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380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

  “小姐!~雖說逸大爺對小姐有情有義,可如今連寶姑娘都……小姐怎麼一點也不着急?”

  與怡紅院中的夏金桂主僕不同,瀟湘館中的林黛玉主僕,卻是另一番光景。

  “有什麼好急的?寶琴不是說了嗎?逸大哥想必是覺得心中虧欠,況且……”

  說到這,林黛玉嗤笑一聲:“我道她當日爲何在東府盤桓了那麼長時間,深夜纔回,只怕早就盤算着了……”

  當日,薛蟠被押入順天府大牢的消息傳來,薛寶釵孤身趕去東府,深夜方纔回來,行動還有些不便,守株待兔的林黛玉,當時便有所猜測。

  如今聽聞薛寶釵做小的消息,倒也沒有太過大驚小怪。

  紫鵑當時也在場,頓時心領神會道:“小姐是說?姨太太和寶姑娘早就知道了薛大爺落下了病根,這才……”

  “倒也難說!”林黛玉略一沉吟道,“姨媽家裏的情況,你多少也瞭解一些,當時只怕擔心數罪併罰,未必能夠成功脫身,有香菱珠玉在前,倒也不能排除她病急亂投醫……”

  當初,林黛玉也只當薛寶釵病急亂投醫,爲了救哥哥,自輕自賤,如今想來,又多了幾分猜測。

  聽林黛玉分析的頭頭是道,紫鵑也深以爲然。

  可轉念,卻露出一絲憂慮,她靈機一動,忙道:“小姐,過兩天琴姑娘要去蘅蕪苑暫住兩天,不如奴婢去……”

  林黛玉抿了抿脣,打斷道:“莫要多事,逸大哥要來,自然會來!”

  若是傳出的消息,是張雲逸有意娶薛寶釵爲妻,林黛玉或許不會淡定。

  可妾卻是另當別論,更何況,這妾還是爲了承襲薛家香火?

  皇帝不急,急死太監,林黛玉雖然不甚在意,紫鵑卻不如她一般淡定。

  “可是,大爺如何知道琴姑娘……”

  林黛玉聞言,沉默不語。

  即便她不在意,張雲逸又多添一房妾室,可心中還是盼着他能夠解釋一二。

  可話雖如此,叫她承認,卻是抹不開面子。

  紫鵑見狀,善解人意道:“姑娘,夜深了,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她已然看懂了林黛玉的心意,她知道自家小姐面皮薄,當下也不再刨根究底,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翌日,便找到了金釧,着急忙慌的,將薛寶琴即將去蘅蕪苑暫住告知金釧,並叮囑她轉告張雲逸。

  

  另外,還把林黛玉的猜測,以及薛蟠被抓當日的情況,和盤托出。

  這件事,在她轉投張雲逸之前,隔得時間久了,她也沒想到稟報。

  林黛玉分析時,倒是提醒了她,這才亡羊補牢,把前因後果,通過金釧轉告張雲逸。

  當晚,散衙回府的張雲逸,便得到了消息。

  他雖然分身乏術,沒有能做到面面俱到。

  加上這陣子又是張羅納妾,又是忙於四處滅火,確實沒顧得上夏金桂和寶蟾。

  但林黛玉這邊,他卻是還記在心裏。

  對於榮國府內的風吹草動,他不但一清二楚,還手拿把掐。

  甚至,薛寶琴去蘅蕪苑,也是他暗中授意,讓薛家兩位太太提議。

  原本還盤算着,等薛寶琴去蘅蕪苑陪房,再去瀟湘館,沒了這個電燈泡,不論說話、做事,也方便些個。

  沒成想,他這邊還未有所行動,卻收到了紫鵑的報訊。

  其中,更夾帶了林黛玉對於此次納妾,以及關於他和薛寶釵的種種猜測。

  張雲逸怎麼也沒想到,林黛玉居然早就把薛寶釵的行跡,看在眼裏。

  心驚的同時,也不由揚起嘴角,心下暗自慶幸,有了內線,無異於打撲克時候明瞭牌。

  即便林妹妹心思再過縝密,可有了紫鵑的通風報信,等於看見了對方的底牌。

  對於如何安撫林黛玉,他也愈發胸有成竹。

  ……

第654章 巧立人設

  瀟湘館。

  “再有兩天寶姐姐就要過門了,逸大哥怎麼還有功夫來妹妹這裏?”

