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439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唔……”嬌杏深吸一口氣,“此事說來話長,早年他走了妹夫的門路,做上了吏部侍郎的位置,其後,又得以督辦甄家的案子,可也是因此,讓他嚐到了甜頭,在得知妹夫彈劾兵部尚書,便又打起了兵部尚書的主意。

  奈何,他屢次三番麻煩妹夫,偏妹夫又不曾有過差遣,他不免擔心妹夫不肯鼎力相助,便讓我勾引妹夫,好叫妹夫自覺有愧,助他奪下兵部尚書一職。

  只是,這樣一來,如何對得起你,我左右爲難,被逼無奈,最終決定陽奉陰違,假意住到府上,原想着,只要他的算盤落了空,再謊稱妹夫嚴詞拒絕。

  不曾想,我雖與妹夫清清白白,可妹夫到底念着這層關係……居然幫他得了這個位置,我也就此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縱然我三番四次跟他解釋,他卻怎麼也不肯相信……”

  嬌杏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說到這,方纔嘆息一聲:“打那以後,他便再也沒有碰過我了……”

  故事雖然有所改動,但賈雨村的懷疑,以及當初的嫌棄,卻是貨真價實。

  嬌杏提及這些,也是情真意切,聲情並茂。

  香菱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曲折,她倒是沒有懷疑故事的真實性。

  畢竟,有了尤氏、秦可卿,甚至,還有北靜王妃的遭遇在前,賈雨村賣妻求榮,並不算太過驚世駭俗。

  她雖自幼被拐,顛沛流離,可並未受到環境的影響,仍舊保持了一顆與人爲善的初心。

  便是聽到有不相干的蒙受不白之冤,也會心生慼慼。

  

  更何況,嬌杏還是貨真價實的乾姐姐?

  她終究不是牙尖嘴利之人,千言萬語也不知從何說起,半晌,方纔悠悠道:“沒想到姐……他竟也是這樣的人……”

  嬌杏見狀,趁熱打鐵道:“所以,妹妹、妹夫無需自責,如今也算錯有錯着,我也不必再蒙受這不白之冤了。反正他也以爲我與妹夫有染,便是知道了也無非是坐實了之前的猜測……”

  香菱聞言心裏頓時放下了一塊石頭,身子也不由鬆弛了下來。

  張雲逸見狀,這纔開口道:“嫂子是不是覺得冷?要麼咱們先把被子蓋上?”

  這些話,雖然是他事先交代嬌杏的,可從嬌杏的嘴裏說出來,身旁又有個香菱,卻別有一番滋味。

  他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做出一副傾聽的模樣,可暗地裏,卻時不時的使着壞,跳脫兩下。

  嬌杏也隨之,八爪魚似的越纏越緊。

  張雲逸生怕露了餡,又不好提醒,只得幫她找了這麼個藉口。

  嬌杏聞言,這才悻悻然鬆開了四肢。

  也虧得黑燈瞎火,否則,那紅頭漲臉的模樣,只怕要無地自容了。

  不過,香菱雖然看不真切,嬌杏臉上的表情,可經過張雲逸這麼一提醒,卻多少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她倒是沒懷疑嬌杏話裏的真實性,但作爲過來人,卻能夠體諒她守活寡的煎熬。

  一面主動幫忙把被子蓋好,一面欲言又止道:“那……那姐姐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嬌杏剛吐了一個字,卻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嗯……”

  被子裏的張雲逸卻一面大開大合,一面憤然道:“嫂子能夠忍得了這不白之冤,大爺卻不能喫這樣的悶虧,既然這是雨村兄的意思,那大爺笑納了便是,今日正好將錯就錯,把之前虧欠的利息補上!”

  說到這,他略微頓了頓,方又突施冷箭道:“嫂子你覺得呢?”

  “嗯!~嗯……”

