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張雲逸卻是毫不理會,反而託着二人的後背,往對方的面前又湊了湊。
一雙大手,方順着後背一路向下,重重的拍了兩下,方沉聲道:“婚約不成情意在,雖做不成親家,卻還是可以姐妹的嘛!以後都是自己人,先把事情處理了,消除了隔閡,明……”
說到這,他頓了頓,改口道:“最遲後天,爺再過來,視察一下你們交流的心得。”
雖說,新鮮的羈絆,他也想喫一口熱乎的,可哪怕是他這樣的時間管理大師,也依舊有些安排不過來。
原本承諾給王夫人和夏金桂的犒賞,因爲曲苑雜壇的股份劃分,耽擱了下來。
今日剛剛入住,自然不能再拖延了。
饒是他已經本着節約時間的原則,安排了李紈和趙姨娘入住,方便一網打盡。
可還有北靜王妃姐妹,薛姨媽和邢夫人婆媳。
更別提,薛寶琴、探春、史湘雲這些還未過門的了。
能夠給出後天的最晚期限,已經是張雲逸考慮再三,做出的決定了。
二人本還有些拘促,可身子久曠,被張雲逸這一通撩撥,聽聞還要再等兩日,竟然生出了惋惜的情緒。
只是,二人畢竟初次見面,誰也沒好意思開口立即把婚約解除。
反倒是張雲逸還想抓住羈絆的尾巴,不忘叮囑道:“你們先好生商議商議,等爺來了,好給再你們做個見證。”
說罷,他也怕撩撥出了二人的火氣,趕忙落荒而逃。
即便張雲逸對自己頗有信心,可榮國府二房的戰鬥力,卻是首屈一指,無人能及。
別說是尤家三姐妹,就算加上秦可卿和香菱,湊足了自家的老班底,也不能與之爭鋒。
李紈自不肖多說,就連王夫人和趙姨娘,都不是省油的燈,也就夏金桂稍稍拉低了水準。
可倘若再加上襲人、玉釧和寶蟾,張雲逸也不敢懈怠,不得不全力以赴,這還是沒有算上……
嗯,不是張雲逸不想喫蓋澆飯,只是,實在是擔心把自己給搞沒了,有傩臎]有倌憽�
出了薛二太太的院子,他繞道回了榮國府二房所在的院落。
關上兩側的院門,便按照長幼次序,依次將王夫人、趙姨娘、李紈和夏金桂一個個抱到池邊,丟進了溫泉池中。
起初,對於這般安排,還有些不解的夏金桂,直到最後一個被丟入池中。
看着已然被溫泉池水,浸染的纖毫畢露的三人,這才後知後覺的恍然大悟。
對於王夫人的情況,她早已清楚,趙姨娘雖沒怎麼接觸,卻早有耳聞。
唯獨李紈這個大嫂子,卻讓她驚訝之餘,又帶着些許遺憾。
原以爲,自己被襲人搶了先機,卻可以搭上王夫人的順風車,拔個頭籌。
沒想到,自家這個婆婆和大嫂子,看着悶不吭聲,背地裏卻早已玩上了花活。
王夫人既長了輩分,又剛誕下孩子,她不敢與之爭鋒。
而趙姨娘不過一屆妾室,她不肖與之並列,只把個不溫不火的李紈,視爲了頭號勁敵。
只是,她雖然信心十足,可看見李紈那躍躍欲試的眼神,心裏卻有些打鼓。
而趙姨娘則早已看破天機似的,老神在在,一對含情脈脈的桃花眼,不住的在王夫人三人臉上游離,最終定格在張雲逸的身上。
王夫人做爲唯一一個熟門熟路之人,雖不滿足於又添了二人分潤。
卻也十分清楚自己才坐完月子,幾人都是沾了自己的光,張雲逸總歸要先緊着自己,也就擺出大度的風範。
果不其然,只見,張雲逸將夏金桂丟下,便直奔自己而來。
她也連忙俯身趴上了池邊的臺階。
這一夜,院中的水聲潮起潮落,竟似在溫泉池子裏,圈了條興風作浪的惡蛟。
嚇得池邊四人慌忙逃竄,躲進了池子深處的假山旁。
真可謂,行至水窮處,做看雲起時。
……
第744章 大開眼界
翌日,日上三竿。
拔步牀上的王夫人等人,纔打着哈欠,伸着懶腰,一臉滿足的悠悠轉醒。
王夫人縮回壓在李紈脖子上的腿,衝着圍廊下的玉釧問道:“雲逸多早晚走的?”
