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想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不是不行,關鍵自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更不是任人宰割之輩。
這既是張雲逸準備的後手,也是他有信心控制軍隊的底氣。
張雲逸是臘月二十傍晚,乘坐火車從京城出發,二十一早上到的津門,稍作安排便來到軍營慰問。
臘月二十三,陪着將士們過了小年,次日一早,又會見了安插的人員,並勉勵了一番,待到中午,方在賈璉、薛蝌以及傅試等人的恭送下,踏上了返程的火車。
雖然在津門只呆了三天,但這三天的時間裏,他與將士們同喫同住,並時不時的領着他們哼唱,不但與將士們打成一片,還樹立了自己的威望,可謂收穫頗豐。
……
第749章 好戲開場
“哐哧哐哧……嗚……”
夜色中奔行的火車,宛如一條穿梭在黑暗中的巨龍,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伴隨着長鳴的汽笛,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車廂內的張雲逸,卻絲毫沒有睡意。
他並非惦記着溫泉山莊內的嬌杏和香菱。
而是這次的津門之行,效果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張雲逸也開始盤算着,如何將這一套操作,搬到鐵道警衛隊。
只是,一個在天子腳下,一個遠在津門,保險起見,細節上還需要做些改良。
歌曲傳唱和‘風波亭’的演出,不需要改變,只是演講需要另外斟酌。
不過,有了津門的珠玉在前,即便少了那些蠱惑人心的話,效果有所不如,單論唤j人心,大約也足夠了。
倒不是他天生反骨,而是伴君如伴虎,一切都是爲了自保。
這次皇帝打壓宗室,也算給他提了個醒。
雖然,眼下皇帝非但沒有對他動手,反而因此獲益頗豐。
但居安思危……
時移世易,一旦紅毛犯邊,倘若東南的守軍戰事順利也就罷了,鐵道警衛隊和鐵甲艦的火器之利,非但不至於暴露,或許還能讓皇帝放棄警惕。
可一旦戰事不利,而鐵甲艦和天工院所產的火器,又對紅毛造成碾壓之勢,則勢必會引起皇帝的戒心。
他不是沒想過苟着發育,但即便他願意苟,可也得有苟的環境。
另外,他也擔心會弄巧成拙。
以史爲鑑,南宋朝廷有秦檜這樣的投降派,難道大夏就不會有?
一旦戰事喫緊,朝中必然也會隨之滋生出一批投降派。
到時候,自己做爲阻攔所謂自由貿易的始作俑者,也必然會爲人詬病。
偏偏皇帝病重,又正值新老皇權交接的檔口,未必不會爲了穩定局勢,拿他來平息事端。
他不是岳飛,更不願意做岳飛。
有道是,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既然不能排除這種風險,與其把希望寄託在皇帝身上。
倒不如,趁着皇帝病重,一鼓作氣,打出氣勢,再挾大勝的威勢,以紅毛威脅爲由,逼着皇帝做出讓步,從而達到擴建鐵道警衛隊和水師,豐富羽翼的目的。
當然,這是最壞的情況,未必就會出現,張雲逸也只是未雨綢繆,做最壞的打算,更不想鬧到這一步。
畢竟,眼下,他手裏的軍隊,或許自保有餘,但真的要對抗整個大夏,還力有不逮。
雖然,他在津門和東南沿海,也做了一定的準備。
可攘外必先安內,一旦鬧崩了,紅毛的壓力反而會落到他的頭上。
鐵道警衛隊和水師的規模有限,即便他能以津門做基地,可若是真的打成了持久戰,後續補給也可能會出問題。
這還是在不考慮有人背棄的情況下。
朝廷裏不乏誰贏幫誰的牆頭草。
所以,打出氣勢,震懾宵小,對於張雲逸來說,也十分重要。
最好的結果,當然是皇帝駕崩以後,紅毛犯邊。
屆時主弱臣強,再聯合谷大壽、忠順王等人,進一步掌握兵權,阻力也會小很多。
這也是他寧願與周顯祖唱對臺,也要維護忠順王股份的原因。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周顯祖做爲國舅,哪怕爲了自身考慮,也不會坐視他尾大不掉。
而做爲宗室的忠順王,經歷皇帝的打壓,以及周顯祖的有意刁難,則可以成爲拉攏的對象。
兩害相權取其輕,在一直抱有善意的自己,和明顯懷有敵意的周顯祖之間,想必忠順王會知道如何選擇。
畢竟,是皇室宗親,尚在襁褓中的皇帝,能有什麼主見?
