意,廢除自己的後位,只將其與自己並列兩宮。

  並且,欲對自己母子,趕盡殺絕。

  故而,另闢蹊徑,意圖借刀殺人,想要藉機慫恿他,產生不臣之心。

  不行,一定不能讓吳貴妃得逞。

  周皇后心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想到這,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怔怔的盯着眼前的窗戶,略一猶豫,方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快步來到了殿門前,緩緩推開了養心殿的大門。

  並酥聲酥氣道:“陛下是嫌臣妾昨兒伺候的不夠周全嗎?怎麼單單傳妹妹前來侍寢?臣妾如今已是陛下的人,皇兒也是陛下的皇兒,陛下可不能偏心啊!~”

  原本,張雲逸因爲周皇后昨夜束手束腳,也擔心操之過急。

  所以,只想釣吳貴妃,卻沒想到,不但連周皇后也一併釣了上來,甚至,與昨夜不同,這次非但不再忍氣吞聲,反而頗爲主動。

  張雲逸一面審視一身黑衣,身段纖毫畢現的周皇后,一面心下暗道,這莫非豬多搶……

  不對……莫非產生了鯰魚效應,你見我慌,我見你忙?

  雖說吳貴妃的白衣素服,可謂入鄉隨俗,可週皇后的這一襲黑衣,卻勾起了他埋藏已久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