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365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夕陽如血,將天邊染成一片絢爛,與屋內交相輝映。

  張雲逸凝望着偎依在懷裏,沉沉睡去的佳人,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輕撫着史湘雲搭在自己小腹的大長腿,感受着那難得的緊緻、圓潤,以及細膩的肌膚下傳來炙熱的溫度,愛不釋手。

  與王熙鳳的外剛內柔不同,史湘雲雖同樣板正條順,卻少了王熙鳳的凌厲,多了幾分溫順、自卑。

  也不知是喝了酒的緣故,還是溫順的外表只是掩飾,內裏,纔是更加真實的她,竟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執拗。

  不過,年輕,終將要爲自己的不諳世事,付出慘痛的代價。

  想要在張雲逸面前倒反天罡,無異於與虎制ぃB骨頭渣都被吞掉。

  驀地。

  屋外傳來翠縷驚慌失措的聲音:“大……小……小姐……前頭來人催了!”

  偎依在張雲逸懷裏的史湘雲,猛然打了個激靈,不想卻牽動了痛處,齜牙咧嘴的發出一聲驚呼:“啊!~”

  她慌忙捂住了嘴,着急忙慌道:“就……就……”

  ‘來’字還沒說出口,張雲逸卻抬手堵在了她的脣上,衝外頭吩咐道:“告訴外頭,姑娘身子不適,晚飯就不去喫了。”

  屋外的翠縷聽到吩咐,沉默了一會,方遲疑道:“那……大爺……”

  張雲逸不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主僕二人都不知道,他假借賈寶玉做幌子,提前開溜。

  “我自然要留下來陪雲妹妹!”

  他隨即又話頭一轉道:“我的事情,你就不必慣了,我事後自會向老太太她們解釋。”

  “噯!噯!”翠縷連忙答應一聲,一溜小跑出了屋。

  史湘雲心頭一暖,臉頰不自覺的在張雲逸的胸口蹭了蹭,言不由衷道:“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張雲逸信誓旦旦道,“都怪我太過魯莽,傷了妹妹,這會子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得寸步不離,陪在妹妹身邊。”

  他一面說,一面在史湘雲的長腿上摩挲了起來。

  史湘雲俏臉一紅,眼瞼低垂,喃喃問道:“可……老太太她們若是問起……逸大哥打算……”

  她心情複雜,雖恨不得把張雲逸的體貼,昭告天下,卻羞於讓人知道,箇中內情。

  張雲逸亦是如此,可他嘴上卻義正言辭道:“咱們的事,本就一早就定下了,今兒史家兩位太太不是也說了嗎?便是立即迎你過門,也沒什麼不好說的!”

  說到這,他卻話鋒一轉:“本來讓妹妹做小,已然委屈了妹妹,原打算你及笄之時,好生替你操辦,好在出閣之前,給你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可上月爲了給寶玉騰挪,非但沒能辦成此事,更沒抽的開身,過來陪陪妹妹,我心裏一直深感愧疚,原想着,等到明年生辰,再好生彌補妹妹,這下只怕……”

  說到這,張雲逸摟在史湘雲肩頭的手掌,微微用力,握得更緊了些。

  史湘雲低垂的眼眸緩緩抬起,眼神激動道:“莫非,逸大哥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才言語推脫?”

  “那是自然!”張雲逸抓住史湘雲搭在自己胸前的柔荑,緩緩下移,並道,“難道妹妹現在還不明白我的心意?”

  史湘雲驟然變色,心有餘悸似的,喃喃低語道:“妹妹從來不曾懷疑過逸大哥的話……”

  她略一猶豫,纖柔的玉指,緩緩收縮,鴕鳥似的把滾燙的面頰,深深埋在張雲逸的胸膛,吐氣如蘭道:“逸大哥無需愧疚,妹妹知道逸大哥的難處,有逸大哥這番話,妹妹便知足了,及笄禮過不過……”

  “那怎麼能行?”

