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心懷惴惴的來到垂花門處,正探頭探腦,冷不丁看見一道人影,從門旁閃出。
北靜王妃只當是妙玉,做傩奶摰乃幻獗粐樍艘惶�
“妙……”
剛喊出一個字,卻發現來人不是妙玉,而是送自己進來的了塵。
“娘娘!國公爺交代了,要貧尼在這裏守着,娘娘若是有什麼需要,只管吩咐貧尼,不必再麻煩主持。”
聽了這話,北靜王妃心頭沒來由的一暖。
隨即,一股沒來由的羞臊湧上心頭,她連忙甩了甩頭,暗自唸叨,張雲逸越是體貼周到,搭救大姐的把握越大。
默唸了兩遍,方纔稍稍沖淡了心裏的羞恥感。
“妙玉呢?你沒看見她吧?”
“沒,沒有,主持不在大殿,應該在屋裏呢!”
聽了了塵的答覆,北靜王妃不由鬆了口氣:“那……那你下去吧!”
“誒!誒!”了塵答應了一聲,腳步卻並未移動,反而壓低聲音道,“王妃若是覺得不方便,可以搬過來,國公爺下回過來,貧尼可以不驚動主持,直接帶他過來。”
且不說北靜王妃出來時候的心虛模樣,只說孤男寡女,在偏院裏兩個多時辰,張雲逸還特意打發走了閒雜人等。
了塵又豈會沒有猜測?
妙玉深居簡出,若非北靜王妃有事相求,主動告知了北靜王被下獄,只怕現在還矇在鼓裏。
但了塵卻是個迎來送往,知人待客的主。
見禁衛非但沒有阻攔張雲逸,還畢恭畢敬,又約見北靜王妃,少不得要向老熟人喜兒旁敲側擊,打聽一二。
得知水仙庵最大的靠山,北靜王被下了獄,倒是更加堅定的站隊到了張雲逸這邊。
北靜王妃聽了這話,頓時臊紅了臉,正欲開口喝斥,話到嘴邊,卻連忙改口道:“等我見了妙玉妹妹,再說吧!”
打狗還得看主人,她哪裏知道這是了塵察言觀色,爲了討好張雲逸的自作主張?
只當是張雲逸爲了方便,特意做出的安排。
說罷,也不敢再看了塵的表情,連忙直奔妙玉的臥房而去。
……
第714章 一拍兩散
來到妙玉的臥房前,北靜王妃深吸一口,方輕聲喚道:“妙玉,妙玉妹妹……”
屋裏的妙玉,聽到這聲呼喚,卻是不寒而慄,不由自主的想到,偏院禪房外,聽到的那聲姐姐妹妹。
她並非真的不諳世事,做爲官宦人家的小姐,又有這麼多年在外的經歷,對於官場上的蠅營狗苟,反而體會的更加深刻。
否則,她也不會有意與北靜王妃交好,尋求庇護。
她知道,多虧了王妃的庇護,這些年才能免受俗世的紛擾。
可知恩圖報是一回事,被北靜王妃玷污了自己的這一方清淨,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她還在與姦夫張雲逸苟且之時,把自己也夾帶了進去。
雖一想到這,就覺得噁心,卻也知道不宜與北靜王妃鬧僵。
北靜王雖然下了獄,北靜王妃這王妃的身份,也確實大不如前。
但她同時也失去了這層依仗,更何況,北靜王妃與張雲逸還有那層關係。
一旦撕破臉,恐怕就不是私下喊喊,而是變成張雲逸砧板上的肉了。
想到這,妙玉強行按捺住心頭的衝動,大聲道:“來了,娘娘稍等!”
來到門前,她深呼吸了幾口,方打開門,故作輕鬆道:“娘娘與魏國公商議的如何了?一切可還順利?”
她雖然開了門,卻堵在門口,並未迎北靜王妃進門。
“順利……順利!”北靜王妃做傩奶摚矝]在意這個細節,低下頭道,“我……我與魏國公談的太入神了,忘了妹妹……妹妹沒等太久吧?”
“娘娘這……我可擔不起,還是叫我妙玉吧!”