同樣哈欠連天的玉釧,緩緩坐起,回道:“大約辰初時分,是襲人和寶蟾伺候的大爺更衣,奴婢也沒太在意時辰,太太可是要起來了?”
她雖是王夫人的丫鬟,可王夫人在她面前早已沒了太太的體面,又有姐姐金釧這個內援,對於王夫人倒也談不上太過尊重。
王夫人早已習慣了這種相處,也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昨夜幾人被張雲逸抱着丟進了溫泉池子,穿的衣服早已溼透,這會子還丟在池邊,都沒顧得上收拾。
玉釧見她東張西望,這才披上衣服,起身出了拔步牀的圍廊,翻箱倒櫃,給王夫人找起了衣服。
一旁的夏金桂,卻衝着剛剛坐起的寶蟾,指桑罵槐道:“爺醒了,你們怎麼也不叫醒我?”
她這一聲你們,顯然不只是針對寶蟾。
做爲王夫人的丫鬟,玉釧對此充耳不聞,寶蟾卻是不由一驚。
而一旁的襲人,卻知道是衝着自己來的,不卑不亢道:“爺心疼太太、姨娘和奶奶們,昨夜操勞過度,特意叮囑不可吵醒了你們,讓多睡會兒。”
張雲逸倒也沒這麼說過,不過起牀時,倒是輕手輕腳,襲人也不算信口開河。
只是,她回答的雖然有禮有節,可語氣卻不無幽怨。
昨夜,雖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可張雲逸到底沒有如同對王夫人四人一般,在她的身上下多少功夫。
雖說即便如此,也足夠叫她骨酥筋麻,可同樣是姨娘身份,又不如自己年輕的趙姨娘,都有此特殊待遇,還上了牀,大被同眠,她卻只能跟玉釧和寶蟾一起,睡在圍廊。
一想到這,心裏多少有些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心態。
襲人確實沒有猜錯,夏金桂質問寶蟾是假,針對她是真,聽了解釋,依舊不依不饒道:“爺心疼咱們是爺的事,咱們卻不能恃寵而驕,你怎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說到這,她又轉頭看向王夫人三人,道:“太太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此前,夏金桂自覺初爲人婦,便與早已開了臉的襲人有來有回,難免有些目中無人。
昨夜,她總算是開了眼界,也讓她明白了,自己此前坐井觀天,有多麼的可笑。
別說被她視爲頭號大敵的李紈了,就連自家婆婆,都讓她望塵莫及,足夠拉開她好幾條街。
一向自視甚高的夏金桂,沒想到自己居然折戟沉沙,頭一回同場競技,又是這麼個關鍵的檔口,便喫了癟。
柿子撿軟的捏。
她不敢再跟王夫人三人較勁,便試圖從襲人身上,找回些場子,爲此,還特意拉上了三人。
不過,王夫人顯然不這麼想,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道:“好了,你伺候雲逸的少,還不瞭解他疼人的性子,他不在意這些。”
雖說,眼下王夫人早已轉移了對賈寶玉的母愛,也沒了平衡賈寶玉這對妻妾的心思,可夏金桂一向得理不饒人,此前也沒少跟她鬧彆扭。
以後兒子還要記在夏金桂名下,爲免助長她的氣焰,也樂得藉機敲打她一下,提醒她注意先來後到。
當然,除了敲打,也是表忠心的機會被夏金桂搶了先,這個時候再跟着附和,不但漲他人氣焰,也有失身份。
說到這,她衝着襲人吩咐道:“你也別在這裏杵着了,還不去大奶奶屋裏,幫她找身衣服過來。”
原先,夏金桂張牙舞爪,王夫人難免高看了一眼。
不成想,居然也跟自家侄女兒王熙鳳似的,是個色厲內荏的軟腳蝦。
反倒是李紈這個大媳婦,人狠話不多。
縱然張雲逸昨夜已經格外照顧自己,可在李紈身上花費的精力,也絲毫不下於自己。
王夫人如今有了兒子,倒也沒多少跟媳婦爭寵的心思,反而覺得拉攏李紈,補足自己年齡上的短板,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襲人見王夫人有意給自己撐腰,也不再理會夏金桂,連忙領命離開。
夏金桂自討沒趣,沒了出氣筒的她,又把矛頭轉向了寶蟾,喝斥道:“還傻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屋裏拿衣服過來!”
