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368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那就有勞嫂子了!”

  ……

第633章 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

  皇宮,西苑。

  幾個小太監,拉扯着繩子,帶動扇片呼呼的旋轉,將冰鑑裏冒出的絲絲涼氣,吹向龍椅上斜躺着的太上皇。

  佇立在龍椅前的萬隆帝,躬身詢問道:“父皇感覺如何?”

  “不錯!比扇扇子舒服多了,你和天祥都有心了!”

  說起來,這‘天祥’的表字,還是正慶帝所賜。

  不過,如今的張雲逸,能夠稱呼他表字的,已然屈指可數,除了太上皇,尋常也少有人這般稱呼。

  太上皇常年服食丹藥,體虛怕熱,每每到了夏天,便十分難熬。

  張雲逸雖然做不出正兒八經的電風扇,可太上皇並不缺人使喚,拿人力驅動,達到電風扇的效果,也是一樣。

  考慮到天有二日,爲免引起萬隆帝不悅,他並未親自過來獻殷勤,而是拿給萬隆帝,讓他表一表孝心,也算是一舉兩得了。

  提起張雲逸,太上皇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功德,問道:“對了!京津鐵路進展的如何了?”

  “回父皇!大約再有個一年出頭,就差不多了!”

  “嗯!”正慶帝也不知是涼氣吹得舒服,還是表示知道了,他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隨後,方沉聲道,“催一催天祥,最好趕在明年萬壽節的時候通車。”

  萬隆帝聞言,正要直起的身子,不由微微一滯。

  太上皇想以京津鐵路,增加自身功德,萬隆帝卻希望給自己添一筆政績,好在史書上,增添濃墨重彩的一筆。

  父子二人雖初衷不同,卻也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處。

  張雲逸此前也曾拍胸脯表示,要做爲登基三年的獻禮,讓萬隆帝深感欣慰。

  只是,百善孝爲先,太上皇既然開了口,萬隆帝也沒有理由推辭。

  只是,還沒等他答應,正慶帝卻又嘆道:“朕的身子,怕是撐不了太久了!”

  萬隆帝猛然一震,忙把頭深深低了下去,語帶哽咽道:“父皇福壽綿長……”

  太上皇卻擺了擺手,打斷道:“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你催一催他!”

  “父皇放心,兒臣必定讓他加緊趕工!”

  這回,萬隆帝答應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

  只是,是出於孝心,還是驚喜之下的欣然領命,就不得而知了。

  他雖然登基已經大半年了,朝政也一把抓,可兵權卻一直沒能收攏。

  雖貴爲皇帝,可缺失了兵權,做起事來,也難免放不開手腳。

  這其中,最主要的問題,就出在了太上皇的身上。

  正慶帝當初之所以退位,一方面,他本就疏於朝政,退不退位其實影響不大,另一方面,也是聽信了張雲逸的鬼話,擔心朝中再有疏漏,會遭到反噬,讓萬隆帝繼位,也算給自己背鍋。

  然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更何況退位的皇帝?

  剛剛退位的時候,他還沒怎麼感覺,可真的退了下來,卻愈發捨不得放權。

  所以,非但一直沒肯撒手兵權,就連犯下大錯的寧王,也因爲牽制上的考量,高舉輕放,最後落得個不了了之的結果。

  甚至,萬隆帝幾次想要撤換寧王一系的勳貴、武將,都被太上皇一一駁了回去。

  得知了這麼個重要訊息,萬隆帝擔心露出馬腳,忙躬身道:“父皇若沒別的吩咐,兒臣就先行退下了!”

  “行了!朕也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兒臣告退!”

  走出西苑大殿,萬隆帝停住腳步,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

  烈日如火,燒灼着皇城內,鱗次櫛比的琉璃瓦,也讓萬隆帝的內心,多了幾分炙熱。

  他深吸一口氣,方帶着夏守忠,步伐穩健地踏上西苑的迴廊。

  卻見一名老道從長廊盡頭快步上前,遠遠的拜倒行禮:“貧道沖虛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萬隆帝心中一動,抬手問道:“父皇最近身體可有不適?還有沒有服用丹藥?”

