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40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想到這,她反駁道:“老太太這話說的!他人在江南,便是彈劾逸哥兒,又與我何干?”

  既然夫妻已經撕破臉,那更不能爲了他,與張雲逸生隙。

  賈母何嘗不知道與王夫人無關,只是,她不得不擺出姿態,平息張雲逸的怒氣。

  倒不是她自知理虧,而是形勢比人強。

  張雲逸能夠拿着奏摺,當面來府裏給自己甩臉子,無疑說明了很多問題。

  而一旁的薛姨媽,則坐立不安。

  忙起身道:“你們談,我先回去了!”

  說罷,也不等賈母等人說話,便搖搖晃晃的出了榮慶堂。

  ……

第419章 攤牌

  薛姨媽滿面愁容,顫顫巍巍的出了榮慶堂。

  看見站在屋檐下的金釧,她立即打起了精神,拉着金釧來到角落。

  “你是知道的,姐姐防我防的跟什麼似的,這回你可千萬得幫忙說些好話啊!”

  她倒不是擔心留在榮慶堂,會讓賈母和王夫人難堪。

  只是,見張雲逸如此不留情面,再指望賈母和王夫人幫忙求情,顯然就不合適了。

  提前離開,一方面是撇清關係,另一方面也是另尋它法。

  “姨太太這話可折煞奴婢了。”

  金釧瞥了眼,不遠處站在門口的鴛鴦等人,笑道:“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姨太太不如隨先我回府,等着大爺如何?”

  “噯!噯!”薛姨媽聽了這話,頓時安心了不少。

  一面答應,一面摸向手腕上的鐲子。

  奈何她過於豐腴,又六神無主,手忙腳亂,一連幾次都沒能把鐲子褪下。

  金釧看在眼裏,笑着阻止道:“奴婢可受不起,姨太太還是收着吧!”

  薛姨媽有些狼狽的笑了笑:“待會兒,你找個滑手的東西。”

  金釧不置可否,轉而衝守門口的鴛鴦和琥珀等人,道:“勞煩鴛鴦姐姐跟我們大爺說一聲,就說我先回府了!”

  鴛鴦尷尬的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一抹憂慮,不自覺的看了眼榮慶堂的方向。

  卻沒發現,一旁的琥珀正眉頭深鎖的看着她。

  她和金釧等人雖一直守在外頭,可張雲逸在榮慶堂內的話,卻並未壓低聲音。

  落井下石,之類的話,更是叫她聽了個清清楚楚。

  原本,元春的婚事傳的沸沸揚揚,她還寄希望可以跟着元春陪嫁,如今,只看今日這個形式,恐怕無望了。

  雖說這會子屋內的聲音低了下來,再也聽不見裏頭的對話。

  可薛姨媽人在屋內,想必對於形勢看得比她更加清楚,倘若她沒有跟着金釧回去,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這會子,急於出來,撇開賈母和王夫人去東府等候,無疑是板上釘釘了。

  而琥珀何嘗不是有這個擔憂?

  原以爲鴛鴦陪嫁,賈母跟前自己獨大,這下無疑也跟着泡了湯。

  不過,她們卻不知道,屋內的張雲逸雖然依舊橫眉冷對,可形勢,卻遠沒有她們想象的嚴重。

  他深知皇帝交給他奏摺的用意。

  所謂不能讓他憑白受了委屈,更多的是指,面對賈政背後捅刀子,卻還要讓他免爲其難,給皇帝出爾反爾背鍋,解決元春與寧王的傳言。

  如果說,前一次皇上只是敷衍可以納元春爲妾,這次則是明示,他可以藉由這封奏摺拿捏榮國府。

  不過,話雖如此,皇帝畢竟理虧在先,不想把事情鬧大,這才把奏摺交給他,讓他自己看着辦。

  所以,發了一通脾氣,擺足了姿態,見賈母又低聲下氣的賠罪,他方喧賓奪主道:“二太太先回去吧!我有話跟老太太說!”

