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正好看見,北靜王妃被一個挺拔的身影,橫抱在懷裏,直奔禪房而去。
雖看到的只是背影,可有且只能是張雲逸。
她只當張雲逸意圖不軌,正要上前阻止,卻見對方忽然停住了腳步。
定睛一看,只見北靜王妃非但沒有絲毫掙扎的跡象,反而在與他耳鬢廝磨,交頭接耳。
這……
妙玉不由一愣,一時間進退維谷,不知如何是好。
張雲逸此刻恨不得立即直奔主題,哪裏還有閒情,與北靜王妃耳鬢廝磨?
只是,剛纔還口口聲聲死心塌地的北靜王妃,被他抱進懷裏,卻開始了討價還價。
此前,她唯恐張雲逸擔心惹禍上身,避之不及。
可見到張雲逸迫不及待的把自己抱起,卻又擔心他喫幹抹淨。
雖然北靜王信誓旦旦的表示,張雲逸值得信賴,可此一時,彼一時,北靜王還能推諉毫不知情,牛繼宗卻顯然處心積慮。
“玉環這身子國公爺想要,遲早是國公爺的,只是,國……國公爺總得告訴玉環,要如何搭救姐姐,否則,玉環心裏沒底,伺候國公爺也難以盡心……”
形勢比人強,她倒也沒敢說出什麼一拍兩散的話。
甚至,身段放的極低,纖腰扭動,有意無意的磨磨蹭蹭,言語、動作都隱有撩撥之意。
模樣,倒是與黑化的秦可卿,有異曲同工之處。
這種擺明了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換,張雲逸並不介意,反而收利息的時候,還能心安理得。
於是,乾脆停下了腳步,一面享受北靜王妃的討好,一面耳鬢廝磨道:“娘娘想必也察覺到了,我這個魏國公,並非浪得虛名。”
說話間,他托住後背和膝彎的手,微微收攏。
北靜王妃‘嚶嚀’一聲,也不知是表示知道,還是另有深意。
反正她已經從北靜王口中,知道了自己的偏好,再遮遮掩掩,不但多此一舉,還少了許多樂趣。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想要達到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北靜王妃對張雲逸的瞭解,還不夠深刻。
正疑惑他怎麼忽然提及這個話題,是不是故意做出坦然的姿態,來博取自己的信任,以便誆騙自己。
卻聽張雲逸繼續道:“牛夫人雖比王妃稍遜了一籌,卻也是溫婉如玉,風韻猶存,此次我護駕有功,若是拼了不要賞賜,只求陛下將你姐姐賞賜給我,未必不會應允。屆時,不但可以救你姐姐一命,我也會好生照應。”
說到這,張雲逸稍稍停頓,話鋒一轉道:“不過,我雖對牛夫人也心存覬覦,卻不值得付出這麼多,我拼着賞賜不要,王妃也該有所表示,想來王妃也不會拒絕,效仿娥皇女英,與你姐姐,姐妹齊心,同甘共苦吧?”
就事論事,張雲逸的這個救人的方法,比之牛繼宗在鎮國公府,有過之無不及。
不過,一個主動,一個被動,且當時北靜王妃還有退路,加上又有勾引姐夫之嫌,而此時,卻是爲了搭救姐姐。
正因如此,她反而覺得,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只是,一來被張雲逸堂而皇之的,把這種事擺上了檯面,且還要她頂着北靜王妃的名頭,與姐姐一同受他驅策。
二來,凡事都得考慮一個萬一。
哪怕張雲逸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北靜王妃心裏還是沒什麼把握。
張雲逸其實心裏也沒底,倒不是他存心糊弄北靜王妃,而是不清楚皇帝會不會同意。
這番話,不過是爲了打消北靜王妃的疑慮。
見北靜王妃沒有表示反對,他方又接着道:“如果陛下不同意,大不了降低要求,先保住她的性命,想來只求陛下從輕發落,將你姐姐發配至教坊司,應當再無問題。
當然,如此少不得委屈了她,我也不好意思再提之前的要求,只是,做戲做全套,也爲了方便照應你姐姐,少不得我要多照顧照顧她,才方便以此爲由,拜託教坊司那邊,只把她留給我,才不至於委屈了她……”
要人,張雲逸雖可以藉以北靜王妃的要求,向皇帝提出,卻無十足的把握。
可發落教坊司,卻是皇帝自己的意思。
如果張雲逸大包大攬,北靜王妃反而會懷疑他,是不是打算喫幹抹盡。
而今,他不但提出了搭救的方法,就連萬一都考慮了進去。
並且,不論是從水溶口中,還是張雲逸眼下的表現。
哪怕是爲了那不可告人的目的,他也必然會竭盡全力,搭救自家姐姐。
至少,喫幹抹淨的可能性不大。
她倒是想讓張雲逸先把人救了,可張雲逸顯然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她更擔心會一拍兩散。
況且,讓他放棄救駕的賞賜,轉而搭救姐姐,成與不成,他也不是毫無付出。
那自己又怎麼好意思,空口白牙?