  嬌杏不由自主的發出了幾聲悶哼。

  只是,這幾聲悶哼到底是表示贊同,還是下意識的反應,卻不爲外人可知。

  香菱原本還有些擔心,可見到剛剛蓋上的被子,卻突然被什麼撐起,隨即又貼在了張雲逸的身上,只隱約在他的後背上,露出尖尖一角,這才徹底放下了心裏的石頭。

  ……

第751章 歪打正着

  張雲逸離家數日,雖然來回數百里,可來回都乘坐火車,也沒有旅途奔波,倒是忙活了一夜。

  從屋內,轉戰到了溫泉,香菱也終於夢境成真,被擺在了舢板之上,隨波逐流。

  只是,不同於夢中,身旁還有個嬌杏,推波助瀾。

  ……

  翌日。

  張雲逸起牀之後,安排人去接封氏,並吩咐去曲苑雜壇,調一班戲子,趕往紫檀堡匯合。

  隨後,方帶着香菱、嬌杏以及兩個兒子,來到了甄士隱所在的院落。

  留下幾人,共敘天倫,自己則喫了早飯,趕往紫檀堡,安排慰問演出事宜。

  因在京城腳下,他這次只做了一個簡短的發言,便安排演出。

  不過,雖然打了折扣,效果卻並不比津門差了多少。

  這個年代,民間幾乎沒什麼消遣、娛樂的項目,縱然不乏歌舞、戲班,也不是平民百姓能夠享受的。

  更何況,張雲逸還自降身價,特意爲一袑⑹總冏V曲填詞。

  而張雲逸其後,更是乘熱打鐵,又自掏腰包,採買了一批豬羊,提高了軍中年節期間的伙食供應。

  並陪着一袑⑹靠戳藘商鞈颍袑⑹總冇l心悅臣服。

  眼見着人心可用,張雲這才抽身開始慰問起了天工院和仙學。

  一直忙到臘月二十八,終於閒下來的張雲逸,方纔帶着溫泉山莊一行,回城準備過年。

  只是,返程的不但多了甄士隱夫婦以及梅夫人和嬌杏,還有早已做完月子的王夫人婆媳,正值年關,她與夏金桂這對婆媳,自然不好再繼續借住,也跟着大隊,一併返回了榮國府。

  值得一提的是,嬌杏和梅夫人並未各自回家,而是分別住進了東西兩府。

  嬌杏是打着與香菱同住的幌子,直接住進了依山之榭,而梅夫人則藉口與薛二太太一見如故,去薛家小住。

  二人一個有賈雨村的默許,一個守寡在家,唯一的兒子巴不得能子憑母貴,倒也沒有人會提出異議。

  二人,便就此分別住在了兩府,只是爲了掩人耳目,偶爾回家一趟。

  此是後話。

  另外,在溫泉山莊之時,夏金桂便與趙姨娘勾勾搭搭,王夫人愈發不放心這個媳婦,回到榮國府,便乾脆將賈薅,接到了自己身邊。

  至於夏金桂,雖然大戶人家都有奶媽照顧,不必他費心照料,但屋裏多個孩子,她也覺得鬧騰。

  本就對王夫人這個孩子,提不上有多上心,另外,她還年輕,也指望着多學點手段,添個自己的孩子。

  於是,一拍即合,樂得清閒。

  因賈寶玉和賈元春,也曾被賈母養在身邊,而王夫人對賈寶玉的寵溺,又深入人心。

  她的舉動,倒也沒有引起什麼懷疑。

  唯有被趙姨娘提點過的探春,心知肚明,卻也擔心惹得張雲逸不滿,只敢把心事埋在心裏。

  因臘月二十八才返回,張雲逸這邊邢岫煙倒是提前吩咐了準備過年。

  可榮國府那邊卻一點準備沒有。

  回到府裏休息了一夜,待到二十九這日。

  王熙鳳才與王夫人一道,來到了榮慶堂,找到了賈母,提議道:“咱們這邊也沒什麼準備,倒不如省了麻煩,與雲逸那邊一起過個年。”

  王熙鳳做爲榮國府的大管家,一向做事周全,自然不可能有此疏忽,忽略了年節將近。

  只是,眼見着王夫人也替張雲逸誕下一個兒子,自己那蠍子拉屎獨一份的地位,也不復存在。

  加上秦可卿等人的孩子出生,她愈發擔心子嗣漸多的張雲逸,會忽略了自家兒子。

  於是,便盤算着,多少也要再添把火,穩固母子二人在張雲逸心中的位置。

  思來想去,唯有打着一起過年的幌子,趁機讓兒子也進張家宗祠裏過一趟,多少也彌補自己和張雲逸心裏的缺憾。

  只是,她和張雲逸的事,一直瞞着賈母,於是,便拉上王夫人入夥。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一點上,她與王夫人利益一致,倒是一拍即合,王夫人沒有王熙鳳的顧慮,姑侄二人一合計,便一齊找到了賈母。

  賈母雖有些不情不願,可經歷了寧王和牛繼宗的案子,她已然驚若寒蟬。

  她倒是沒想過有王熙鳳的攛掇,只當這是張雲逸對王夫人的授意,想借機讓兒子認祖歸宗。

  

