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應當是的!”
“這樣,你這就回去一趟,叫母親準備幾株最好的柳葉金桂,給隔壁送過去。”
“金桂……這……”寶蟾不禁猶豫,“若太太問起……”
夏金桂微微一笑道:“這點事還要我教你?就說那邊姨娘有了身孕,這陣子正是桂花飄香的時候,移植些桂花過去,有助於安神。”
“噯!~”寶蟾恍然大悟,連忙點頭稱是,“小姐心思縝密,這番安排既盡了禮數,又表明了心意,想必國公爺定然能夠心領神會。”
拍了馬屁,寶蟾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既是你自己的法子,若是沒有效果,總怪不到我了吧。
夏金桂對這個馬屁卻頗爲受用,笑道:“行了!快去吧!”
打發走了寶蟾,夏金桂方坐回了繡墩,對着梳妝鏡顧盼自憐,嘴中喃喃自語道:“女追男隔層紗,榆木腦袋也該開竅了,更何況……本姑娘就不信,送到嘴邊的肉,你會不叼!”
……
與此同時。
剛剛回來的薛寶釵,踏入了薛家小院。
堂屋的同喜連忙衝着裏屋道:“太太,姑娘來了!”
話音未落,寶釵已然步入裏屋,衝着炕上的薛姨媽盈盈一禮:“母親……嗯!~”
剛稱呼一聲,卻忍不住嘴角抽搐,發出一聲悶哼。
她光顧着行禮,卻忘了這兩日深蹲的過於頻繁,走路還不覺顯,這會子深深一蹲,雙腿頓覺痠軟的厲害,差點一個不穩,跌坐下去。
幸而薛姨媽已然快步上前,一把攙住了她道:“快起來,快起來!”
寶釵齜牙咧嘴的模樣,她看在眼裏,下意識的埋怨張雲逸,不知輕重。
可轉念一想,自己尚且不堪重負,張雲逸若不收着,初逢人事的寶釵,只怕……
想到這,她猛然驚醒,連忙甩開不合時宜的念頭,端詳寶釵的目光,慌忙挪向了她的身後,轉而岔開話題道:“怎麼?同貴沒跟你一塊回來?”
“同貴?”寶釵狐疑了一聲,反問道,“母親找女兒有事?”
剛纔同喜,稟報時沒說‘姑娘回來了’,而是‘姑娘來了’。
寶釵當時只當是她們口誤,這會子聽了薛姨媽的話,才明白母親是派同貴去了蘅蕪苑。
她連忙又解釋道:“女兒剛剛回來,還沒來得及回去,先來的家裏。”
“噯!噯!”
薛姨媽知道寶釵身子不便,忙拉着她在炕上坐下,心不在焉的答應了兩聲。
想到接來下要說的話,欲言又止。
寶釵見薛姨媽這副模樣,便衝着同喜和鶯兒吩咐道:“同喜,你去把同貴叫回來,鶯兒在外頭守着,我與母親說會子話。”
待打發走了兩個丫鬟,她方拉着薛姨媽的手道:“母親這是怎麼了?莫非女兒出了門,便與女兒生分了不成?”
那日念頭一起,便一發不可收拾,剛剛從東府回來,連蘅蕪苑都沒來得及回,便趕回了家,想先做些鋪墊。
雖覺得自己的想法沒錯,可這纔剛剛過門,就改弦更張,難免有過河拆橋之嫌,不免難以啓齒。
她誤以爲薛姨媽想要催促自己,儘快給家裏延續香火,卻又不好意思開口,便以退爲進。
以前,寶釵尚未過門,薛姨媽還能自欺欺人,這會子聽她一口一個女兒,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忙打岔道:“對了,怎麼昨兒雲逸沒陪你回蘅蕪苑?”
“這不是香菱她們都有孕在身嗎?女兒尋思着,雖離的不遠,終究還隔着道門,讓他陪着女兒回去,倒不如在那邊住兩天。”
“噯!~你能如此想就最好了,尤氏和秦氏,雖然身份尷尬了些,可但凡大戶人家,誰家沒點個風流事?更何況雲逸這般年少有爲?便是家裏沒人惦記,外頭惦記的也不在少數,雲逸又是個念舊的……”
寶釵雖猜錯了薛姨媽的心思,可薛姨媽何嘗不在糾結?
寶釵剛剛過門,正值新婚燕爾,便要藉着王熙鳳的事情,加以提醒,薛姨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聽了寶釵這番話,她多少有些欣慰,便乘熱打鐵,苦口婆心。
只是,說着說着,不免又想到了自己,不免又羞又愧,偏偏又捨不得那骨酥筋麻的感覺,一時間,難以爲繼。
“母親放心,嫉妒是七出之條,女兒又不是二嫂子,又豈會不明白這些?”
她略微頓了頓,接着道:“爺是做大事的人,年紀輕輕便已然榮升國公,以後未必不能封王,女兒又豈會因爲些許小事,便給他添堵?”