  林黛玉笑盈盈的看向,被紫鵑迎進來的張雲逸,忽的一甩繡帕,深深一禮道:“對了,還未恭喜逸大哥,得償所願,抱得美人歸哩!”

  面對林黛玉的酸言酸語,張雲逸絲毫不慌,沉着應對道:“什麼得償所願,妹妹莫要取笑我了,不過是又多了一份責任罷了!”

  既然知道了林黛玉的猜測,自然是要對症下藥。

  況且,當初他挑撥林黛玉與賈寶玉的關係,便是以責任、擔當入手,如今也算是對應上了。

  “責任?”林黛玉似笑非笑道,“莫非,逸大哥對寶姐姐,就一點兒也不動心?”

  張雲逸目光深邃,一臉平靜道:“林妹妹說笑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縱然寶釵妹妹再好,我又豈會貪得無厭,況且,天下女子千千萬,未必不會出幾個驚才絕豔之人,若見一個愛一個,忽略了眼前人,豈非成了喜新厭舊的蠢物?”

  他心裏遠不似表現出來的平靜。

  原以爲,林黛玉有了先入爲主的猜測,有了前面的一番話,便可輕易糊弄過去。

  沒想到,她的醋勁居然這般大,依舊不依不饒。

  這會子,都要納薛寶釵過門了,再通過貶低她,來抬高林黛玉,非但不會有什麼效果,反而會讓林黛玉覺得,自己兩面三刀。

  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大大方方的承認,薛寶釵確有讓人驚歎之處,再強調自己,並非見一個愛一個的見異思遷之徒。

  他也算是箇中高手,自問應對還算得體。

  不料,林黛玉聽罷,卻狡黠一笑道:“逸大哥這麼說,妹妹倒是有些好奇,大姐姐、二姐姐、邢姐姐幾位姐妹,還有秦氏和尤家姐妹,到底誰纔是逸大哥不願錯過之人?”

  大意了!

  張雲逸最大的問題就是妾室太多,其中更有尤氏、秦可卿這樣身份尷尬之人。

  所以,不論他如何巧舌如簧,這都是繞不開的漏洞。

  不過,張雲逸也是身經百戰,腦中電光火石,表面不露絲毫痕跡。

  他反客爲主,迅速上前,拉住林黛玉的手,四目相對道:“林妹妹這是在怪我到處留情?”

  此前,他自以爲智珠在握,所以把主動權交給林黛玉,只被動應對。

  如今,卻不想再被林黛玉牽着鼻子走。

  組織好了語言,他不等林黛玉回應,便語不驚人道:“不瞞妹妹,我雖不是貪得無厭之人,可得之我幸,哪有什麼願意不願意只說?”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道:“只是,情況各有不同,雖非我本意,可事到臨頭,卻也是義不容辭!”

  張雲逸目光堅定,語氣中帶着幾分諔�

  林黛玉不由一愣,她沒想到張雲逸會如此坦白,一時竟不知如何應對。

  半晌,方嘟着嘴道:“有這麼多紅顏知己陪伴,逸大哥怎麼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妹妹有所不知,箇中緣由,說來話長,有些更是涉及許多隱祕,妹妹若是願意聽,不如去裏屋,聽我細細道來……”

  “這……”林黛玉似有猶豫。

  而張雲逸見她並未反對,便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摟住她的纖腰,半摟半拽,往裏屋而去。

  待將個半推半就的林黛玉拖至裏屋,二人在炕沿上坐下。

  張雲逸方摟着林黛玉的肩頭,將她的腦袋耷拉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也不知從何說起,不如妹妹來問!”

  雖然,張雲逸對於每個人的情況,都可以編出一套說辭,可說一個謊話,可能需要一百個謊話來圓。

  且說的越多,漏洞也會越多。

  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信任也是一樣的。

  所以,他嘴上雖然說着細細道來,卻不會真的挨個談論,只讓林黛玉選擇幾個最爲關心的,打消了她的疑慮,也就糊弄過去了。

  林黛玉輕咬下脣,略一沉吟,仰面看向他道:“先說說大姐姐吧!”

