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不成想,卻與另一側的邢夫人,冷不丁擦槍走火。
王熙鳳倒是有了心理準備,只是感嘆又被邢夫人搶先一步。
可邢夫人卻猝不及防,不由爲之一驚,‘呀’的一下叫出了聲,一臉驚訝的看向了另一側的王熙鳳。
這一聲,嚇了賈璉一跳,正疑惑的看向邢夫人,卻被賈赦一把從凳子上拎了起來。
“你不是明兒還要趕赴津門?這會子還去收拾,還等什麼?正好,老爺還有幾句話要叮囑你!”
說罷,便拎小雞似的,拽着賈璉出了門。
臨走時,還不忘藉着關門的機會,衝着裏頭面面相覷的邢夫人和王熙鳳,吩咐道:“你們把雲逸陪好,外頭我都安排好了,保管不會有人敢來打擾!”
雖然剛纔被邢夫人叫破了行跡,可王熙鳳哪裏肯承認?
只是,還不等她矢口否認,卻被張雲逸一把攬住了腰,隨即手臂一帶,便仰面倒在了張雲逸腿上。
待她反應過來,就見邢夫人正一臉戲謔的打量着自己。
她正又羞又憤,舉棋不定之際,張雲逸的聲音也在耳邊響起:“大老爺和璉二兄弟盛情難卻,怎麼,大太太和二嫂子反而還謙讓上了?要麼,你這個做婆婆的,先給她這個做媳婦的打個樣?”
後一句雖然也捎帶上了她,但顯然不是對她說的,王熙鳳心頭不由一鬆。
便是少不得露了底,也終究也是邢夫人先下不來臺。
可不成想,張雲逸的話音剛落,邢夫人卻絲毫不帶猶豫的滑落了桌底,那動作嫺熟的,竟然讓王熙鳳有些莫名的心疼。
不過,俗話說,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王熙鳳的這念頭一閃即逝,隨之而來的,卻是針尖對麥芒的你爭我奪。
……
第695章 討價還價
東跨院正堂。
雖然,偏廳內的一幕,已然昭然若揭。
可賈璉卻仍舊有些難以置信,驚疑不定的看向老神在在的賈赦。
卻見賈赦一臉不屑,嗤笑道:“別以爲只有你才曉得,捨不得老婆套不着狼,老爺我可比你有遠見多了,若非如此,他又怎麼會替老爺從老太太那裏撈銀子?”
“是是是!”賈璉也不知道賈赦知道多少,不敢反駁。
“看你那沒有眼力見的熊樣!這種事,有什麼好瞞的?早點告訴老子,老子早就給雲逸安排上了!”
“老爺……我……我也是……”
雖然賈赦顯然沒有埋怨的意思,可賈璉還是忍不住試圖解釋。
賈赦卻誤會了他的意思,沒好氣道:“瞧你那點出息,太太又不是外人,多大點事?我知道你明兒就要出行,媳婦又交給雲逸照應,身邊沒個人伺候,就讓秋桐跟你去赴任吧!”
“秋……秋桐?”
“怎麼?早幾年你就跟她眉來眼去,當老子看不出來?”
賈璉尷尬的笑了笑,連忙道:“那就多謝老爺了!”
此前,賈璉覺得恢復無望,早已失了心氣,這會子看到了希望,不免又有重整雄風的打算。
他這邊正躊躇滿志,賈赦卻開口道:“有道是父慈子孝,老子把那丫頭賞給你,伱是不是也該孝敬孝敬老子?”
“這……”賈璉臉色一僵,忙道,“兒子對老爺一片孝心……”
“少扯那些有的沒的!”
賈赦不耐煩的打斷道:“想來你也看出來了,雲逸安排你去津門,可不全是看在媳婦的面子上,市舶司是個肥缺,這回你去赴任,撈到的好處,別忘了跟老子二一添作五。”
若是擱在以前,賈赦定然不會對賈璉這般客氣。
而今,知道王熙鳳跟張雲逸的關係,也不敢一昧的威逼賈璉。
“逸兄弟說了,必須保證天工院的物資,兒子擔心會壞了逸兄弟的事……”
“屁話!這天下哪有不撈的官?雲逸還能不知道這些官場上的道道?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他既然任人唯親,給咱們、史家和傅試那小子都安排了差事,可不就是給咱們送銀子嗎?”