  張雲逸摟在史湘雲肩頭的手臂,繞到她的面前,勾住她的下巴,含情脈脈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妹妹在我心中,纔是那萬裏挑一之人。若是過門了,縱然對你再好,也難免叫人說你以色侍人,所以,必須要在你過門之前,讓人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這……”史湘雲心頭一怔,她萬萬沒有想到,張雲逸竟然會說出這番話來,手上也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張雲逸說的一點不假,只要做了妾,便逃不開爲人詬病,以色侍人。

  哪怕過門以後,張雲逸再另眼相待,背地裏也會被人指責,狐媚惑主。

  她心頭百轉千回,積蓄的滿腔春情,哽在嗓子眼,咽得她說不出話來。

  卻見,張雲逸搖了搖頭,滿臉自責道:“都怪我,沒能把持的住,以至於委屈了妹妹……”

  “不怪逸大哥,是妹妹……”

  

  史湘雲脫口而出,可說到一半,直抒胸臆的話,卻戛然而止,她頓了頓,連忙改口道:“是妹妹不該喝醉酒,辜負了逸大哥的一片心意……”

  “唉!”張雲逸唉聲嘆氣道,“早知今日,我又何必忍得這般辛苦,早早的迎妹妹過門。如今,功敗垂成,真是愧對妹妹……”

  “逸大哥不必自責,其實,只要咱們暫時瞞着,便可以兩全其美……”

  史湘雲略一猶豫,方沉吟道:“妹妹也不想逸大哥過於自責。”

  她雖不願失了先機,可時移世易,如今已然握住了先機。

  且都是妾室,她更加在意,能夠獲得姐妹們未曾有過,獨一份的眷顧。

  張雲逸說了這麼多,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原以爲,多費些脣舌,沒成想,史湘雲卻主動提出。

  他心下自鳴得意,臉上卻面露遲疑道:“可是……這樣會不會委屈了妹妹?”

  “只要逸大哥心裏有妹妹,什麼時候過門,妹妹並不看重。”

  “那可真是……”

  張雲逸面露驚喜,轉而卻搖了搖頭,滿臉糾結道:“以前,不知妹妹可人,我還能忍受得住,如今,叫我如何還能等得到明年?”

  史湘雲臉上的紅霞驟然綻放,‘嚶嚀’一聲倒在了張雲逸的懷裏。

  聲若蚊吶似的道:“又沒說讓逸大哥憋着……”

  “真的?”張雲逸毫不掩飾臉上的喜色。

  勾着史湘雲的下巴,把她的臉掰向自己,衝着微翕的雙脣堵了上去。

  良久……

  待到史湘雲身子開始微微顫抖,手上卻逐漸鬆開。

  張雲逸方抬起頭,大拇指撥弄着她嬌豔欲滴的雙脣,意味深長道:“雲妹妹剛說,不讓我憋着,可得說話算話……”

  “呃……”剛剛還悵然若失的史湘雲,頓時嚇得花容失色。

  可還沒等她求饒,張雲逸卻已然把手,按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隨着腦袋被越按越低,她終於反應過來。

  她稍稍猶豫,可一想到張雲逸都不曾嫌棄過自己,還是緩緩張開了雙脣。

  ……

第629章 雲淡風輕

  雖然因爲大男子主義作祟,張雲逸沒等史湘雲主動開口。

  可一向得寸進尺的他,面對主動裝醉的史湘雲,又怎麼會不得隴望蜀?

  況且,雖然爲了避免被倒反天罡,史湘雲被他折騰的不輕,但考慮到她的實際承受能力,還是免不了有所收斂。

  史湘雲眼中噙着淚,道:“時……時候不早了,逸……逸大哥還是快些回去吧!”

  “這怎麼能行?今兒晚上我怎麼也得陪着妹妹。”

  史湘雲焦急道:“可前面我託病沒去喫飯,只怕姐妹們回來後,會過來探望,到時候還怎麼瞞着她們?”

  一方面,她確實有此擔心,即便知道薛寶釵也走上了這條路,卻也不希望自己被人知道。

  另一方面,也是擔心張雲逸留在這裏過夜,又會固態萌發。

  張雲逸也只是故作姿態,聽了史湘雲的話,這才借坡下驢,他點了點頭道:“那妹妹照顧好自己。”

  說罷,鬆開手,抓起牀頭的衣服,往身上一披。

  待到將衣服穿好,又給史湘雲掖了掖被角。

  隨後俯下身,雙手撐在枕頭下,乘着在史湘雲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抓住枕頭下的一方迮粒粍勇暽娜胄渫玻降溃骸澳俏揖拖然厝チ耍妹煤蒙菹ⅲ腋娜赵賮砜茨恪!�

  見張雲逸還未離開,便惦記起了下次再來,史湘雲忙一扯被子,蒙在了頭上,輕吟一聲:“嗯!~”

  眼見着時辰不早,張雲逸也不再磨蹭,趕忙邁步離開了凸碧山莊。

  月朗星稀,微風輕拂,那輪皎潔的明月,高懸天際,灑下柔和而清冷的銀輝。

  張雲逸緊貼着大觀樓的牆角,一路東張西望,待到了沁芳閘橋前,仔細觀察了一會,方貓着腰,快步鑽進了清堂茅舍前的小道,經大觀園的東角門,返回了會芳園。

  雖然,自己藉口賈寶玉,提前藉口開溜,未必不會傳到史湘雲的耳朵裏。

  可那又如何?