  “哦?”

  原以爲,林黛玉必然會挑秦可卿和尤氏,這兩個身份上最爲尷尬的來刁難,沒想到居然不鹹不淡的問起了元春。

  不過,有了前車之鑑,張雲逸並未掉以輕心。

  他側過臉看向林黛玉,頗爲好奇道:“元春妹妹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過一些,莫非還有什麼疑惑?”

  

  林黛玉也沒有否認,直言不諱道:“妹妹記得,當初聽到的消息,是逸大哥要娶大姐姐,你們男未婚、女未嫁,大姐姐也品貌俱佳,怎麼後來卻……”

  “當初的傳言不假!”

  張雲逸一臉坦盏溃骸按笥^園因何修建,想必你也清楚,只是,後來二老爺不知是和緣故惡了寧王,寧王堅持退婚,太上皇覺得虧欠了府上,便有意賜婚……”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林黛玉說起他與元春的傳言,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時代的女子,打小便受到各種三從四德的教育,大戶人家尤甚,除了王熙鳳這種不怎麼讀書的異類,大多數對於男人納妾,並無多少牴觸。

  原著裏,林黛玉可以對賈寶玉和襲人的事情視而不見,並玩笑似的稱呼襲人好嫂子,對於他自然不會厚此薄彼。

  相反,對於傳出過婚訊的元春,卻是格外的上心。

  抓住了這個重點,張雲逸也不再拿賈寶玉和賈母搪塞,而是直接把太上皇當初賜婚的意圖,和盤托出。

  “皇命難違,正因如此,我雖對妹妹一見鍾情,卻也不值得妹妹託付終身,故而,只敢埋藏在心底。”

  張雲逸不無感慨,又藉機,再度把自己負責任的人設夯實。

  林黛玉不禁疑惑道:“那怎麼……”

  “所以說,緣分乃是上天註定,冥冥中自有定數!二老爺當初看似是在彈劾我,卻不無指桑罵槐,指摘太上皇的意思,太上皇雖下旨罷黜了二老爺的官職,卻並不解恨,這才下旨給老太太,改妻爲妾……”

  張雲逸說到這,摟在林黛玉肩膀上的大手,微微向內用力,側過臉,含情脈脈的看向她道:“正是因爲沒了這個後顧之憂,我纔敢向妹妹袒露些許心跡……”

  說罷,便俯下頭,堵住了林黛玉欲言又止的櫻桃小口。

  ……

第655章 心理作祟

  良久,脣分。

  從恍惚中緩過神來的林黛玉,眼眸轉動,略帶狡黠道:“那秦氏不會也是皇命難違吧?”

  張雲逸猜測的不錯,林黛玉確實更在意有過婚訊的元春。

  但元春過門,已然成了定局,她也不僅僅因爲這一個原因。

  男女授受不親,若非對張雲逸有了莫名的情緒,她即便落水,也不可能讓他抱着跑了一路。

  對於張雲逸納寶釵爲妾,有所猜測的她,其實並無不滿的情緒。

  反倒是張雲逸上門解釋,她心裏十分熨帖。

  話雖如此,卻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過了他,故而,才找藉口刁難。

  只是,她雖故意刁難,卻也擔心過猶不及。

  賈寶玉訂婚之前,邢夫人當着姐妹們的面,向賈母提及元春和迎春,事情本就有跡可循。

  加之,她對於二人曾經傳出的婚訊,也一直不吐不快,這才首先問及元春的情況。

  原想着,即便張雲逸含糊其辭,也可以拿賈母來搪塞,自己也可以酌情,讓他勉強過關。

  不料,卻牽扯出了皇命。

  對於張雲逸的話,她深信不疑。

  一則,大觀園的建設,以及賈母的反應,本就有跡可循,且方方面面都與張雲逸所說不侄稀�

  二則,做爲古人,她打心裏覺得,爲了這種事情,假傳聖旨,實在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