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96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

第511章 見機行事

  翌日。

  日上三竿,張雲逸方從梅夫人身上爬起。

  在梅夫人的伺候下穿好蟒袍,方哼着荒腔走板的小曲,來到了前院。

  下人都換了一茬,倒是頗有些在自家的感覺。

  不過,他雖然在內府任職,不需要早朝,可起得遲了,卻也來不及鍛鍊。

  胡亂喫了幾口早飯,正欲趕去衙門。

  卻見梅丕含胸縮背的走了進來。

  “世叔昨兒住的可還習慣?”

  張雲逸審視着面前的便宜兒子,撇了撇嘴道:“夫人招待的很是周到,本侯十分滿意!”

  既然對梅丕獻母有所保留,少不得試探試探。

  只是,卻沒發現梅丕有什麼不滿,反倒喜形於色道:“那世叔可得常來!”

  張雲逸繼續試探道:“對了!昨夜你母親說,想給你在天工院或是仙學謧差事,你怎麼想的?”

  梅丕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滿道:“母親糊塗!侄兒又不是那塊料,只怕未必能幫得上世叔的忙,反而會給世叔添麻煩。”

  他賣母求榮,爲的就是能夠與狐朋狗友,招搖過市,哪裏願意去衙門和仙學裏受那些約束?

  張雲逸這麼說,一是爲了試探,再者也是爲了暫時安撫梅夫人。

  梅丕的回答雖然讓他找到了推脫的藉口,卻也讓他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於是假意關切道:“怎麼?想走科舉的路子?我與谷閣老有些交情,你若是有意科舉,我可以替你打聲招呼,別的不說找個好師傅還是沒問題的。”

  梅丕面露爲難,小心翼翼道:“侄兒自幼被父親約束,如今好容易脫離苦海,還望世叔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千萬別讓侄兒再去受苦……侄兒雖沒什麼本事,可交友還算廣闊,世叔若是有什麼不方便出面的,侄兒倒是可以給世叔跑跑腿……”

  他倒也坦白,把個喫喝玩樂說的冠冕堂皇。

  不過,這也暗合了張雲逸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強你了。”他順水推舟,略一沉吟道,“這樣吧!我與忠順王爺等人合夥開了個戲園子,你既然交友廣闊,回頭有應酬就帶去那裏,花費我會去打招呼,我還有個侄兒,回頭也介紹你認識,伱們多接觸接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論梅丕的話是真是假,跟賈蓉接觸多了,少不得也要被帶歪。

  梅丕聞言大喜過望,連忙應聲不迭。

  梅廉昨日方纔下葬,這陣子他一直沒功夫出門,尚不清楚外頭的傳言,正在躊躇,如何跟那些狐朋狗友解釋,張雲逸上門阻撓弔唁。

  原還打算,編造一個張雲逸並非上門鬧事,而是藉機把腥舜虬l,待到他們離去之後,在靈堂與母親密談,如此諱莫如深,想來懂的都得。

  只是,他畢竟有過扯謊的前科,擔心無法取信那些狐朋狗友。

  張雲逸的提議,無疑是給他做了背書,正中梅丕的下懷。

  張雲逸也懶得再理會梅丕,邁步出了前廳,蹬上了上衙的馬車。

  到了天工院,卻在門口撞見了趕來的夏守忠。

  “皇上傳召,侯爺快跟雜家去吧!”

  張雲逸只得又鑽回了車廂,馬不停蹄的趕去皇宮。

  在宮門前下了車,他便旁敲側擊,試圖打探皇帝爲何傳召。

  只是夏守忠口風很緊,倒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待到了御書房,正欲邁步跨過門檻,給萬隆帝行禮。

  卻見夏守忠快步上前,攔在身前道:“侯爺且慢!如今宮中改了規制,進御書房前需得搜身,方可入內。”

  張雲逸聞言,心裏不由一凜。

  他雖然沒有懷疑夏守忠的話,可自己並非武將,又無佩戴刀劍,如此安排,豈非表明皇帝對自己不如之前信任?

