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86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是啊!嫂子可憐可憐琴丫頭,這若是真的嫁過去,以後怕是……”

  想到薛寶琴在梅家的境遇,薛家二太太不禁潸然淚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薛姨媽也只能嘆道:“罷了!我找個時間去問問吧!”

  “宜早不宜遲,昨兒梅丕說了,這幾天梅世叔的屍首就要回京,梅家也要治喪了,恐怕耽擱不得啊!”

  薛姨媽硬着頭皮道:“行吧!行吧!今兒晚上待到雲逸散衙,我便過去。”

  薛二太太連忙道謝:“有勞嫂子多費心了!”

  薛姨媽聞言,不由抿了抿脣,目光瞥向裏屋角落。

  院子裏多了薛家二太太,自不好再讓張雲逸上門,可想要說服張雲逸,少不得投其所好。

  只是,那遺像既不便攜帶,帶上門又多有不妥。

  思來想去,也只有效仿自家姐姐,多費些脣舌了。

  想到這,她不由渾身不得勁,擺了擺手道:“你們先去吧!容我想想晚上該怎麼說!”

  ……

  皇宮,御書房。

  讓薛姨媽神思不屬的張雲逸,正義正言辭道:“鐵道警衛隊雖只有半衛——兩千五百人,可兵部的缺口也實在太少了些,火器操作起來,本就十分繁瑣,若是分批訓練,只怕等京津鐵路完工,也未必能夠訓練有素,若是發生鐵軌被盜,火車事故,臣可擔當不起,還請陛下允許臣,敢造一批火器!”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聽聞火器常有炸膛的風險,仙學改良的冶煉技術,興許還能鍛出合適的精鐵,若是能改造火器,以後加裝在鐵甲艦上,未必沒有大用!”

  “愛卿心繫社稷,朕心甚慰!既然你有心改良火器,這事就交由天工院去辦!”

  “是!臣定當盡心竭力,必不辜負陛下信任!”

  萬隆帝頓了頓道:“朝野一盤棋,愛卿切不可敝帚自珍,煉製出好的精鐵,也撥些給軍械司改造兵器。回頭,朕再讓工部派人,去你那學習新的冶煉之法!”

  雖然打心底不願技術共享,至少眼下心不甘情不願。

  可皇帝都開口了,又是這麼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張雲逸也只得行禮道:“臣謹遵陛下教誨!”

  “哈哈哈!你我君臣不必拘泥!”

  萬隆帝抬手道:“近來不少人上書,讓朕大赦天下,想必愛卿也聽說了,不知愛卿有何高見?”

  張雲逸心生警覺,忙中規中矩道:“一切自有皇上定奪,臣只知道鑽研仙學,不敢妄議!”

  倘若事不關己,他說說也就罷了,可既然是要大赦,裏頭必然包含了彈劾他的人員。

  雖說這些人大多與甄家勾連,多半在皇帝這裏不討喜,可畢竟太上皇還在,加上這種風聲能夠甚囂塵上,本身就值得玩味,又與他有關,更得小心應付。

  偏偏萬隆帝並不想輕易放過他,笑道:“愛卿但說無妨!”

  “臣覺得,此舉倒也不失爲彰顯皇上仁德之舉!”

  張雲逸硬着頭皮說了一句,接着又話鋒一轉道:“不過,即便赦免也該由皇上酌情而定!”

  他這番話,說了等於沒說,把球又拋回給了皇帝,主打一個滴水不漏。

  “愛卿此言,深合朕意!早聽父皇說,當初那些江南學子,是愛卿力保……”

  張雲逸不由一驚,忙道:“臣不過是覺得他們也是受人挑唆,覺得牽連太廣,有損太上皇寬仁之名……”

  “愛卿不必緊張,你的想法與朕不侄希_實老成持重!”

  “陛下寬仁,實乃天下之幸!”

  

  張雲逸的馬屁剛剛拍完。

  萬隆帝卻話鋒一轉道:“不過,那些學子涉世不深,受宵小挑撥,倒也罷了!可梅廉那廝卻太讓朕失望了……他人雖然死了,卻難消朕心頭之恨,愛卿可願爲朕分憂?”