屆時,忠順王這個皇室宗親,又是長輩的身份,就是對抗皇后……應該是太后和小皇帝,最好的一面大旗。
在心中把,把想法又過了兩遍。
隨着一陣汽笛聲,以及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響起,火車緩緩停下。
“你們還是去城郊的紫檀堡,後天再隨我去鐵道警衛隊大營……”
因打算效仿津門的巡演,張雲逸衝着一须S行的戲子吩咐完畢,方纔與甄士隱一道,踏上了馬車,直奔溫泉山莊而去。
回程的火車上,已經盤算了數個時辰,這會子也不再糾結朝堂上的事,反而想到睡在一處的香菱、嬌杏這對乾姐妹,不免有些小激動。
路上,與甄士隱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談了一陣,待回到溫泉山莊,已過了子時。
“這會子夜深了,先生在此休息一晚,我先去通知香菱,明日再讓她帶承嗣過來。你這一路也累了,明兒就把夫人接來,你們在莊子上休息兩天,年前再與咱們一道回府。”
張雲逸領着甄士隱,來到一處閒置的院落安置,還不忘給自己的行動,打了一個補丁。
“嗯!這幾天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去吧!”
安置好甄士隱,張雲逸方躡手躡腳的來到了主院。
許是因爲他不在家,信疀]了指望,院子裏黑燈瞎火,顯然早已睡下。
他倒沒有急着進屋,而是去了臨院玉釧屋裏一趟,就着微弱的月光,確認牀上有兩道身影。
“是爺回來了嗎?”
張雲逸正欲離開,聽到動靜的金釧,低聲詢問:“大爺一路奔波,要不要奴婢先伺候大爺沐浴?”
雖然瞞着香菱,卻並未對金釧隱瞞。
一來,蝨子多了不怕癢,在薛姨媽和薛寶釵事情上,金釧算得上居功至偉,這方面已然輕車熟路。
二來,嬌杏藉口與香菱同住倒也罷了,可若是再支開金釧,則難免惹人懷疑。
況且,若不提前通知金釧,到時候屋裏三個人,人數對不上,張雲逸那認錯人的理由,也就不那麼無懈可擊了。
所以,張雲逸特意安排,讓她藉口來玉釧這裏與妹妹同住,好給嬌杏騰位置。
“不必了,你睡吧!”
確認香菱屋裏的情況,張雲逸扭頭就走。
這個時候還洗什麼澡?
想必嬌杏和香菱也不會介意自己風塵僕僕。
緩緩推開房門,進了屋,待將門栓好,他三下五除二,脫了個精光,摸上牀。
正欲仔細分辨,卻見嬌杏正瞪着一對眸子,屏息凝神的盯着自己。
雖然張雲逸並未約定具體的時間,可明知他會摸黑趁夜,嬌杏哪裏還有心思入睡?
這幾日,白天都蔫蔫的,每每到了晚上,卻精神抖敗�
她雖屏息凝神,可蓋在身上的被褥,卻起伏不定,顯然心情並不平靜。
這倒省了張雲逸的再花功夫,這會子也不是交流的時候。
他連忙鑽進了被子,一面直奔主題,一面趴在嬌杏的耳畔,壓低聲音,不無戲謔道:“讓嫂子久等了!”
“嗯!~”
嬌杏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隨即一臉心虛的撇過頭,見香菱呼吸均勻,方纔閉上眼睛假寐,並悄悄把四肢纏在了張雲逸的身上。
……
第750章 將錯就錯
迷迷糊糊之間,香菱只覺得置身於溫泉池中的舢板,隨波逐流,載浮載沉。
她情不自禁的輕聲呼喚:“爺!~”
“在呢!”