  既然拿了尚方寶劍,當然要跟賈母攤牌。

  只是,當着王夫人的面,納元春爲妾,總歸好說不好聽。

  王夫人只當他不信任自己,急忙辯解道:“千真萬確,這事我真的毫不知情……這鳥糞的生意,還有我王家的一份力,又怎麼會……”

  張雲逸一抬手,打斷了她的話,並瞪了她一眼。

  賈母也開口道:“聽逸哥兒的,伱先下去吧!”

  王夫人只得無奈離開。

  待到她走後,張雲逸方沉聲道:“老太太怕是還不知道!與這封摺子一同送進宮的,還有十數封摺子。”

  “這天殺的糊塗種子!多半是被人蠱惑,逸哥兒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我放不放在心上倒在其次,皇上那邊纔是關鍵!”

  張雲逸頓了頓,接着道:“彈劾我倒也罷了,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指桑罵槐,指摘皇上的不是,實在大逆不道!”

  “你可千萬幫忙給他說幾句好話啊!”

  “若非我替他開脫,老太太又豈能看到這摺子?”

  “阿彌陀佛!”賈母雙手合十,“這可多謝……”

  “老太太先別忙着謝!”

  張雲逸打斷道:“雖說我暫時把摺子拿回來了,可到底如何,還要看府裏的態度!”

  賈母放下的心,不由又拎了起來,連忙追問道:“這是怎麼說的?”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我對府裏掏心掏肺,背後捅了刀子,還想做我的岳父,卻是再無可能了!”

  “這……”賈母聞言臉色一僵,頹然道,“是,我明白了,這婚事不提也罷。”

  “婚事雖然不必再提,可皇上的吩咐卻不能不辦!”

  “啊?”賈母疑惑道,“這是何意?”

  張雲逸反問道:“什麼意思老太太難道還想不明白嗎?”

  他並未等待賈母的回答,戲謔道:“當初皇上爲何讓我娶大姑娘過門,老太太難道不清楚其中的緣故?”

  “可你不是說……”話到此處,聲音戛然而止。

  張雲逸似笑非笑道:“不做妻,還可以做妾,只要大姑娘出了門,原先那些傳言,便可不攻自破!”

  他也不等賈母回應,自顧自道:“當然,皇上也不是非得要大姑娘給我做妾,才能平息外頭的閒話,大可直接把府上問罪,到時候原先的傳言是否爲真,已經不重要了,畢竟,一個罪臣之女,又豈配做寧王側妃?”

  

  這番話他說的擲地有聲,賈母聞言不覺身子一軟,無力的癱軟在羅漢牀上。

  雖然,她並不知道張雲逸把府裏的女眷,當做自家的節拍器。

  可他今日的態度,卻與以往大相徑庭。

  雖說,賈政背後捅刀子在先,可以此爲要挾,逼着元春爲妾,讓她始料不及。

  她沒敢指責皇帝,顫巍巍指着張雲逸道:“你……你居然……”

  “呵!~”

  張雲逸嗤笑一聲道:“若非念在沾親帶故的份上,我也不可能管你們的死活!如今擺在府裏只有兩條路,其一,按我剛纔說的辦,其二,等着皇上治罪……”

  說到這,他清了清嗓子道:“到時候充軍的充軍,發配的發配,是什麼個結果,老太太可得想仔細了!”

  他的籌碼已經足夠,再也不需要在賈母面前僞裝。

  不給她一點顏色,恐怕不會輕易就範。

  原以爲,話說到這裏就足夠了,不料,賈母卻並未輕易服軟,反而道:“難道你就真的坐視二丫頭也跟着遭罪?”

  張雲逸啞然失笑,也不知賈母哪來的自信,莫非是自己演的太好?

  “好叫老太太知道,大老爺早就把二姑娘賣給我做妾了!”

  “什麼?”賈母驚呼出聲。

  張雲逸語帶譏諷道:“老太太前腳剛說完,後腳就變了卦,我也不得不防着一手,免得你又翻臉不認賬!在你說要讓大姑娘頂替二姑娘的時候,我便出了一筆銀子,把二姑娘買了下來,並叫大老爺立了字據,怕是已經由不得你了!”

  “孽障!”賈母顫聲道,“他怎麼敢!”

  “老太太這話說的,反正二姑娘也要做妾,能多收一筆銀子,大老爺又豈會拒絕?”