  “臣願爲陛下肝腦塗地!”

  “好!陸炳和賈雨村來報,明晚就要回京,聽說梅廉的屍首也跟着回來。你後天便去梅家一趟,給他們點顏色看看,順便替朕出一口惡氣!”

  倒不是萬隆帝要對梅家孤兒寡母趕盡殺絕。

  只是,他已經打定了注意,要讓張雲逸制衡天下文人,就必須要加劇兩邊的矛盾。

  可偏偏他從太上皇嘴裏聽聞,張雲逸還給學子們求過情。

  思來想去,唯有讓張雲逸去梅家蹬鼻子上臉,才能激化兩邊的矛盾。

  畢竟,梅廉素有清名,且人又死了,死者爲大,張雲逸不依不饒,必然會激起天下文人的不滿。

  張雲逸雖然沒有想過對梅家趕盡殺絕,可皇帝都這麼說了,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硬着頭皮道:“能爲皇上分憂,臣便是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只是,他雖然是領了皇命,可皇帝既然這麼吩咐,顯然是要他來背這口黑鍋。

  偏偏皇帝只說要出氣,其中的尺度,他一時間也拿捏不住。

  只得又補了一句:“恕臣愚鈍,還請皇上點撥,臣需要如何做,才能替陛下出氣!”

  他這麼一問,萬隆帝也是一愣。

  做爲皇帝,他只管分派任務,只要能達到激化矛盾的目的,對於那些細枝末節,卻並不深究。

  於是笑道:“愛卿自己看着辦便好,朕相信,以你的能力,必定不會叫朕失望,定能把事情做漂亮了!”

  “那臣只能盡力而爲,若是做過了,還請陛下原恕臣冒失之罪!”

  見萬隆帝不置可否,張雲逸也只能提前打個預防針了。

  萬隆帝卻不怕他做的過火,大手一揮道:“愛卿言重了,伱忠心可嘉,朕又豈會怪罪,儘管放膽去做!”

  ……

第496章 大局爲重

  臨水之軒。

  張雲逸背靠牀頭,一手按着薛姨媽的後腦,一手輕輕拍打着掛滿汗珠的脖頸,濺起縷縷水線。

  “寧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我不去找梅家的麻煩就不錯了,你看我像是會去求人的嗎?”

  薛姨媽聞言忙不迭的點頭,小雞喫米般,吞吞吐吐的表達起了歉意。

  經過薛蝌的那一通分析,薛姨媽不免先入爲主,傳達意思的時候,不免帶着些主觀猜測。

  不免讓張雲逸誤會了梅丕的意思。

  張雲逸嘴上雖然義正言辭,心裏卻暗自懊惱。

  他不是沒想過藉着給皇帝出氣的名義,逼迫梅家退婚,甚至,從皇宮出來,他便有過考慮。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薛家剛進京幾日,梅廉屍骨未寒,他們便急着找上門退婚,更是把這層關係,擺上了檯面。

  雖然這也能完成皇帝的交代,可難免有假公濟私之嫌。

  並且,此行過後,與梅家可謂不共戴天,屆時梅家必然要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如此一來,便不可能瞞得過皇帝,哪怕是爲了避嫌,他也不得不放棄薛寶琴。

  那他此時幫着退婚,豈非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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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話雖如此,可他心裏總歸有所不甘。

  穿越至今,也總結出一條至理,那就是順應時勢,靜觀其變。

  “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我會想辦法解決,只是不能用你們這個法子!”

  當初,太上皇給寧王賜婚的時候,誰又能想得到,不過是修個園子的時間,便生出這麼多變化。

  非但元春的婚事黃了,還在太上皇的授意下,讓自己收了房?

  而梅廉屍骨未寒,梅丕至少要守孝三年,以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趴在他身上的薛姨媽聞言,不覺振奮了起來。

  感覺到薛姨媽深深的感激之情,張雲逸的雙手,也不由加重了力道。

  又過了良久,方纔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悶哼。

  ……

  翌日,一早。

  張雲逸便來到了依山之榭。

  昨日剛剛散衙回家,就聽到薛姨媽到訪的消息。

  其後,流連忘返,一直磋磨到了後半夜,方纔心滿意足,消停下來。

  只因考慮到天色已晚,不便深更半夜去敲嬌杏的門,便一大早趕來,告訴她賈雨村回京的消息。

  他一面接過香菱遞來的早飯,一面衝着嬌杏道:“昨兒聽皇上說,雨村兄今日回京,昨晚回來得遲,不便打擾,嫂子待會兒收拾收拾吧!”

