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他與這些人也算是一丘之貉,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們的想法。
沒成想,自己的一番話,非但沒打消二房的氣焰,反而助長了二房勢頭,心下頓覺不爽。
偏偏其中一人又道:“前陣子還曾傳出過貴府大姑娘跟侯爺的婚事,存周還真是豁的出去,也難怪侯爺力保……”
“呸!~”賈赦啐道,“你們知道什麼!”
“怎麼說?”腥祟D時一臉八卦。
“你們想的不差,只不過不是我那弟妹,而是我那續絃……”
此言一出,頓時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見腥艘荒樥痼@,賈赦不以爲忤,反而沾沾自喜道:“一筆寫不出兩個賈字,若非仗着我的情面,他會管老二死活?”
他與賈政本就互相看不順眼,此次又受他連累,遭受無妄之災,還被降了爵位,心下早已憋了一肚子氣。
偏偏,只因爲趙姨娘跟張雲逸有染,讓狐朋狗友對賈政刮目相看,只覺得比喫了蒼蠅般難受。
發達不還鄉,猶如逡乱剐小�
王夫人也好,趙姨娘也罷,只是捕風捉影,都讓賈政賺足了勢頭。
賈赦哪裏還憋得住?
只是,他爲了與賈政一較高低,泄露了賣妻求榮,也不知是掙了面子,還是丟了臉面。
背地裏如何做想,只有他們自己心裏知道。
當着賈赦的面,又有求於人,自然不可能流露出來。
非但如此,反而奉承道:“難怪侯爺讓恩候兄幫忙知客,看來是沒拿你當外人啊!”
“你那幾個侄兒入學的事情,可得拜託你多多美言了!”
賈赦醉眼惺忪,倒也看不清腥说谋砬椤�
面對腥说姆畛校蛔缘茫H爲受用。
腆着大肚子笑道:“好說!好說!”
見他這副態度,腥说哪懽右泊罅似饋恚镀渌玫溃骸耙粋姨娘兒子,侯爺都願意百般照拂,想必對嫂子更爲受用,有嫂子幫忙吹枕邊風,侯爺必然會給這個面子!”
“何止!不瞞諸位,我那丫頭也早就許給他做妾……”
賈赦一臉傲然道:“我前頭就說了,伱們不知道的還多着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會子,腥瞬幻庥窒肫鸫饲百Z赦吹噓,兒媳產子時候,張雲逸忙前忙後,不免又憑添了幾分猜想。
心下愈發疑惑,懷疑張雲逸是否有曹僦谩�
而賈赦忘乎所以,把自家的醜事賣了個底掉。
卻讓張雲逸和賈母,極力遮掩的一番苦心付諸東流。
……
第475章 一口氣
大觀樓,元春閨房。
“呼!~”
張雲逸死死按住元春,早已凌亂不堪的髮髻,悠悠呼出一口濁氣。
隔了半晌,才鬆開手。
元春這才抬起漲成豬肝色的面龐,大口喘了幾聲粗氣,方吞嚥了一口。
她慵懶的抬起手,拔掉頭上的珠釵,微微甩了甩頭,本就鬆散的青絲,失了束縛,頓時傾瀉而下。
待到披散了頭髮,元春方伸出藕斷似的胳膊,將手中的珠釵遞到牀頭櫃上,隨後,順勢將面頰貼在了張雲逸的胸口。
輕語呢喃道:“弟弟年幼,不甚懂事,讓逸兄弟費心了!”
張雲逸勾起她稍顯圓潤的下巴,恰到好處的流露出些許不滿道:“這裏又沒外人,怎麼還叫逸兄弟?”
元春的臉色愈發紅得醬紫,把頭深深埋進他的胸口,糯聲道:“夫……夫君……”
張雲逸手臂環繞,穿過她的粉背,搭在她白膩的胳膊上,一面上下摩挲,一面含情脈脈道:“既是你弟弟,費些心也是應該的,我又怎麼會跟他一般見識?”
酒宴結束,返回後院的他,第一時間便得知了,賈寶玉出言不遜。
這才恍然大悟,自己想岔了,也鬧明白賈寶玉爲何突然登門。
不過,雖然此前被矇在鼓裏,可他也沒憋什麼好屁。
大家半斤八兩,加上賈寶玉又喫了癟,也懶得跟他計較。
溫言細語,好生安慰了晴雯,並信誓旦旦,不會懷疑她有二心。
隨後,方跑來找元春這個姐姐,索取報酬。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循序漸進的給出暗示,元春便面露感激,眉眼含春的,一頭扎進了懷裏。
連開口都省了的他,便直奔主題。
穿插着旁敲側擊一番,終於明白了原委,乘着元春心懷感激的熱乎勁還未消散,又得寸進尺,另闢蹊徑。
直把元春累得筋疲力竭,感激涕零。
元春哪裏知道他居心不良,見他神清氣爽,心情不錯,便乘機道:“也不知爹爹在江南如何了……”
賈寶玉還在其次,賈政纔是個大麻煩。
元春知道賈政愛鑽牛角尖,擔心他回來以後還不消停,便尋思着乘機打個鋪墊。
張雲逸眯着眸子,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道:“前陣子已經派人去江南接人了,想必這會子已經在路上了。”
“若是爹爹一時轉不過彎來,還請夫君看在元春的面子上,不要與他爭執,大不了,大不了……”
張雲逸暗自腹誹,我只會給他點顏色看看,爭執卻是不屑。
勾在元春胳膊上的大手,一個前探,撥弄着指尖,半開玩笑道:“大不了如何?”