  心懷惴惴,卻不動聲色的收回腳步,強忍着膈應,伸展雙臂。

  夏守忠在他懷裏摸索了一圈,見連個瓶兒、盒子都沒摸到,回頭衝着皇帝微微搖了搖頭。

  御書房內的萬隆帝也是一愣,衝着夏守忠使了個眼色。

  後者忙回過頭,硬着頭皮對着張雲逸擠眉弄眼一番,方讓開了身位。

  張雲逸被他這番操作弄的一頭霧水,卻不敢停留,進去叩拜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他這邊剛叩拜完畢,還不等萬隆帝開口平身,夏守忠卻搶先道:“侯爺若有此心,也不該瞞着皇上,雜家上回陪你去梅府,見你進屋前吞了什麼好東西,何不拿出來給皇上瞧瞧?”

  “這……”

  張雲逸聞言一愣,便立即反應過來,不露痕跡道:“公公誤會了,我進屋前確實吞嚥了一口,不過吞的卻是口中涎水……”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不過,臣不敢欺瞞陛下,臣雖然沒喫過藥,可與臣天人感應的仙民,卻是喫過先皇賞賜的靈丹,臣亦是還陽之後,方覺精力充沛。”

  

  別說他沒有那不可言說的藥物來獻給皇帝,就算有,他也不敢隨便獻這種藥,萬一龍體有恙,是不是藥物所致,自己都說不清楚。

  他原先便有過這方面的猜測,如今,從皇帝口中聽到這番話,自然不可能再去觸皇帝的黴頭。

  故而,只能把自己的天賦異稟,歸咎於飛昇的興獻帝頭上。

  萬隆帝聞言不由愕然,隨即喝罵道:“你這奴才,愈發沒了規矩,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方?還不快下去!”

  說罷,意興闌珊擺了擺手,岔開話題道:“愛卿快快平身,朕有事找你!”

  “請皇上吩咐!”

  “鐵道警衛隊籌備的如何了?”

  “回皇上!人員已經招募完畢,正在加緊訓練,只是火器生產不可一蹴而就,只能先演練別的。”

  “不錯!京津鐵路的工程也不可懈怠!”

  “是!雖說如今已然入冬,地上已然生凍,不利於施工,可材料以及相關工作,卻可以先行準備。”

  雖說皇命不可違,可身爲皇帝,卻要讓臣子給妃嬪的孃家張羅生意,他顯然還有些難以啓齒。

  扯了一大堆閒篇,萬隆帝方雲淡風輕道:“朕上回聽愛卿提起,與忠順王叔和顯祖他們合夥開了個戲園子,進展如何了?”

  張雲逸中規中矩道:“已經選好了地方,正在改建!”

  “也怪朕忘了告訴你,當初仙學初設,吳家也曾鼎立相助,貴妃爲此,還特意把她弟弟送進了仙學,愛卿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雖東拉西扯了一堆,可張雲逸又豈會聽不出皇帝的本意?

  他怎麼也沒料到,皇帝傳他居然是爲了這個,忙行禮道:“娘娘抬愛,是臣疏忽了!”

  對於張雲逸的表現,萬隆帝頗爲滿意,抬手道:“愛卿不必自責,朕不過是忽然想起,捎帶着提一嘴罷了!”

  “臣謝陛下關心,吳啓在仙學頗有建樹,亦是因爲娘娘弟弟在仙學求學,才讓一泄倩伦拥苴呏酊F,是臣考慮欠妥!”

  “行了!這等瑣事,你自己看着辦便是!”

  ……

第512章 吳家家訪

  離開了皇宮,張雲逸立即派人傳話。

  隔天,將周顯祖等人,再度約到了忠順王府。

  雖然皇帝開口,不容推諉,可這股份也不可能讓他一個人出。

  對於出讓股份,他心裏並無不滿,相反,反而樂見其成。

  一方面,皇帝說的也是實情,吳啓是頭一批進的仙學,也算是向他示了好,投桃報李也份屬應當。

  且皇帝能夠開口爲吳貴妃說話,顯然這個貴妃在他心中位置不低,多個朋友多條路,能夠與吳家交好,也符合他拉忠順王等人入股的初衷。

  另一方面,越是有人爭搶,越能凸顯他的重要性,也越容易你見我慌,我見你忙,他也會成爲爭相拉攏的對象。

  忠順王和齊遠道或許還不至於,可週顯祖卻另當別論。

  周家與吳家同爲外戚,女人在後宮爭寵,外頭自然也互別苗頭。

  原本,他不是沒考慮過拉吳家入股,只是考慮到周家的因素,不願表現出蛇鼠兩端,讓周家不滿,這纔打消了念頭。

  而今,皇帝開了口,他卻正好順水推舟。

  忠順王府內,張雲逸故作爲難道:“吳家確實捧場,也是我考慮欠妥,此前疏忽了,多虧陛下提醒……還請諸位諒解,咱們每人拿出半成,在下先行謝過,以後有情後表!”