她意圖點一點自家母親,奈何薛姨媽聽她提及王熙鳳,不由心中一動,後面的話也未曾留意。
略一沉吟,便道:“說起鳳丫頭,有件事我憋了許久,想想還是告訴你的好。”
見薛姨媽這般諱莫如深,薛寶釵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忙問道:“什麼事?”
“說來話長……”
薛姨媽做了個開場白,娓娓道:“原本我也忘了有這麼回事,前陣子你哥哥出了事,這纔想起,前兩年聽你哥哥提過一嘴,璉二似乎也喫壞了身子……昨兒又找你哥哥問了,只怕非但沒有治好,還更重了些,就連養在外頭的姨娘,都給了蓉哥兒……”
爲免影響了薛寶釵的心情,她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沒把王熙鳳截胡的事情告訴女兒,只刪繁就簡,將從薛蟠那裏打聽到,關於賈璉患病的事情,說了一遍。
“母親與女兒說這些做什麼?”
薛寶釵眨了眨眼,略一遲疑,方抿了抿脣,低聲安慰道:“母親放心,你也看見了,香菱她們接連有了身孕,我們爺不似哥哥和璉二哥,不需要藉助那些亂七八糟的……”
“我……”
薛姨媽差點脫口而出,我還能不知道?幸而及時反應過來,連忙改口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是前兩年的事!”
……
第663章 循循善誘
“前兩年?”薛寶釵唸叨了一聲,猛然驚醒道,“母親莫非是說,茁哥兒……”
“可不是嘛!聽你哥哥說,這還是璉二從江南迴來時落下的病根……”
說到這,薛姨媽又壓低了聲音:“你有沒有覺得,茁哥兒跟雲逸有六七分相像?”
她一面說,一面緊緊盯着薛寶釵。
卻見女兒的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的委屈,反而透着如獲至寶的興奮。
薛姨媽只當寶釵是被這樁祕聞給驚傻了,一時間也不敢打擾。
恍惚過後,薛寶釵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連忙掩飾道:“怪不得我們爺竟然肯把那鳥糞的分紅,留給二嫂子。”
新婚當日,寶釵便想到了這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只是擔心,薛姨媽未必能夠接受。
如今,有了王熙鳳珠玉在前,她倒是多了幾分把握。
只是,凡事還得循序漸進,她這纔拿鳥糞的生意說事,以便循循善誘。
“誰說不是呢!”薛姨媽確實被她糊弄了過去,附和一聲,轉而道,“只是,雲逸出手也太大方了些,那鳥糞的生意說給就給……”
薛姨媽聽寶釵提及鳥糞的生意,誤會了她的意思,尋思着先附和着埋怨兩句,給女兒先順順氣,再好生勸慰。
沒想到,薛寶釵卻接過話頭道:“母親也說了,逸大哥是個念舊的,茁哥兒既是他的孩子,總不能虧待了!”
說到這,薛寶釵頓了頓又道:“況且,這也輪不到咱們操心不是?”
“對對對!你能這麼想最好了,我原也是擔心你年輕,知道了心裏會不舒服,臉上着了相,引得雲逸不快,這纔想提醒你一句。”
薛寶釵看向薛姨媽,鄭重其事道:“聽母親這麼一說,女兒倒是有個想法,想跟母親商量!”
“什麼想法?”
見薛寶釵鄭重其事,薛姨媽不免疑神疑鬼,一臉凝重。
薛寶釵一臉平靜道:“當日,女兒也沒想到,爺竟然這麼快就榮升國公,這才幾年光景,往後只怕未必不會封王……”
她深呼吸一口氣,略微平復了情緒,開門見山道:“倘若一語成讖,女兒這身份怕是與側妃無緣了……母親也說了,我們爺是個重情重義,又格外念舊的。
這一點,從他把鳥糞的分紅給了二嫂子,便可見一斑,倘若讓哥哥效仿璉二哥,不但於家裏無損,且女兒在王府裏,也不至於尷尬。”
她越說越是興奮,竟然稱起了王府,倒是讓薛姨媽覺得,張雲逸封王已然板上釘釘。
不過,饒是如此,可聽了薛寶釵的一番駭人的言論,薛姨媽仍舊驚掉了下巴,語無倫次道:“你……你是要讓……”
薛寶釵也知道自己這番言論,過於驚世駭俗,忙循循善誘道:“母親不妨想想,不論是以後嫂子所出,還是女兒出生,都是逸大哥的種,並無多大差別,反而,如果女兒能夠做了王爺側妃,以後非但孩子和哥哥跟着水漲船高,也能給家裏多添些助力,可謂兩全其美!”
對於薛寶釵的提議,薛姨媽震驚之餘,更隱隱有些期盼。
她既然連這個都能接受,或許有朝一日……
想到這,薛姨媽已然不敢再想,她連忙甩開了不合時宜的想法,臉色複雜的看向女兒,喃喃道:“你……你就一點兒都不介意?”