說到這,賈赦憤憤不平道:“也就是文龍不堪大用,倒是便宜了傅試那小子了!”
賈璉不敢反駁,水至清則無魚,他打心底裏也認同這個說法。
另外,張雲逸也曾有過交代,禮品什麼的可以收,但絕對不能喫人嘴短,拿人手短,夥同外人損害朝廷的利益。
倒不是張雲逸看出了賈璉是什麼貨色,只因市舶司是專管外貿。
一來,洋人的好處,不拿白不拿。
二來,天工院現在需要大批的資源,又正是海上貿易野蠻生長的時候,此前的市舶司是什麼情況,不用想他也知道,若這個時候突然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反而容易打擊信心。
不過,認同雖認同,可如今賈璉不但仰着張雲逸鼻息,連重振雄風的希望也全在他的身上,更不敢有絲毫差池。
“兒子可不敢胡亂做主,怎麼也得問過逸兄弟!”
“行了!行了!今兒老爺給他弄了這麼一出,他還能不給老爺幾分薄面?老子就是見不得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慫樣!”
對於賈璉的推辭,賈赦不以爲意,他先入爲主的認爲,張雲逸這是給幾家撈好處。
這回沒有苦勞也有功勞,按張雲逸的性格,豈會不投桃報李?
況且,張雲逸既然默許了自家撈好處,給賈璉給自己,都是給,又有什麼區別?
“是是是!”
賈璉忙不迭的答應一聲,猶豫了一下,好心提醒道:“逸兄弟怕是一時三刻還出不來,要麼老爺先去歇着?”
“他又不是頭一回來,老子還能不知道?”
賈赦沒好氣道:“還愣在這做什麼?你明兒還要啓程,還不快去收拾收拾!”
“剛纔走的太急,兒子這不是想着,總得等逸兄弟辦完事,出來照個面嗎?”
“太太自會招呼好他,哪用你在這裏瞎操心?”
賈璉一想也是,雖說津門離的不遠,可到底舟車勞頓,若真的等張雲逸盡了興,只怕要耽誤了明日的行程。
他這邊連忙告退,剛邁步出門,卻聽賈赦又叫住道:“去把秋桐接着,老爺一個唾沫一個釘,回頭問過了雲逸,可別忘了!”
“誒!誒!”賈璉喜出望外,連忙應聲不迭。
剛纔言語推脫,還擔心賈赦心下不快,也不敢再提秋桐的事,沒想到賈赦居然這麼好說話。
轉念一想,他便明白自己是沾了張雲逸的光。
心下不免又對張雲逸感激不已,告別了賈赦,屁顛屁顛的接上了秋桐。
雖然賈赦信誓旦旦,有邢夫人招呼張雲逸,可打發走了賈璉,他卻沒有回房。
反而是來到了偏廳的院門處。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卻是從亥時,一直等到了子時。
待見到張雲逸一手夾着一個,從院子裏出來,他連忙點頭哈腰道:“這安排,雲逸可還滿意……”
“怎麼不找個帶裏間的偏廳?我這就帶二嫂子一道,去大太太那裏湊合一宿。”
原本,他是打算把王熙鳳送去邢夫人屋裏,看到賈赦還在這裏守着,不免懷疑他別有用心,這才臨時改變了主意。
“雲逸勿怪,是我考慮不周!”
賈赦瞥了眼張雲逸夾在腋下,死魚爛蝦一般的王熙鳳,連忙解釋道:“之前我心裏也沒底……”
這老小子能夠安排這一出,自然不是心裏沒底,而是抱着趁熱打鐵,邀功的心思。
打發走賈璉,也是不想帶他分潤宮瀨,這邊解釋過後,還不忘給賈璉上眼藥道:“都怪那小子,也不知早點與我個通氣,否則,我早給雲逸安排上了。”
“行了!有什麼事,改天再說!”