想到這,北靜王妃再不遲疑,抬起雙臂環過張雲逸的脖頸,用力湊到他的耳邊,呢喃道:“那玉環就等着國公爺把姐姐救出來,好與姐姐一起,全心全意伺候國公爺!”
她倒是知道順勢而爲,拿張雲逸不可告人的目的,吊着他的胃口。
但張雲逸又豈是易與之輩?
一面邁步往禪房走去,一面噙住北靜王妃的耳垂,吹着氣道:“那王妃待會兒可得好好表現,你表現的越好,本國公越是欲罷不能,搭救起你姐姐來,也會更有勁頭。”
“玉環必不會叫國公爺失望!”
北靜王妃滿腦子都是如何討好張雲逸,好叫他全心全意搭救自家大姐。
卻忘了此前,叮囑過妙玉,更不知道,自己那一聲驚呼,已經把人給吸引了過來。
而妙玉此刻卻是一腦門子官司。
起初,她只當北靜王妃是受了張雲逸脅迫,可看到她被抱着交談了許久,非但沒有絲毫反抗,反而還主動抱了上去。
腦中塞滿了,怎麼會?爲什麼?
這樣的疑問。
思來想去,恐怕二人早已勾搭成奸,北靜王獲罪不假,恐怕王妃讓自己給邢岫煙傳訊,也不是爲了搭救北靜王,而是約張雲逸前來,安通款曲。
只是,二人的親暱,有了解釋。
可北靜王妃引誘自己前來,卻怎麼也解釋不通。
看着二人步入禪房,終究還是沒忍住,悄悄追了上去。
待含胸縮背,偷偷摸到禪房窗下,卻聽裏頭傳來陣陣拉風箱似的喘息,妙玉哪裏見過這個?
身子也不由自主,篩糠似的顫抖起來,正糾結該不該再聽下去。
卻聽北靜王妃‘咿咿呀呀’間,還夾雜着幾句:“嗯……只盼國公爺儘快……妹妹也好和姐姐一起,伺候國公爺……”
妙玉聞言,只覺得如墮冰窖,腦中一片空白,趕忙落荒而逃。
她來不及細究,剛纔北靜王妃口中的妹妹、姐姐是誰,但還是忍不住懷疑,那妹妹指的就是自己。
否則,這種瞞都瞞不住的事情,她又何必煞費苦心,非得要引自己前來?
無形腦補最爲致命,妙玉越想越是煞有其事,越想越是膽戰心驚。
……
第713章 不是人
第713章 ……不是人
水仙庵,偏院禪房。
張雲逸雙臂環過北靜王妃的纖腰,搭在她的身後,緊貼在一起的上半身,微微向後傾斜,注視着王妃,稍顯笨拙的扣上腰間的玉帶。
“王妃果然沒讓我失望,水溶那邊,我會跟他說,王妃爲了他,犧牲很大,並讓他答應咱們常來常往……”
聽了這話,北靜王妃餘韻未消的臉上,又浮現一抹紅霞。
她終於知道,水溶所言非虛,這魏國公果然並非常……
不對!
長到,根本就不是人!