元春見他有抬頭的趨勢,嚇得花容失色,忙道:“今……今兒……”
話說到一半,卻又擔心掃了張雲逸的興,聲音戛然而止。
恰在此時,已然熟能生巧的抱琴,聽到裏頭動靜消停下來,正端着熱水,走了進來。
元春略一猶豫,轉而把面頰在張雲逸的胸口蹭了蹭,提議道:“還是讓抱琴代替妾身,伺候夫君吧!”
小姐不堪重負,丫鬟服其勞,這本就是通房丫鬟的職責。
並且,她還沒過門,便偷嚐了禁果,這事說出去終究難以自圓其說。
哪怕張雲逸無意將抱琴收房,也不可能再放她出去。
宜早不宜遲,倒不如藉着機會,一舉兩得。
而抱琴聞言,不覺猛然一顫,手中的水盆,一個不穩掉落在地,發出一陣‘哐當’巨響。
雖說已經提前做了準備,可突然這麼大動靜,倘若驚動旁人,可就百死莫贖了。
“奴婢該死!”
她跪在地下,篩糠似的顫抖,忽又想起,此時還不是謝罪的時候,連忙從地上起身。
“奴婢這就……”
不成想,剛撅起後臀,卻被撞了個趔趄,她剛要驚呼,又慌忙捂住了嘴。
正在她以爲要臉着地的時候,忽覺腰間一緊,便羊羔似的,被張雲逸從身後抱了起來。
感受到身後的火辣,抱琴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而張雲逸,一面抱羊羔似的把抱琴丟在牀上,一面衝着元春笑道:“你既然累了,就先歇息片刻,讓這丫頭替你……”
說罷,雙腳一蹬,爬上牀,欺身而上的同時,心下暗道,倘若賈政回來,看到自己給他準備的好戲,再得知自家女兒,又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也不知會不會一口氣喘不上來。
……
“咳咳咳!”
遠在江南一間客棧內的賈政,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緩緩睜開了雙眼。
“老爺!您終於醒啦?”
幾個下人也終於鬆了口氣。
也顧不得慶幸,忙向大夫詢問病情:“大夫,老爺可有大礙?”
“驚嚇過度,待我收了針,再開一副方子,休息一月便無大礙!”
“一個月?”幾人面露難色。
倒不是帶的盤纏不夠,只是,張雲逸也沒料到這種情況,臨行前,吩咐他們,需要及時彙報行程。
突然耽擱了一個月,不報恐怕那邊擔心,分人回去稟報,又怕後續賈政病情反覆,人手不夠。
他們正在發愁,一時間也沒顧得上賈政。
躺在榻上,無人問津的賈政等得不耐煩了,掙扎着就要起身,沒成想,四肢虛弱無力,怎麼也使不上勁。
只得放棄了掙扎,轉而問道:“京裏如何了?”
他一出聲,下人也發現了他的異動,連忙上前道:“老爺您都昏迷幾天了,滴水未進的,快躺下吧!家裏一切都好,有逸大爺照應着呢!”
“逸……逸哥兒?”賈政羞愧難當。
“是啊!咱們也是受了逸大爺吩咐,來接老爺回府的!”
到了這個時候,賈政也顧不得硬撐,放下了心事,轉而吩咐道:“派個人去浙江一趟……去學政衙門,把人都接過來……”
他跟着甄家來做說客,因畢竟是擅離職守,也沒跟下人細說,原想着幾日便可回去,沒想到耽擱了兩月之久,還被罷了官。
他的官職都丟了,赴任時帶去浙江的隨從,必然不可能再住在公廨。
他沒好意思提及自己被罷了官,只吩咐去接人過來。
邢氯苏隣懭耸址赋睿勓灶D時眼前一亮。
安撫好了賈政,這才吩咐客棧準備米粥,待到大夫開好了藥方,方分出人,跟着前去抓藥。
……
第476章 薑是老的辣
谷大壽府邸。
“閣老請留步!”
“我送侯爺!”
“閣老這麼稱呼,倒叫小子有些惶恐了!”
“哈哈哈!雲逸小友請!”
將張雲逸一路送上了馬車,谷大壽方纔衝着身旁的兒子谷廣善,道:“話你也聽見了,按照剛纔說的,着手安排吧!”
“父親!”谷廣善躬身道,“咱家世代書香門第,您又是文壇泰斗,宣揚仙學,您不是曾說,這是要刨咱們的根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若是傳揚出去……”
谷大壽腳步不停,待回到剛纔招呼張雲逸的偏廳,方側目看向兒子,沉聲道:“你剛纔難道沒有聽見,這是誰的意思?”
“是殿下的意思不錯,可……以父親的名望、身份,大不了告老還鄉,何必如此蛇鼠兩端?”
谷大壽搖了搖頭道:“虎父犬子!你和你那幾個弟弟,但凡有一個出息的,老子非但不會幫這個忙,還會跟他打擂臺!”
他頗有些很鐵不成鋼,甚至還爆了粗口。
谷廣善對於谷大壽的粗口似乎見怪不怪,只疑惑道:“這是爲何?”
“朝中勳貴,多爲寧王一系,臥榻之旁豈容他人安睡?一旦殿下登基,又豈會縱容他們繼續執掌兵權?此次甄家挑動江南學子進京,大有操縱輿論,逼宮之勢。皇上和殿下,又豈會不心生緊惕?”
薑還是老的辣,只從張雲逸的隻言片語裏,谷大壽便猜出了正慶帝和太子的想法。
谷廣善眼角抽搐了兩下,若有所思道:“父親是說,皇上和殿下擔心一家獨大,要扶持仙學,與天下文人唱對臺,加以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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