每每聽到北靜王妃叫她妹妹,妙玉便猶如喫了蒼蠅一般,終究沒能忍住。
“呃……”
北靜王妃聞言不由一怔,她深知妙玉的性子,這一聲雖未明說,卻無疑也暴露了許多問題。
她倒是沒什麼好後悔的,在水溶和姐姐之間,她尚且選擇了姐姐,更何況只是妙玉的疏遠?
不過,話雖如此,但妙玉非但沒有落井下石,還留她住下,更是幫忙通風報信,而自己卻污了她的禪房,難免有些理虧。
再看妙玉堵在門口,哪裏還不知道她是嫌棄自己?
她倒是有心向妙玉解釋一下自己的爲難,可瞥了眼跟着過來的了塵,不免又有些爲難。
想了想,終究兩害相權取其輕,還是硬着頭皮道:“能不能讓我進屋再說?”
妙玉先是一愣,隨即就想拒絕,可話到嘴邊,終於還是改口道:“罷了!娘娘進來吧!”
說罷,也不理會北靜王妃,轉身回到了屋內。
倒不是她迫於形勢,而是想到昨夜北靜王妃在牀上失了禁,本就覺得臥室裏哪哪都膈應的慌,早已萌生了換間臥室的打算。
只是礙於與北靜王妃的關係,如今,彼此心照不宣,倒也不必再過多掩飾。
正因如此,來到牀沿,她略一猶豫,並未落座,而是回身站在屋子當中,冷眼看向了北靜王妃。
北靜王妃見她在牀沿一愣,便明白了她的想法。
不覺臉上一紅,轉而卻又順水推舟道:“昨兒實在不好意思,髒了你的牀,我知道你素有潔癖,你也別太考慮我,回頭就另搬一間。”
聽了這話,妙玉心裏好受了一些,可隨即想到偏院的情形,不由悶哼了一聲,心下暗道,你何止髒了我的牀?
北靜王妃見狀倒是不以爲忤,她頓了頓,接着道:“我也不好意再打擾你了,不如就搬去別院,也免得再做噩夢……”
“你……你還要搬去別院?”
妙玉脫口而出,轉而才反應過來,自己反應過激,忙又補了一句:“娘娘不是與魏國公進展順利嗎?還打算在這裏住多久?”
這回她沒有用商議,而是用來進展。
北靜王妃頓時羞愧交加,語無倫次道:“妹妹,不是我……實在是姐姐……”
“什麼妹妹姐姐!”
妙玉再也按捺不住,彷彿被踩了尾巴似的,猛然嚷道:“我這裏乃是清淨之地,豈容你們藏污納垢?娘娘何必跟我惺惺作態,裝出這副擔心王爺的樣子?”
這番話,直把北靜王妃懟的啞口無言。
見北靜王妃無言以對,妙玉愈發盛氣凌人,餘怒未消,憤然道:“王爺如今被下了獄,王府裏又沒人攔着,娘娘豈不正好跟魏國公雙宿雙棲?何必非得在我這裏掩耳盜鈴?”
上次還能推脫阻止不及,可卻不能容忍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
那偏院她都有封存的心思,哪裏還能夠容忍,北靜王妃搬進去,把自己的禪房,當做肉身佈施的道場?
見妙玉反應這般激烈,北靜王妃自知理虧。
妙玉的話,倒也提醒了北靜王妃,且不說水溶本就有讓她枕蓆自薦的意思,而張雲逸也有了後續常來常往的應對。
即便沒有,現如今他人還沒放出來,而張雲逸做爲主審官,能夠自由出入水仙庵,王府自然也不會進不去。
如果沒有了塵突然湊上來,她或許還擔心張雲逸前來,見不到她,會誤會自己,影響了搭救姐姐,這會子卻不好意思再厚顏留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走不送!”
鬧到這一步,北靜王妃也不好意思,再拿熱臉去貼妙玉的冷屁股。
搖了搖頭,推門離開了屋子。
趴在窗下的了塵,連忙快步跟上,抱怨道:“主持也太不識好歹了,這些年若非娘娘護佑,就她那性子,咱們這水仙庵哪裏有什麼香火?況且,國公爺何等身份,能借用咱們這裏,那是何等的榮耀?”