  嬌杏聞言,心中五味雜陳。

  賈雨村離京還不到半年,算上路上的行程,滿打滿算,在江南也不過兩個來月。

  想到他臨行前的託付,尚未達成,不禁脫口而出道:“這……這就回來了?”

  話說出口,她方反應過來話裏的歧義,連忙一面偷偷觀察他的反應,一面找補道:“該……該不是差事辦的不如意,皇上……”

  她這點伎倆,又豈能瞞得過張雲逸?

  早在百日宴時,他便看出了嬌杏有紅杏出牆的端倪,又豈會不加以留心?

  有幾次留宿依山之榭,他甚至隱約聽見,隔壁傳來的粗重喘息。

  若非考慮到賈雨村本就是一部侍郎,此次南下,又從龍有功,加上城府頗深,睚眥必報的性格,他又怎麼會放過,這種送上門來的機會?

  而今,卻只得假裝視而不見,不解風情道:“嫂子寬心,雨村兄此次頗爲順遂,功勞不小。”

  說到寬心,他看向嬌杏的目光,不禁往下移了三寸。

  嬌杏正偷偷觀察他的反應,正巧瞥見了這一幕,頓覺心頭一陣火辣,下意識的抬起手,捂在了胸前。

  察覺到自己泄露了行跡,她再也待不住了,連忙捂着胸口,順勢起身道:“我……我這就去收拾收拾!”

  偏偏她顧頭不顧腚,因坐了半晌,驀然起身,又忘了捋平身後,竟將個裙襬粘在身上,印出活靈活現的兩團蜜桃來。

  看着那兩瓣蜜桃交相輝映,帶着律動,在眼前上下交錯,張雲逸正挪不開眼。

  忽聞香菱道:“我去幫幫姐姐!”

  他慌忙往嘴裏劃拉了一下,猛然吞嚥了一口,藉機掩飾行跡,待到香菱起身跟隨,他方又偷偷瞄了兩眼,直到二人雙雙進屋,才悻悻然收回了目光。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

  天下烏鴉一般黑,男人嘛!總有劣根性。

  

  只是,大局爲重,他也只能搖了搖頭,按下心思,飛快的劃掉碗裏的早飯,起身趕往前院。

  ……

  榮國府,東北角薛家小院。

  薛家二太太,一大早,便着急忙慌的,來到了薛姨媽屋內。

  也顧不得仍躺在牀上,並未起身的薛姨媽,急忙問道:“嫂子,談的如何了?我昨兒等了半天,也不見你回來,可是侯爺不願意幫忙?”

  “嗨!~別提了!”薛姨媽撐着牀板,微微起身道,“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他是什麼身份,梅廉那般不識好歹,他又怎麼可能去梅家弔唁?”

  “這……”薛二太太聞言,頓時色變。

  薛姨媽卻話鋒一轉道:“不過!總算我厚着臉皮,軟磨硬泡,求了好半天,他才終於答應另想辦法!”

  “哎喲!”薛家二太太轉憂爲喜,拍着胸脯,撫平了顫顫巍巍的心有餘悸,道,“嫂子你可嚇死我了!”

  “我可不是故意嚇你!你也知道雲逸是什麼身份,那梅廉不識好歹,讓他上門弔唁,豈非還給他長臉了?我剛開了口,差點沒被他給直接轟出來……”

  薛姨媽矢口否認有意嚇唬,實則卻是故意爲之。

  昨夜回來,薛姨媽便聽同喜、同貴稟報,薛二太太等消息到了深更半夜,方纔回屋。

  這倘若不強行弄出個一波三折,輕描淡寫的把事情略過,恐怕會引起薛二太太的懷疑。

  “是是是!是我們考慮不周,有些強人所難了!”薛二太太連忙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