“母親您也說了,誰家還沒點個風流事?更何況,這也是爲了承襲家裏的香火?”
薛寶釵淡然一笑道:“仕農工商,咱家這皇商,雖非商戶,可到底也遭人冷眼,若是女兒做了側妃,以後誰還敢看輕咱們?”
“你說的雖然在理,只是,你這般縱容,我怕他以後得隴望蜀,難以收場,做出什麼讓你難堪的事來……”
見薛寶釵一副心意已決的模樣,薛姨媽不免試探起了她的口風。
薛寶釵卻不以爲然道:“母親說笑了,不過就是些風流韻事,只要女兒能得償所願,便是幫我們爺多撮合幾個,又有何妨?況且,胳膊折了往袖子裏藏,只要瞞住了外頭,府裏誰敢亂嚼舌根子?”
說到這,她猛然抬頭看向薛姨媽。
薛姨媽只當自己露了馬腳,被她唬了一跳,卻見寶釵一臉喜色道:“母親是同意了?”
薛姨媽聞言,不禁鬆了口氣,忙道:“你說的在情在理,我有什麼理由不同意呢?”
“如此甚好!”寶釵慶幸了一聲,轉而道,“此事宜早不宜遲,最好能儘快給哥哥張羅一樁親事,免得女兒有了身孕……”
說到這,她頓了頓道:“不必找什麼門當戶對的大戶人家,小門小戶反而容易拿捏,最重要模樣、身段要好……”
薛姨媽聽得頻頻點頭,想到張雲逸的某些偏好,在心裏還補了一句,成熟些倒是更好。
不料,薛寶釵也想到了此處,低頭看了眼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住薛姨媽的手,看向她道:“最好是珠圓玉潤,便是不能盡善盡美,能有母親體態的五六分,便已經足夠了!”
薛姨媽正在胡思亂想,驟然聽聞,差點沒被一口唾沫嗆住。
“咳咳咳……”
見薛姨媽咳嗽不止,薛寶釵自知失言,連忙滿含歉意道:“母親莫怪,是女兒失言!”
薛姨媽心虛的拍着胸脯,忙岔開話題道:“如此,答應你嬸孃的事情,也只能作罷了!”
薛寶釵不疑有它,忙問道:“什麼事?”
薛姨媽面露爲難道:“鳳丫頭這事,也是前兒回來,跟你嬸孃閒談時想起的。她有意把琴丫頭也許給雲逸,還想要你拉琴丫頭一把。我尋思着,你的孩子以後要承襲家裏的香火,便答應她,待你有了身孕,便讓琴丫頭去你那裏照應,順便幫忙撮合一二,如今……”
她遠不似表現出來的這麼爲難。
寶釵連那般驚世駭俗的提議都能說出,自然不會太介意薛寶琴。
只是,她自己在薛寶琴的事情上,一度推波助瀾,擔心以後薛寶琴過門,寶釵會聽到什麼風聲。
於是藉機,先打個埋伏。
薛寶釵聞言一愣,詫異道:“琴丫頭婚事退了?”
“沒……不過,雲逸已經答應幫忙了,只是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寶釵略一沉吟道:“既然母親已經答應了嬸孃,又豈能出爾反爾?”
她倒是沒想過薛姨媽,在這裏有什麼手尾,只當薛寶琴把春光乍泄的事情告訴了母親,這纔要把寶琴許給張雲逸。
她的格局已然打開,不再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加上又有元春、迎春珠玉在前,非但不覺得有什麼不好,反而覺得是一個壯大聲勢的機會。
想到張雲逸做事周到,怎麼會那麼不着調,給寶琴做了那一身裙子?
且以他如今的聲勢,退婚這種小事,爲何推三阻四?
只怕是待價而沽。
想到這,忙補充道:“等我有了身孕,反而顯得急功近利,母親回頭跟嬸孃說一聲,叫她每月去我那裏小住幾日,一來,她自打來了京城,還未曾好好說過話,反倒跟林妹妹走的更近,增進些感情也好,二來,以後搬過去也更加順理成章!”
說到這,她饒有深意的看向薛姨媽道:“母親應當明白女兒的意思吧?”
她雖然說的隱晦,薛姨媽顯然聽懂了,點了點頭道:“你是說,那幾日?”
“嗯!~”薛寶釵輕飄飄應了一聲,轉而又再度叮囑道:“這些都是小事,哥哥娶妻的事情,母親還得抓緊些個,儘快物色好人家!咱們這就把哥哥叫來,好好做一做他的思想工作。”
“還……還要告訴文龍?”薛姨媽怯生生道。
“媽媽糊塗,若不跟哥哥說清楚了,待以後嫂子有了身孕,又如何瞞得住他?倘若鬧出什麼事端,豈不節外生枝?”
“這……”
上一篇:大秦:儿子对比,嬴政酸了
下一篇:大明:开局请朱元璋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