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320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說話間,三人已經行至瀟湘館前。

  泡好茶的紫鵑也帶着雪雁迎了出來。

  進入瀟湘館堂屋,三人圍着桌子呈犄角而坐,薛寶琴方看出林黛玉臉上的異色。

  她一臉狐疑道:“林姐姐這是怎麼了?咱們剛纔沒走多快啊?”

  “你莫非忘了,咱們晚上喝了酒?”

  林黛玉隨口敷衍,隨即,抬手往她腦袋上一戳,羞惱道:“你這丫頭,盡說這些有的沒的,想聽什麼故事想好了沒?”

  ……

第553章

  “逸大哥說的那些故事,雖然新奇,可我也聽林姐姐她們說了不少……”

  說到這,薛寶琴狡黠一笑道:“倒是有件奇聞異事,我一直頗爲好奇,卻又苦於無人可問,聽說逸大哥見多識廣,不知能不能給妹妹解解惑?”

  薛寶琴素來古靈精怪,早在她說要好好想想的時候,林黛玉便咂摸出了一些味道。

  聽了這番話,似乎想到了什麼,看熱鬧不怕事大的笑道:“逸大哥雖然博聞,卻也不是無所不知,你可不能故意刁難!”

  她這邊跟着起簦塘⒁慌缘淖嚣N卻撇了撇嘴。

  機會難得,她興致勃勃的回來沏好茶水,林黛玉卻把唱主角的機會拱手讓人,叫她頗爲無奈。

  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林黛玉,賭氣似的一跺腳,回屋去了。

  薛寶琴的話,倒是勾起了張雲逸的興趣,若是叫他吟詩作對,或許還有些犯怵。

  可做爲穿越者,別的不敢說,見多識廣四個字,卻是當仁不讓。

  便拍着胸脯道:“寶琴妹妹不妨說來聽聽。”

  “我八歲時節,跟父親到西海沿子上買洋貨,看見個真真國的女孩子,才十五歲,那臉白的就跟雪似的,黃頭髮,藍眼睛,打着聯垂,身上穿着蓬蓬的裙子,腳下踩着這麼高的靴子……”

  說話間,她張開手指,向張雲逸比劃着。

  待將此前跟邢岫煙以及一薪疴O的話,又向張雲逸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方眨着一對漆黑的眸子,道:“這女孩子非但會說漢話,還能能作詩填詞,她一個番邦蠻夷,都能通曉咱們的文化、典故,咱們也不能被她給比下去了,還請逸大哥指點一二。”

  張雲逸聽罷,不禁啞然失笑。

  半真半假道:“不會吧?一個番邦女子,還能夠通曉咱們的文化、典故?”

  聽到張雲逸質疑,薛寶琴連忙信誓旦旦道:“那還能有假?我父親央煩了一位通事官,煩她寫了詩呢!”

  跟着,便把詩唸了出來。

  “這詩就算咱們大夏,也不是人人作的出來,逸大哥畢竟沒見到人,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說到這,薛寶琴又話鋒一轉道:“不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番邦外族,出一兩個能人也不算稀罕。”

  林黛玉倒是一語成讖,與其說薛寶琴好奇,不如說她的有意刁難張雲逸。

  畢竟是十來歲的小丫頭,又不似林黛玉等人,一直憋在深閨,見一薪忝枚紘潘D,難免起了爭強好勝的心思。

  張雲逸也不理會她語氣中的不忿,笑道:“倒是我孤陋寡聞了……聽妹妹說這番邦女子的模樣,倒是與歐羅巴那邊人模樣、穿戴如出一轍!”

  說到這,他再次話鋒一轉道:“只是,那邊國家雖然不少,但真真國,卻從未聽過。”

  說話的同時,他緊緊盯着薛寶琴,見她臉色一僵,心下暗自好笑。

  與男人之間拉關係,套近乎異曲同工,無非是找些別人感興趣的話題。

  薛寶琴自幼跟父親走南闖北,耳濡目染,也深諳此道。

  因相處的都是女兒家,爲了博人眼球,少不得編撰一個番邦奇女子的故事。

  原本,還想借機在張雲逸面前顯擺一下。

  沒想到,這屢試不爽的法子,卻遇到了一個懂行的,心下不免有些犯怵。

  前世,張雲逸看紅樓的時候,對於薛寶琴嘴裏的真真國女孩,便心存疑慮。

  一方面,文化差異不是學會語言,就可以抹平的。

  一個十五歲的外國人,哪怕是個語言天才,沒有相應的環境,也無法理解漢語的博大精深,更遑論作詩填詞。

  另一方面,紅樓本就假語存,真事隱,薛寶琴越是冠以真真國的名字,越是顯得有些心虛。

  加之,又是她一家之言,連那張異常看重的手書,都沒帶在身邊,更添了幾分懷疑。

  不過,饒是如此,張雲逸也不敢確認,故而只是模棱兩可,言語試探。

  薛寶琴卻不知已然被張雲逸看破,連忙找補道:“許是什麼彈丸小國,逸大哥沒聽說過,也是有的!”