不但深入人心,更是不停不休的,折騰了她兩個多時辰。
起初,她還記得要好好表現,可半個時辰過後,便只能如一團爛泥一般,任憑張雲逸揉捏了。
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擔心自己表現不佳。
現在聽到張雲逸常來常往的話,不羞反喜道:“國公若是能救下姐姐,便是要玉環給國公做小……”
說到這,她頓了頓,改口道:“國公若更喜歡玉環現在這個身份,玉環也願意竭盡全力滿足國公。”
張雲逸倒不像北靜王妃想的一樣,不過,他還得考慮皇帝的態度。
畢竟,皇帝是想噁心甄太妃,可不想他跟甄太妃扯上親戚。
甄玉環畢竟與甄玉簪不同,即便真的向皇帝要人,以甄玉簪犯官女眷的身份,去了魏國公府,也只能爲奴爲婢。
不過,這是眼下,若真的日久生情,皇帝又身體出了狀況,撒手人寰,則大有調整的空間……
他倒是有了一個大致的脈絡,不但可以滿足皇帝的惡趣味,也能不負北靜王妃所託,只是八字還沒有一撇,暫時不打算告訴她。
收拾整齊,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他方在北靜王妃身後拍了一巴掌:“安心等我的好消息!”
說罷,方轉身推開禪房的門,邁步來到水仙庵前。
看到門口的了塵,便召來吩咐了幾句,方登上馬車,看了眼溫泉山莊方向,略一猶豫,便衝着喜兒吩咐一聲:“去逡滦l大牢!”
水仙庵的禪房,雖別有一番趣處,卻也有不便之處——少了熱水沐浴。
戰況酣暢淋漓,身上也難免沾染了些許粘膩。
且他忙活了兩天一夜,風塵僕僕,倒是想去溫泉山莊鬆快鬆快。
只是,如今黃昏將近,約莫再有一個時辰,城門就要關閉了,怕是來不及回去了。
在溫泉山莊住一晚,確實沒什麼問題,甚至,夫債妻償,還能把賈寶玉陽奉陰違的怒氣,在夏金桂身上招呼招呼。
可自家好幾個有孕在身的。
因當時認罪書上的內容直指自己,少不得求皇帝加派些護衛去府外守衛。
雖然已經提前派人回去告知邢岫煙,自己有皇命在身,暫時不能回去,並嚴令不許將春耕大典遭襲的事情告訴家裏,可畢竟一直沒露面,加之府外的禁衛,仍舊擔心家裏會多想。
並且,他也從來不是光佔便宜不辦事的人。
雖然,皇帝有意要將牛夫人發落去教坊司,不至於傷了她的皮肉,自己上午也曾經有過吩咐,可難保下頭人不會自作主張,總要去打個招呼。
來到逡滦l,張雲逸並未去牢裏探望牛夫人。
只找來一個千戶,吩咐道:“陛下對牛夫人另有處置,你們莫要擅自做主,把人看好了,別鬧出意外。”
甄玉簪做爲牛繼宗的夫人,身份尷尬,他多少還得避一避嫌。
但打着皇帝吩咐的名義,卻是名正言順。
張雲逸這邊如何安排暫且不提。
卻說他走了以後,北靜王妃卻彷彿被抽了魂似的,癱軟在了禪房的榻上。
一方面,她確實骨酥筋麻,渾身乏力,在張雲逸抽身的那一刻,她就恨不能睡死過去。
只是因爲表現的過於拉胯,擔心會壞了張雲逸的興致,影響搭救姐姐的大計,這纔不得已拼着最後一絲力氣,強行找補。
另一方面,這兩天的事情,大起大落,尤其聽到大姐身陷囹圄,實在叫她心力交瘁。
當然,張雲逸抽身的同時,也確實連帶着抽走了她的一縷魂魄。
但這一點,卻被北靜王妃自動忽略,更不可能承認。
北靜王妃一面癱軟在榻上平復情緒,一面擔心着大姐的處境,這兩天的種種遭遇,也不由自主,走馬觀花似的,在腦海浮現。
驀地,她猛然一顫,從榻上驚坐而起。
抓起榻上散落的衣物,着急忙慌的套在身上。
待穿戴整齊,又仔細收拾了一番,把髮髻重新歸攏一遍,方深吸一口氣,離開禪房,緩步向着院門處走去。
此前,她魂飛魄散,忘了妙玉這茬,這會子才突然想起。
因並不知道一聲驚呼,把妙玉吸引了過來,只盼她等得不耐煩,提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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