  賈母頹然靠在羅漢牀上,隨即又強打起精神,言之鑿鑿道:“少拿這些話嚇唬我!我就不信,憑這一封彈劾你的摺子,皇上還能真的抄家不成!”

  “呵呵!”張雲逸冷笑道,“老太太大可等上一等,看看那些人是什麼個下場,再做決定!”

  其實,抬自家便宜老子出來,更具有說服力。

  可這樣也容易授人以柄,讓皇帝懷疑自己心懷怨懟。

  他雖然阻止了皇帝把事情擴大,可只是針對那些頭腦一熱的學子。

  對於那些上書,指桑罵槐的官員,以正慶帝的性格,必然不可能從輕發落。

  另外,秦王還需要把矛頭引向寧王,走私鳥糞,把屎盆子扣給皇帝的事情必然會被揭露。

  到時候,正慶帝不從嚴發落就不錯了,又豈會大事化小?

  既然賈母不見黃河心不死,那就再等上一段時間,待她看到有人因此人頭落地,被抄了家。

  到時候,噤若寒蟬,再想來求自己,可就不是納妾那般簡單了。

  他好整以暇的拿起擺在桌上的奏摺,衝着賈母晃了晃道:“這奏摺先在我那裏存着,等到事情有了眉目,咱們再看,到底要不要交還給皇上!”

  賈母見他胸有成竹,也不免有些慌神,可終究還是不相信堂堂榮國府,會因爲一封彈劾的奏摺萬劫不復,把話給嚥了回去。

  ……

第420章 循循善誘

  “咱……咱們這是去哪?”

  薛姨媽跟着金釧一路來到了會芳園,卻見她並未把自己引入登仙閣,不免有些疑惑。

  “姨太太稍安勿躁!”金釧笑道,“你也知道,如今這麼個情況,奴婢也不敢擅自把你帶到大爺面前,總得先探一探大爺的口風。”

  她此前在榮慶堂門口,便聽到了一些動靜,偏偏薛姨媽又急於撇清關係,倒是叫金釧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榮慶堂裏的事情,旁敲側擊打聽了個清楚。

  她當然不是如所說的一般,要打聽什麼口風。

  只是,王夫人雖沒在寧府內伏低做小,可邢夫人每每過來,都被張雲逸安排在了臨水之軒。

  她不免揣摩張雲逸的心思,估摸着,多半是身份有別,不便堂而皇之。

  加上另有不爲之人的緣故,便也有樣學樣,乾脆把薛姨媽帶到了這裏。

  薛姨媽走的比王夫人還早,不疑有它,跟着金釧進了臨水之軒,千恩萬謝道:“那可真是麻煩你了!”

  說着,又抱怨道:“有道是親親相隱,姐夫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不幫忙也就罷了,怎麼還跟着外人瞎起簦 �

  金釧嗤笑道:“怕是覺得喫了虧,不甘心吧!”

  “什麼?”薛姨媽不由一愣。

  “哦!沒什麼!”金釧自知失言,連忙岔開話題道,“姨太太伱也知道,如今這麼個情況,大爺別說幫忙了,不恨屋及烏就不錯了!”

  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薛蟠被抓,卻不需要再多此一舉,按照原先的計劃行事,故而連哄帶嚇。

  薛姨媽聞言頓時慌了神,病急亂投醫道:“你可千萬幫忙說些好話,倘若文龍能過得了這一關,我就是傾家蕩產也願意啊!”

  金釧上下瞄了她一眼,循循善誘道:“姨太太說笑了,我們大爺素來重情,最不在乎的就是銀子!”

  “對對對!是我失言了!”

  薛姨媽抱怨道:“這算什麼事嘛!多好的親戚,怎麼就鬧到這個地步?姐夫實在太不着調了!”

  她此刻只顧着埋怨賈政,卻忘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幸而,金釧還矇在鼓裏,並未對她冷嘲熱諷,繼續循循善誘道:“說句不客氣的話,姨太太與咱家大爺非親非故,不過是看在西府的情面上,如今那邊二老爺不識好歹,連那邊都要生分了,更何況姨太太這頭?奴婢人微言輕,縱然有心幫忙,恐怕也力不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