  確認了心中的猜測,張雲逸並未點破,反而偷偷撇過頭,衝薛寶琴眨了眨眼,隨後點了點頭道:“確實不能排除!”

  誰也不願被當面揭短,窮追猛打,不但會顯得小氣,還會落了下乘。

  相反,看破不說破,隱晦的透露一些訊息,並幫着遮掩,不但會獲取好感,還能夠保有共同的祕密,拉近彼此的關係。

  薛寶琴見他衝自己眨眼,偷偷瞄了林黛玉一眼,悄悄吐了吐舌頭。

  林黛玉被張雲逸的話吸引,倒也沒注意二人安通款曲,頗爲好奇道:“歐羅巴是什麼地方?”

  張雲逸見好就收,看向林黛玉,略一沉吟道:“西域的西面……那裏多以海盜爲生……城邦非但以血統繼承,還得教皇加冕,雖說大多數人都是黃頭髮、藍眼睛,可貴族卻是黑眼睛、黑頭髮,寶琴妹妹看到的女孩,想必是尋常人家……”

  他倒也沒有聳人聽聞,說什麼地球是圓的之類的話,只大致說了些地理知識和歐洲的風土人情。

  卻也足夠讓林黛玉和薛寶琴,聽得嘖嘖稱奇。

  胡謅的故事被張雲逸看破,薛寶琴也不好意思再隱瞞那點小心思,慚愧道:“沒想到,逸大哥連這極西之地的番邦外族,都如數家珍,妹妹卻還妄圖以此爲難逸大哥,實在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了。”

  林黛玉單手趴桌,抬手往她腦門上一戳,笑道:“這下,你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可算是心悅辗耍俊�

  薛寶琴閃爍着一對眸子,笑道:“那蓬蓬裙子和靴子倒是頗爲新奇,逸大哥若是能做出來,我就真的服了!”

  張雲逸自然不會把高跟鞋和蓬蓬裙,設計的初衷說出來,大煞風景。

  不無挑釁道:“我若是做出來,妹妹可別浪費,不如穿上叫我們瞧瞧!”

  薛寶琴也不是個怕事的,當即就拍着胸脯道:“穿就穿!只要逸大哥能做得出來!”

  

  林黛玉起舻溃骸澳俏铱傻米鰝見證!”

  立下約定,眼見着,時辰已然不早,張雲逸這才起身告辭。

  “我去送送逸大爺!”

  在屋內生着悶氣的紫鵑,聞訊連忙跑了出來。

  張雲逸並未推辭,點了點頭在紫鵑的陪同下出了瀟湘館。

  待踏上院外的竹林,他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下週圍,忽的一把搭在紫鵑的腰臀之間,將人帶進了竹林。

  將紫鵑的後背,抵在一根竹子上,方抬手勾住她的下巴,俯身而下。

  那竹子在月光下載浮載沉,搖曳不止,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方纔重新直起了身子。

  張雲逸收回不安分的大手,衝着氣喘如牛的紫鵑吩咐道:“替我好好照顧林妹妹,大爺自不會虧待你……”

  說到這,一面轉身離開,並叮囑道:“把身上收拾好了再回去。”

  他做事滴水不漏,爲免林黛玉起疑,也沒有推辭紫鵑相送。

  只是,此刻天色已晚,沒必要來回折騰。

  一來,給紫鵑一個保證,以便繼續爲他所用,二來,即便自己的所作所爲,不好告訴林黛玉,但只要紫鵑聰明,前半段話,卻可刪繁就簡。

  紫鵑如何平復心情,暫且不表。

  卻說張雲逸出了竹林,見四下無人,徑直上了大觀樓。

  爲方便他隨時潛入,元春早有留門的習慣,張雲逸悄沒聲息的溜進了她的閨房。

  把個剛剛上牀,只着褻衣的元春,打橫了抱起。

  隨後,昂首闊步,出了房門。

  環抱着張雲逸脖頸的元春,原本只當他膩了牀上,待出了門,方又羞又驚道:“去……去哪?”

  張雲逸抱着元春,一頭鑽進了含芳閣。

  隨即,便把個懵懵懂懂的元春,放趴在了鏡室之中。

  一面前胸貼後背,欺身而上,趴在元春的身上,一面繞過她白膩的脖頸,勾住下巴,直視鏡子裏二人的身影,笑道:“既然要說故事,當然要身臨其境,今兒就給你好生說說這鏡室的故事!”