張雲逸倒是無所謂聽他掰扯,只是,邢夫人和王熙鳳累得夠嗆。
出來時,他也沒想到賈赦會在這裏守着,雖然不至於衣衫不整,可到底還在正月,深更半夜冷風嗖嗖,身上又都汗茵茵的。
他一面說,一面夾帶着婆媳二人往邢夫人的院子走。
那邊賈赦卻鍥而不捨,亦步亦趨的跟着道:“雲逸你儘管放心,後續的事情我都安排妥了,璉二身邊我也安排了秋桐過去,不至於沒人伺候,如此,媳婦也可以安心留下來不是?”
賈赦倒是會邀功獻媚,雖心知肚明,賈璉不可能帶着王熙鳳赴任,卻還是變着方的給自己邀功。
賈璉手上雖只剩下一粒藥丸,可到底還有一粒,指不定什麼時候耐不住寂寞。
在京的時候,他還能去賈蓉那裏,去了津門,卻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賈赦的安排倒也妥帖,伸手不打笑臉人,便也承了賈赦這份情。
便點了點頭道:“你有心了!我記下了!”
賈赦等得就是這話,聞言,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
第696章 弄蟾折桂(上)
原本,一回生,二回熟。
意猶未盡的張雲逸,打算次日再把邢夫人喊去王熙鳳的屋裏。
沒成想,二人到底吹了冷風,染了風寒,雙雙掛起了免戰牌。
家裏一墟遥约巴醴蛉硕加辛松碓校瑯s國府這頭,該照應的都照應過了。
本着雨露均霑的原則,他乾脆抓住休沐的尾巴,去賈雨村府裏走動了一趟,並順勢住了一晚。
翌日又去了一趟梅府。
他剛從興隆大街回來,那邊王夫人便忙不迭過來催促。
“那邊都安排好了,明兒就是十六了,再拖下去怕就要顯懷了。”
其實,滿打滿算,王夫人也才兩月出頭,離着顯懷,也還有一個多月。
不過,那日襲人的話,倒是提醒了她。
打算瞞着夏金桂,先打着方便她和張雲逸苟且的幌子,把人誆去溫泉山莊,再讓張雲逸下些功夫,迫使夏金桂幫忙遮掩。
對此,張雲逸自無不可,畢竟,大觀園內人多眼雜,哪裏有溫泉山莊方便。
當即便約好了時間。
待元宵夜宴陪着家裏喫了晚飯,方特意換了一身蟒服,乘着夜色經東角門,來到榮了怡紅院。
他與夏金桂還未正式碰過面,雖然不能排除,她遠遠的偷窺過自己。
可張雲逸心裏十分清楚,即便如此,也不可能只因爲遠遠看上一眼,便芳心暗許,萌生了出牆的心思。
無非是看自己位高權重。
這種慕強的心理,在王熙鳳的身上,體現的尤爲突出。
上次封賞剛剛下來,她便迫不及待的要嚐嚐國公爺的鮮。
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
他才特意投其所好,換了一身極爲晃眼的蟒袍玉帶前來。
“大爺!~”
早早奉命在門口等候的襲人,連忙上前,把他迎入了怡紅院。
便衝着屋內的吩咐道:“快!國公爺來了,快去叫二奶奶出來迎接!”
襲人倒是極有眼力見,看見張雲逸一身蟒袍玉帶,連稱呼都改了。
屋內的麝月、秋紋,聽了襲人的嚷嚷,卻是有些驚疑不定。
張雲逸摸黑前來,她們還只當是來找寶玉的,可一向處事得體的襲人,怎麼還嚷嚷着要夏金桂前來迎接。
賈寶玉跟賈母扯得那些謊,還未傳到她們的耳朵裏。
正不知如何是好,卻聽張雲逸環顧了屋內一圈,問道:“寶玉還沒來嗎?”
“沒呢!應該快來了吧?”
聽了這話,麝月、秋紋方纔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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