一聲回應在耳畔響起,香菱還只當是在做夢,可隨即,卻感覺到一隻大手,撫摸起了自己的面頰。
爺回來了?
這個念頭剛剛從香菱腦中冒起,卻聽張雲逸沉悶的聲音再度響起:“先生也回來了,在莊子上住下了,太晚了就沒讓你過去了嗎,明兒把你娘也接來,在這裏住幾天,到時候跟咱們一道回去。”
說到這,張雲逸不無感嘆道:“到底還是溫泉養人,這才住了二十天出頭,金釧這小蹄子倒是愈發豐腴了。”
嬌杏雖然爲‘逸’消得人憔悴,可比之金釧,還是稍勝一籌。
不過,好在差別不大,此消彼長完全可以糊弄過去,張雲逸爲了讓自己的謊話無懈可擊,便又打了個補丁,將些許變化歸結於溫泉養人。
張雲逸是揣着明白裝糊塗,而香菱聽到他的評價卻猛然一驚,連忙睜開眼,卻駭然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正趴在自己的隔壁。
那起起伏伏的感覺,哪裏是在做夢,分明是隔壁的動靜。
只是,她剛剛睜開眼,一時間還看不清楚,弱弱的問了一句:“金……金釧?姐姐?”
這就到了比拼演技的時候了。
只見,張雲逸不以爲然道:“哪裏來的姐姐?就你和金釧。”
聽了這話,香菱猛然驚醒,忙道:“不對!金釧去玉釧屋裏了,這是姐姐呀……”
“哦……”張雲逸恍然大悟似的,拖了個長音,又加了些力道,“原來是可卿啊!看來不光是溫泉養人,生孩子也養人的狠嘛!~”
因與香菱長得相似,又是孤兒,秦可卿早前也認下了甄士隱夫婦,素日也與香菱乾姐妹相稱。
此前,香菱半睡半醒,爲了避免她掩耳盜鈴,張雲逸正好以此爲由,把嬌杏給做實了。
香菱此前還抱着僥倖心理,見狀頓時慌了神,她連忙從牀上坐起,扯了扯張雲逸,啞着嗓子道:“爺,不是秦姐姐,是嬌杏姐姐啊……”
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看着被張雲逸壓在身下的嬌杏,聲音顫抖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嫂子?怎麼會?”
張雲逸一面故作驚訝,一面低頭湊近嬌杏的臉,猛然虎軀一震道:“怎麼會是她?”
他這邊剛低頭確認,認錯了人,一掀被子。
嬌杏卻恰到好處的伸出胳膊,環住了他的脖頸,雙腿高高抬起,再度纏在了他的腰間。
“嗯!~”她口中悶哼一聲,語帶呢喃,哼哧哼哧道:“相公,你終於肯相信妾身跟妹夫是清白的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但讓張雲逸無法脫身,就連香菱也怔住了神。
要說嬌杏只是尋常的夢囈也就罷了,可聽着話裏的意思,賈雨村似乎懷疑過她與張雲逸不清不楚。
這若是醒來發現實情,可如何是好?
偏偏怕什麼來什麼,她這個念頭剛剛冒起,嬌杏卻已然睜開了眼,驚呼一聲:“妹……妹夫……怎麼是你?”
她畢竟是裝睡,剛睜開眼,便迫不及待的確認了張雲逸的身份。
不過,香菱此時腦袋已是一團漿糊,就連嬌杏沒有鬆開的四肢都沒注意到,自然注意不到這小小的瑕疵。
她忙不迭的幫張雲逸解釋道:“姐……姐姐,你聽我說,大爺也是無心之失,他剛剛回來,並不知道姐姐在我這裏,錯把姐姐當成了金釧……”
許是覺得解釋過於無力,香菱的聲音也不自覺的越說越低,最後聲若蚊吶的試探道:“姐夫那邊……”
“罷了!”
不料,嬌杏卻一聲嘆息道:“沒想到,終究還是讓他給說中了,妹妹、妹夫不必自責,看來終究是命中註定!”
香菱一時有些摸不着頭腦,有些茫然道:“什麼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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