  賈母本就希望能借着賈薅,讓榮國府水漲船高,當下,更不敢反對。

  榮國府如今的花銷,一多半是出自張雲逸的口袋,如今兩家並一家,不但省了年節期間的走動麻煩,還能節約些花銷,張雲逸自無不可。

  他乾脆又以榮國府舉家過來,府裏太過冷清,以及薛蝌在津門不能回家爲由,拉上了薛家兩房,於是,也捎帶上了在薛二太太那裏做客的梅夫人。

  賈雨村畢竟也是一部尚書,倒是沒好意思往張雲逸這邊湊,可喜出望外的梅丕,從薛蟠嘴裏得到消息,卻舔着臉皮,死乞白賴的嚷嚷着要到乾爹家裏過年。

  偏偏掐着點趕回家過年的賈寶玉,得到消息,頓時一蹦三尺高,扭頭又回了北靜王府,攛掇着北靜王,打着王妃在這裏過年的幌子,也來湊個熱鬧。

  二人與梅丕本就抬頭不見低頭見,爲了互相壯膽,竟然湊到了一處。

  梅丕倒也罷了,北靜王妃被他擄來,連過年都不放其回家,顯然有些說不過去。

  另外,讓他前來,無疑也可以印證,此前的說辭,張雲逸便乾脆做了個順水人情。

  其後,賈蓉、賈薔也舔着臉,跑來湊熱鬧。

  張雲逸抱着多個人多雙筷子,也一併點頭同意。

  他組織了這麼一場別開生面的年夜飯,倒也歪打正着。

  雖然男賓與女眷有屏風隔開,可卻不妨礙聲音傳遞。

  席間,北靜王和賈寶玉沒心沒肺,高談闊論的模樣,雖沒讓信磦真切,可言語中的其樂融融,得意忘形,卻溢於言表。

  加之,見他們與薛蟠、梅丕、賈蓉等人攪合在了一處,不但信桓以儋|疑,張雲逸把北靜王妃安排在玉皇廟的行爲。

  就連林黛玉,對於北靜王妃的遭遇,多出了一絲憐憫。

  同時,也愈發襯托出張雲逸的難得。

  也讓賈母對於張雲逸此前的論調,深信不疑。

  唯獨香菱,看見連北靜王都毫無芥蒂,爲了緩解北靜王妃的尷尬前來,反倒是關係更近的賈雨村,並未前來陪同嬌杏,不免擔心賈雨村的態度,心下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

第752章 意外收穫

  往年,張雲逸府上雖然也門庭若市,可大多是有點關係,纔會前來走動。

  今年則不同,但凡能夠沾上點邊的,無不七拐八繞,趕過來攀交情。

  其中,人數最多的,就是打着賈、史、王三家舊部名號上門的。

  賈家執掌京營多年,關係盤根錯節。

  只是,賈代化投閒置散之後,大多數舊部,都被王家利用王夫人和王熙鳳,榮國府兒孫媳婦的身份吸納。

  不過,正因爲有了這層關係,這些人轉投王子騰,也談不上見風使舵。

  至少,他們是這麼認爲,或者說,能夠以此爲藉口。

  王子騰雖然調任九邊已然好幾年了,可太上皇爲了平衡兩個兒子,軍中這兩年並無太大的變動。

  而新的京營節度使,也不大放心這些賈、王兩家的舊部,大多混喫等死。

  原先,張雲逸即便聖眷正隆,也只是個奇淫技巧的倖臣。

  可寧王和牛繼宗的案子過後,這些人卻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正好,張雲逸也試圖擴大在軍中,尤其是京營裏的影響力,雖沒有禮賢下士,特別優待,卻也都撥冗接見了一面。

  並一一記錄了姓名以及軍職。

  張雲逸並不指望這些人能成什麼事,但是,有了這層關係,誰贏幫誰,大概率還是不成問題。

  不過,相較於這些人,禁衛統領仇奪的到訪,卻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春耕大典,張雲逸救駕的同時,也等於救了仇奪的一家老小。

  此後審理案子的時候,仇奪也曾向他示好,但之後的接觸,還是保持着若即若離。

  這次卻帶着大兒子前來,一見面便開門見山道:“大恩不言謝,我仇某是個粗人,犬子這些年跟着我,多少也學了些如何操練那些兵丁,國公爺若是覺得他能幫得上忙,便讓他去鐵道警衛隊,給國公爺打打下手。”

  且不說仇宜軍能不能幫得上忙,單單他仇奪大兒子這個身份,張雲逸便不可能把人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