  “回陛下,天氣酷熱,太上皇精神不濟,貧道煉製了一爐提醒神腦的丹藥,這纔有了些精神!”

  “你有心了!照顧好父皇的身體,莫要胡亂用丹!”

  “是陛下!”

  那老道答應一聲,卻從懷裏掏出一個檀木盒子,雙手捧上道:“貧道擅長煉製滋陰補氣一類的丹藥,特意給陛下煉製了一爐,保管陛下服用後,生龍活虎,精力旺盛!”

  古代的僧、道雖是裝神弄鬼,可少不得也要利用些輔助的手段。

  例如,在香灰、丹藥裏放些治療頭疼腦熱的藥物,已達到取信於人的目的。

  

  雖不可一概而論,但能夠被太上皇召來身邊,懂得些藥理知識並不奇怪。

  正因如此,道士們時不時的會去太醫院找些配藥,久而久之,也與太醫院的太醫們混熟了。

  太上皇年事已高,道士們難免將主意打到了萬隆帝的身上。

  只是,萬隆帝對於求仙問道,並不感冒,一直苦於沒有門路。

  而萬隆帝幾次三番催促太醫院配置新藥,也讓這道士看到了希望。

  滋陰不提也罷,而所謂的補氣,則是補充體內的陽氣。

  這道士雖然說的頗爲隱晦,可萬隆帝卻是聽懂了言下之意。

  天家無私事,皇帝的身體,更是關乎社稷。

  用藥雖必須記錄在冊,可太醫院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萬隆帝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連太上皇身邊的道士都知道了。

  他頓時火冒三丈,可轉而卻又衝着夏守忠努了努嘴,待到夏守忠接過檀木盒子,方和顏悅色道:“你有心了!照顧好父皇的身體。”

  這道士剛纔還說,給太上皇煉製了一爐丹藥,自己不置可否。

  且不說這道士突然獻丹,是否出於太上皇的授意,即便不是,若是叫太上皇知道,自己前後的反差,難免橫生枝節。

  另外,上回太醫院的新藥,也開始產生了耐藥性,對於道士所獻的丹藥,他也有些好奇。

  所謂病急亂投醫,萬隆帝雖不是真的病了,可感受過澎湃的動力,卻再也忍受不了小馬拉大車。

  他雖然對求仙問道嗤之以鼻,可正慶帝服用丹藥已經二十餘年,雖沒能成仙,可也沒什麼不妥。

  他心下暗自尋思,倘若真的有效,自己偶爾喫上一粒,又能有什麼問題。

  不過,這道士突然獻丹,他也不無擔心,不敢輕易服用。

  待出了西苑,便向夏守忠吩咐道:“把這丹藥拿去外頭,多找幾個大夫驗一驗,再找個……青樓多花點銀子打通關係,讓老鴇找個人試一試,記住,別泄露了身份,若無問題再拿來給朕!”

  “老奴遵旨!”

  原本,這種驗藥的事情,理應是太醫院的職責。

  可剛剛纔知道他們泄露了用藥,自然不願再讓太醫院知道。

  說到這,又吩咐道:“另外,太醫院上下,凡參知道朕服藥的太醫,全都給朕拖去慎刑司,各打三十大板,好叫他們長長記性,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

第634章 陰差陽錯

  黃昏。

  夏守忠一路小跑進了御書房。

  “陛下!陛下!大喜啊,陛下!”

  龍椅上的萬隆帝,聽到夏守忠的報喜,精神頓時爲之一振,目光炯炯的看向他道:“怎麼樣?可是有結果了?”

  “皇上聖明!老奴讓家裏的侄兒拿着那丹藥,打着賣藥的幌子,去城西一個名喚逑阍旱那鄻茄Y頭假裝兜售,並給了他們一粒試用……”

  夏守忠事無鉅細,將經過地點一一交待清楚,方又接着道:“今兒個晌午過後,原想讓侄兒去打聽藥效,陛下您猜怎麼着?”