妙玉有父母留下的資產,並不缺花銷,只把這裏當做淨土,往來越少越好,可了塵這類人,卻不盡然。
有迫於生計,有把這個當職業的,卻沒有幾人是真心清修的。
原本,有北靜王妃這條線,好歹還能走一走高端路線。
而今,北靜王被下了獄,王妃這塊金字招牌,顯然大不如前。
不過,福禍相依,本就與邢岫煙相熟,北靜王妃又與張雲逸剪不斷理還亂。
從舊靠山轉投新靠山,還不至於引起不滿,被人指責見風使舵,本是無縫銜接的好事,卻被妙玉給攪黃了。
了塵又豈會毫無怨言?
至於是否會藏污納垢,玷污了佛門清淨,了塵嗤之以鼻。
說得好聽叫方外之地,又不是真的不食五穀,柴米油鹽這些哪樣不是人間煙火?
且若無所依仗,就憑妙玉那不冷不熱的性子,在京城腳下,便是個阿貓阿狗都能上來敲打,哪裏來的什麼清淨?
想到這,她忙又補充道:“王妃娘娘不必理會,只管在偏院住下,貧尼這就去找國公爺!”
了塵理直氣壯,甚至,心下盤算,妙玉自掘墳墓,自己未必不能取而代之。
但北靜王妃卻還念着妙玉不曾落井下石的好,也不願把事情鬧大。
只是,她並不清楚張雲逸如何叮囑了塵,忙道:“我回王府也是一樣的,且國公爺還不必出城,更方便一些……”
見北靜王妃去意已決,了塵也不敢勉強,只得把她送到庵前。
禁衛聽聞北靜王妃要回王府,倒是泛起了遲疑。
張雲逸雖剛走不久,可卡在城門即將關閉的時候,再去請示也來不及了。
不過,北靜王府那裏纔是大部隊,王府裏的下人都還在看管之中。
另外,張雲逸臨走前吩咐了塵,也叫他們看在眼裏。
見了塵陪着出來,早前進宮彙報的禁衛,又把皇帝似乎答應張雲逸什麼事情,提了一嘴。
幾個領頭的一合計,當即便護送着北靜王妃回府。
……
第715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魏國公府,臨水之軒。
風停雨歇,張雲逸背靠牀頭,摟着邢岫煙,將這兩天的經歷,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邢岫煙。
旁人他擔心動了胎氣,邢岫煙卻沒這方面的顧慮。
另外,邢岫煙做事穩重,若是全府上下都瞞着,萬一外頭再有什麼風吹草動,傳到家裏,以訛傳訛未必是什麼好事。
值得一提的是,關於北靜王妃相關的劇情,他並未完全刪減,而是隻選擇性的忽略了,自己去水仙庵那部分。
其目的,自然是爲了日後,埋下伏筆……
不過,饒是如此,聽得邢岫煙咋舌不已,唾棄道:“好歹也是個王爺,居然……”
“這種紈絝,素來享受慣了,哪裏喫的了苦頭,都沒用刑,就嚇得尿了褲子。”
張雲逸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還不知道,與王妃親親我我,被妙玉看在眼裏,打算做好鋪墊,日後再打個時間差。
故而接着又道:“爺如今是案件的主官,王妃還住在水仙庵,妙玉那邊,你暫時避避嫌,就別去了。”
邢岫煙乖巧道:“爺放心,岫煙知道輕重。”
張雲逸又提醒道:“這件事你知道就好,有些細節上面的事,太上皇和皇上還沒有最終敲定,你別往外說,我已經跟禁衛打了招呼,西府那邊也會看着點。”
“知道了,爺,辛苦了兩天,早點歇息吧!”
見張雲逸點了點頭,邢岫煙連忙衝外面喊道:“紅玉!進來吹燈,爺要睡了!”
……
一夜無話。
張雲逸這一覺,一直睡到辰正,匆匆喫了個早中飯,也顧不得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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