  元春早已食髓知味,見他擺弄出這般曖昧的姿勢,雖不清楚這鏡室是什麼故事,卻哪裏還不知道要意欲何爲?

  她不覺心頭一顫,待回過神來,已然欲罷不能。

  看着鏡子裏眼神渙散,逐漸迷離的自己,元春頓時羞不自抑,慌忙撇過頭去。

  奈何這裏四面八方全是鏡子,卻是避之不及。

  ……

第554章 別出心裁

  登仙閣,二樓書房。

  張雲逸抱着晴雯坐在椅子上,一面抓着一隻鉛筆,手把手的教晴雯畫出蓬蓬裙的圖樣,一面詳細講解需要達到的效果。

  “這裙子周邊都弄一圈褶皺,撐起來纔有那種蓬鬆感,有些類似孔雀開屏的感覺。”

  因爲了仙學裏畫圖方便,他命人制作了鉛筆,雖不如後世的好用,卻也差別不大。

  晴雯靠在他懷裏,不安的扭了扭水蛇腰,道:“那大爺乾脆再弄些孔雀尾羽來,奴婢給嵌在裏面……”

  說話間,她驀然從張雲逸懷裏站起,往書案上一趴,酥聲酥氣道:“到時候這麼一趴,裙子抬起,好似向大爺開屏,豈不正稱了大爺心意?”

  張雲逸本就花樣層出不窮,突然讓她做這勞什子蓬蓬裙,又扯什麼孔雀開屏的效果,加上張雲逸又並未多做解釋,晴雯難免想歪了。

  她前一段還一本正經,後一段卻是揶揄中帶着嫵媚,配合上擺出的姿勢,讓張雲逸心頭一顫。

  要是再踩上高跟鞋,那畫面感……還真是……油然而生。

  他咧開嘴角,一舔上牙膛,壞笑着欺身而上,道:“我看你是皮癢了,今兒先略施懲戒,等做好了,非得叫你好好給大爺開開屏!”

  “那大爺多弄些尾羽回來,奴婢多做一身,也好……”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常跟秦可卿、尤二姐混在一起,難免被帶偏了。

  晴雯早沒了當初進府時的忸怩,配合着扭動腰肢,咿咿呀呀的嬌喘不止。

  小半個時辰後,衣冠楚楚的張雲逸,又重畫了兩張圖樣,並道:“這後跟我讓天工院的匠人負責,鞋面你按照畫上的先做着。”

  剛纔臨時起意,還未來得及把高跟鞋的圖樣畫出來。

  而原先畫了一半的圖樣,早已被六神無主的晴雯,無意中撕成了碎片。

  相較於蓬蓬裙,高跟鞋反而相對簡單,無非是加個後跟,鞋面可以交給晴雯,鞋底和後跟都需要稍微加工,還是找個精於木工的匠人比較合適。

  剛做完這一切,樓下傳來尤氏的聲音:“爺,史家兩位老爺來了!”

  自打張雲逸承諾,過陣子給她名份,尤氏私底下便改了稱呼。

  以前,史家上門一般都要搭榮國府的便車,而今,史湘雲雖未過門,可有了這層關係,加上張雲逸又安排了個採購的差事,倒是可以名正言順,撇開榮國府單獨上門了。

  過年本就是走親訪友,張雲逸不可能避而不見,加上也有些話要與史家兄弟交代,便趕到了前院。

  “這鐵路眼下只修京城與津門這一段,可往後卻是要四通八達,莫要只顧眼前,做的好,方能堵住悠悠之口,以後再安排給你們,也不至於被人說閒話。”

  他雖然也安排驗收的人員,可史家窮怕了,未必不會以次充好,故而少不得胡蘿蔔加大棒,敲打一番。

  喫人嘴短,拿人手短,史鼐、史鼎兩兄弟自然不敢反對。

  談完了正事,張雲逸留他們喫了晚飯,待將二人送走,見時辰尚早,他便踱着步子,進了大觀園。

  本就約定要分別給薪疴O講故事,剛見過史家兄弟,張雲逸難免想到了史湘雲。

  姐妹們都居住在大觀園西側,東側少有閒人,過了沁芳閘橋,他貼着大觀樓下而行,一路上倒是並未撞見什麼人。

  進了凸碧山莊,恰好被出來倒漱口水的翠縷看見。

  她顧不得倒水,端着痰盂,衝屋內嚷嚷道:“姑娘,逸大爺來了!”

  話音剛落,史湘雲已經一臉驚喜的出現在了門口,看着他欲語還羞道:“逸大哥怎……是來講故事的?”

  她雖最早傳出與張雲逸爲妾的風聲,可因爲種種原因,每每都落於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