  萬隆帝正聽到興頭上,見夏守忠竟賣起了關子,頓時沒好氣道:“有屁快放!”

  “那逑阍旱睦哮d,死乞白賴的拉着我那侄兒,說是有多少要多少,價錢都好商量,還生怕我那侄兒跑了,非得跟着他認個門,好不容易纔擺脫了。”

  夏守忠雖信誓旦旦,可萬隆帝仍舊有些不放心道:“那藥效?”

  “陛下放心,那青樓裏頭的老鴇門清,試藥的自然是用慣了,又不缺銀子的主。那老鴇爲了買藥,知無不言,聽說昨兒那人,晚上一連換了三、四個姐兒,個個都被折騰的夠嗆!”

  “醫館那頭怎麼說?”

  “大夫們只是感嘆,這丹藥用藥極其大膽……不過,在虎狼之藥裏,卻屬難能可貴……”

  是藥三分毒,畢竟不是太醫院的太醫,又是這樣的虎狼之藥,民間的大夫自然不會在意那點副作用。

  可萬隆帝卻不明就裏,確認了無毒,他總算徹底放下心事。

  “快!傳敬事房,朕今兒晚上要翻妙音夫人……還有吳貴妃的牌子。”

  “這……”夏守忠一臉爲難,欲言又止道,“皇上,這怕是……”

  “怎麼?莫非是你們叔侄弄虛作假?誇大了這丹藥的功效?”

  “老奴不敢!”

  “還不快去,記得吩咐御膳房,立即傳膳!”

  ……

  萬隆帝心潮澎湃,靜待天黑,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

  逑阍旱囊惶帋績龋挥X睡到黃昏的薛蟠,卻蔫不拉幾,一臉頹廢的揉着腦袋,坐在牀沿。

  “什麼時辰了?”

  “剛到酉時!”一個釵橫鬢亂的姐兒,伸了個懶腰,趴在薛蟠的後背,搔首弄姿道,“薛大爺昨兒晚上把姐妹們折騰的夠嗆,可不能翻臉不認人,這會子天都要黑了,我看大爺不如就別回去了。”

  薛蟠掛在牀沿的雙腿,往下探了探,靸上鞋,正欲起身,卻覺得雙腿打顫,虛浮無力,只得無奈坐了回去,問道:“昨兒媽媽給我喫了好東西什麼?怎麼感覺有使不完的力氣?”

  就好像前世的高端會所,往往都是素質臺一樣。

  古代的青樓也是一樣,那些花魁大多精通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對於恩客,也有一定的選擇權。

  古代社會,畢竟是官本位。

  花魁們雖談不上賣藝不賣身,可也不是全看銀子。

  否則,就是自降身價。

  這裏頭有待價而沽,自抬身價的意味,同時,也是篩選客戶。

  當然,薛蟠若是願意做冤大頭,大把大把的撒銀子,也不是做不了入幕之賓。

  只是,他雖是個冤大頭不假,可做事一向直來直往,加上對詩詞歌賦狗屁不通,對於那些彎彎繞繞的調調,更不會感冒。

  所以,就選擇相對直接,檔次也還說過得去的逑阍骸�

  而夏守忠也十分清楚,普通勾欄瓦舍裏的顧客,未必喫得起那些造價不菲的虎狼之藥。

  最頂端的幾個青樓,大多有着深厚的背景。

  畢竟,這年頭,平常人家的女子,哪裏有機會學習什麼詩詞歌賦?

  而青樓採買的女子,即便買些年紀小的,自幼教導,可女大十八變,往往投入大,見效少。

  甚至不乏血本無歸的先例。

  最直接的辦法,莫過於,從教坊司裏的犯官女眷中挑選。

  這些犯官女眷本就被充入教坊司,形象可以擇優不說,氣質上也不是採買的可以比擬。

  只要稍稍熟悉一下業務,便可一鳴驚人。

  只是,辦法雖然簡單,可想從教坊司裏挑人,卻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辦到的。

  但凡能開得了這類高端青樓,還能夠捧出花魁的,無一不是有着官面上的背景,且十分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