“噯!”
正在穿衣服的寶蟾,脖子一縮,也顧不得衣襟半敞,就要出門。
“站住!”
不料,剛到了門口,又被夏金桂叫住道:“你順便去趙姨奶奶屋裏,幫她也把衣服拿來。”
王夫人和夏金桂有玉釧和寶蟾自己,襲人又被王夫人差遣出去,唯獨趙姨娘沒人去拿衣服,吩咐自己捎帶一手也屬正常。
只是,夏金桂與趙姨娘素無交集,無事獻殷情,寶蟾也不禁一愣。
她不敢多問,連忙領命離開。
“姨娘怎麼也不帶個丫鬟,身邊伺候?若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儘管吩咐寶蟾去辦。”
夏金桂倒也沒打算遮掩自己的目的,滿臉堆笑的看向趙姨娘,開門見山道:“都是伺候大爺的,姨娘那些路數,以後可不能藏私哦!”
夏金桂昨夜雖喫了癟,可也收穫頗豐。
李紈那份耐力,天賦使然,她自問即便有這份上進心,卻也不是想學,便能夠學得來的。
反倒是趙姨娘繁多的花樣,只要肯用心鑽研,應當不難上手。
趙姨娘雖不介意多找一個搭子,卻也擔心教會了徒弟餓死師傅。
她倒是希望能夠拉攏李紈,來個強強聯手,奈何以前並未發現李紈也上了張雲逸的船,又不知道她的過人之處。
昨夜雖是頭一回見識,但多少能夠看得出,王夫人和她配合無間,顯然早就把這個大媳婦拉下了水。
既失了先機,外加自己只是個姨娘,便是拉上了李紈,勉強謊稱婆媳,終究也少了些意思。
反倒是探春那頭,如今與王夫人漸行漸遠,總歸血濃於水。
昨日對自己的提議,似乎也頗爲意動,倒是可以再下點功夫,循循善誘。
不過,話雖如此,趙姨娘也不希望把夏金桂推還給王夫人,畢竟,她能耐雖然有限,可上進心卻可圈可點。
另外,伸手不打笑臉人,夏金桂主動示好,她也樂得虛與委蛇,好讓王夫人與這個二媳婦產生嫌隙。
於是,笑道:“這有什麼藏不藏私的,只要你肯用心,以後一起伺候爺的時候,你看也看會了。”
夏金桂喜不自禁道:“哎喲!那感情好,以後可得跟姨娘多討教討教了。”
王夫人倒是沒想到,夏金桂打的什麼主意,只當自己剛纔一番敲打,把夏金桂推給了趙姨娘,心下不覺有些懊惱。
不過,終究沒好意思前倨後恭,只得暗暗給夏金桂記了一筆,同時,更加堅定,只讓夏金桂記個名,一定要把兒子養在身邊。
……
第745章 並蒂蓮花
穿戴整齊的趙姨娘,喫了個早午飯,便來到了探春的院子。
把昨日的話又說了一遍,不料,卻把緩過勁來的探春,嚇得連連搖頭。
趙姨娘怒其不爭,卻也頗爲無奈。
轉而又退而求其次,找到了夏金桂。
趙姨娘一向在這方面頗爲大膽,又不願拾王夫人牙慧,便另闢蹊徑,與夏金桂一拍即合,認了她做乾女兒。
二人一個肯教,一個願學,倒是相得益彰。
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
更何況溫泉山莊裏,足足幾十號人。
對於這種良性競爭,張雲逸並不在意。
張雲逸搬到溫泉山莊,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最近的工作重心都在城外。
鐵道警衛隊大營內。
張雲逸端坐營帳上首,張松淵和王徽這對表兄弟,分列左右。
張雲逸率先看向張松淵,問道:“最後一批將士應該都出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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