  說到有情後表,張雲逸衝着在場三人一躬到底。

  他雖然不便明言,可都是千年的狐狸,誰還聽不出皇帝的意思?

  之所以要給吳家兩成股份,一來是皇帝開了口,總不能太過敷衍。

  自己和忠順王一個出錢,一個出力,倒也說得過去,可比周顯祖和齊遠道還少,顯然說不過去。

  另外,他也是有意藉此機會,製造些矛盾,好從中漁利。

  “侯爺有好處想着咱們,咱們又豈會不知好歹?”

  周顯祖臉上陰晴不定,重重的呼了口氣,沉聲道:“我看侯爺就不必出了,咱們三人一人出半成,也算能交代過去了。”

  他倒不是一心替張雲逸着想,周家門第又高出吳家一頭,周貴人在後宮卻低了吳貴妃一頭,周家又豈會沒有想法?

  如今非但皇帝有失偏頗,替吳家出頭,還要在自己身上割肉,稍稍越過也就罷了,若佔股多了一倍,叫他面子上怎麼掛得住?

  周顯祖雖然是出於較勁的心思,可他這般說了,卻也起到了表率作用。

  另外,忠順王和齊遠道對於吳家橫插一槓子,也有所不滿。

  於是二人連聲附和道:“顯祖所言不差,你佔股四成,本就讓咱們汗顏,如今卻不能再減股了。”

  張雲逸也不再推辭,只一臉感激道:“諸位仗義,在下銘感五內,我與諸位也算過命的交情,感激的話就不多說了!”

  說罷,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重新草擬了股權配比的文書,腥诵∽弥幔礁髯曰馗�

  ……

  轉過天,張雲逸去了一趟仙學,叫上吳啓,打着家訪的名義來到了吳家。

  雖說是皇上的暗示,可他自問也有些分量,巴巴的上門送股份,面子上難免有些掛不住。

  吳啓早已差人通報,吳家中門大開,待張雲逸下了馬車。

  吳天祐一馬當先,笑意盈盈道:“侯爺前來,吳某有失遠迎!”

  吳家畢竟不是什麼高門大戶,即便吳氏身爲貴妃,可張雲逸卻是太上皇和皇帝的近臣,吳天祐倒也沒敢託大。

  張雲逸還了個禮道:“吳國丈客氣了!”

  貴妃雖比不得皇后,卻也有別於一般妃嬪,吳天祐這個國丈雖然名不副實,可在吳家,也沒有人會吹毛求疵。

  吳天祐顯然頗爲受用,熱情的將他迎入前廳。

  雙方分賓主落座,張雲逸抿了一口茶,方開口道:“難得國丈看得起張某,仙學初立,便讓貴公子入學,本該早些前來拜訪,奈何時局未定,陛下不願聲張這層關係,待到陛下登基,又一大堆事情,這才耽擱到現在,還望國丈勿怪!”

  他這番話,看似是在解釋,其實也是提醒吳天祐,自己是皇帝潛邸舊臣。

  一來,他並不清楚,吳天祐是否知道此事。

  二來,他還是頭一回接觸吳天祐,並不清楚他的性格,吳貴妃又明顯吹了枕邊風,擔心吳天祐不知好歹,獅子大開口。

  吳天祐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愈發如沐春風。

  “侯爺日理萬機,我又豈會不知?小兒跟隨侯爺學習,理應老夫登門致謝,只是知道侯爺貴人事忙,這才延誤至今!”

  吳貴妃雖然受寵,可吳家卻不似周家,在朝中並無根基,幾事不密則害成,所以吳天祐壓根就不清楚張雲逸的情況。

  吳啓去仙學,雖然也是萬隆帝的授意,可他並未細說緣由,而是飄風給吳貴妃,拿張雲逸點石成金做幌子,感嘆吳家若是有人學得一兩成,以後大有裨益。

  只是,當時萬隆帝並未登基,即便吳啓學有所成,秩∷嚼膊皇谴笫隆�

  

  而今,則另當別論,這也是吳貴妃敢跟皇帝軟磨硬泡的原因。

  一方面有過先例,另一方面也是討要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