  有些事情,有一就有再,更別說史湘雲早就是他內定的侍妾。

  況且,她託病沒去參加晚宴,姐妹們想必也多少能夠猜出其中的緣故,多半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

  另外,史湘雲既然主動裝醉,難道還會因爲些許小事,使小性子?

  無非是多下些功夫,替她紓解一下罷了。

  將迮潦杖牒兄校瑥堧呉菀簿筒辉偌m結今日的一些漏洞,轉而開始尋思,如何利用北靜王上門之事。

  登報雖然便於宣揚,可難免痕跡過重。

  雖皇帝未必聽過,越是強調什麼,越是缺少什麼,他從不小覷古人,保險起見,還是不打算將今日的事情登報。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北靜王爲了一個戲子,大鬧婚禮現場,即便自己不說,賈璉、賈蓉等賈家腥耍慌乱矔碛图哟住�

  皇帝若是連這種風聲都收不到,也不可能在與寧王的皇位爭奪中勝出。

  不過,皇帝那邊,他雖然只需要靜觀其變。

  可賈寶玉那頭,卻是可以善加利用。

  翌日一早。

  他召來賴大,耳提面命一番,方趕去衙門,處理完衙門裏落下的瑣事,便蹬上了馬車,趕到了東郊離城二十里的紫檀堡。

  “侯爺!”

  “逸……老爺……”當着蔣玉菡的面,賈寶玉還有些難以啓齒,在老爺二字上含糊其辭。

  張雲逸衝着上前行禮的二人點了點頭,並未跟着上前招呼的二人走進堂屋。

  而是站在院中,虛張聲勢道:“你們兩個的事情,老太太已然知道了!”

  “啊!”賈寶玉驚若寒蟬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雲逸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目光深邃道:“我也沒想到,北靜王昨兒竟然直接上門要人!”

  賈寶玉頓時驚若寒蟬,欲言又止道:“老……老太太該不會讓老爺來帶二字回去吧?”

  他只當賈母知道了內情,讓張雲逸抓他回去,也顧不得難堪,不但連逸老爺的前綴都給省了,更是以兒子自居。

  張雲逸摸了摸他的腦袋,臉上洋溢着舐犢之情,安慰道:“你放心,雖沒料到北靜王會上門鬧事,可裝病的事情,老爺總算幫你遮掩住了……”

  他將北靜王昨日登門,如何興師問罪,又如何被自己擋下,以及誆騙賈母等一系列事情,刪繁就簡,向賈寶玉做了一番解釋。

  得知北靜王對蔣玉菡念念不忘,居然還趕在大婚之日,去府裏堵自己。

  賈寶玉不免暗自慶幸,提前找了不拜堂的藉口。

  聽聞,賈母非但沒有要帶他回去,反而接受了這個事實,又不禁長出一口氣。

  滿眼感激的看向張雲逸,深深一禮道:“老爺爲了兒子,如此煞費苦心,兒子以後必定好好孝敬老爺!”

  他滿心感激,老爺、兒子也越叫越是順口,一旁的蔣玉菡卻聽得,暗自咋舌。

  張雲逸倒是泰然自若,點了點頭道:“雖說老爺暫時替你擋住了北靜王,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難保他不會使什麼陰招。”

  剛轉憂爲喜的賈寶玉,頓時又垮了張臉。

  “還望老爺念在孃的面子上,幫幫兒子!”

  

  “你放心,我已經吩咐賴大,讓他再加派些人手過來,茗煙你用慣了,這次也一併給你送過來聽用,不過,你們也切記,千萬在這裏躲好了,莫要出去招搖過市!”

  說到這,他又看向蔣玉菡道:“正好,津門那邊的新店即將開張,過陣子我會派人送你們去津門巡演,順便小住一段時日,就當散散心。”

  此前,他之所以沒讓茗煙跟着,是擔心他陪着賈寶玉鬧出什麼幺蛾子,這會子,卻是爲了讓他傳話,好讓賈寶玉從他的口中印證,北靜王上門的經過。

  聽了這話,蔣玉菡中規中矩的答應一聲,賈寶玉卻忙不迭的感謝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