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231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張雲逸將甄承嗣交給甄士隱夫婦,辭別了二老和金釧,方帶着香菱等人,一行浩浩蕩蕩,來到了溫泉山莊。

  把信腿肷角f,乘着卸下行李的空檔,他與挺着大肚子的尤氏,說了幾句閒話,又陪着信畣肆宋顼垺�

  待行李卸下,方帶着金釧單拎出來的兩個包袱,馬不停蹄趕往了仙學。

  仙學如今師生規模有限,學生大約只有五百來人,他按照前世的班級,劃分出了十個班。

  大臣、勳貴子弟一個班,匠人子弟九個班。

  之所以這樣劃分。

  一來,因材施教,大臣、勳貴子弟與匠人子弟不同,都識文斷字,不需要補足文化課的教育。

  二來,古代等級森嚴,擔心這些家世不俗的紈絝子弟,會霸凌、欺負窮苦人家的孩子。

  當然,這只是權宜之計,在他的計劃中,以後還得按照學習情況,再重新劃分。

  仙學的組織構架,沿用了國子監的構架。

  不過,品級上卻不及國子監。

  他兼任仙學祭酒,領從四品銜,下設從五品司業一名,目前空置。

  正六品監丞三名,分管教務、行政、規範紀律。

  另有博士、助教、學正各品級教學人員若干。

  不過,除了去年他加班加點,特別培訓的一批教習,已經按照情況酌情提拔,大多數職務目前還未補齊缺額。

  監丞更是隻有賴尚榮一人,基本屬於一手抓的狀態。

  一方面,確實沒有合適的人手;另一方面,打算好好物色,把這裏弄成他的自留地。

  不過,雖然師生暫時不多,但佔地和建築的規模卻着實不小。

  食堂、教學區、宿舍區、試驗區,都有各自獨立的區域。

  張雲逸並未搞特殊,在大門處下了車,拎着兩個包袱,邁步走了進去。

  剛行至半道,賴尚榮便聞訊趕至,連忙搶過他手裏的包袱。

  張雲逸詢問道:“賈環入學以來表現的如何?”

  “還不錯!”賴尚榮首先給出了中規中矩的評價。

  “哦?”張雲逸倒是有些詫異。

  賴尚榮連忙解釋道:“仙學所授的課程,於他們而言,與玩也差不了多少,尤其大人安排的那些實驗,着實新奇。”

  這倒也是,數術這些或許還有點枯燥,可物理、化學上的知識,對於這些古代的孩子來說,卻是頗爲新鮮。

  加上,他力主理論結合實踐,寓教於樂,比之科舉的十年寒窗,說是半學半玩,並不過分。

  “帶我去看看他!”張雲逸點了點頭道,“他上月沒回去,趙姨娘託我帶了些東西送來。”

  賴尚榮彎了彎腰:“這會子正值午休,多半都在學堂裏!”

  張雲逸雖然給學子們,安排了每月兩天的休息,可除了那些紈絝子弟,會回家看一看,放鬆一下,匠人子弟們,卻基本都會選擇留在學校。

  畢竟,回家喫飯也是要花錢的,在這裏好喫好喝,節省開支不說,還可以抓緊時間,刻苦用功。

  張雲逸有言在先,擇優留校委以教習的差事,沒什麼天賦的,則會派進天工院。

  雖說天工院待遇不低,可對於這些匠人子弟來說,一旦被留下,不論品級如何,都是階級的跨越。

  環境是能夠影響人的,那些紈絝雖然散漫慣了,可匠人子弟卻佔了大頭。

  雖然不在一個班級,可看到大多數都抓緊一切時間,加上這些大臣、勳貴子弟多是家裏的庶子,來此之前又被長輩千叮萬囑,也不好意思太過自由散漫。

  久而久之,午飯後,在學堂等着上課,也就成了一種風氣。

  “大人……”

  行至教學區之前,賴尚榮忽然欲言又止。

  “怎麼了?”

  賴尚榮硬着頭皮道:“環三爺雖然表現的還不錯,可在學內卻遭了排擠!”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張雲逸。

  做爲教務、行政、規範紀律一把抓的監丞,賈環又是張雲逸安排進來的,對於這種情況,他自然早就瞭然於胸。

  倒也不說他刻意隱瞞。

  只是,張雲逸自打安排賈環入學,便不聞不問。

  

  這些紈絝雖是庶子,可家世門第擺在那兒,賴尚榮自問得罪不起,又莫不清楚張雲逸的態度,也就裝作不知道了。

  而今,見張雲逸攜帶東西前來,卻擔心被他撞破,不得不硬着頭皮,如實交代。

  “排擠?”張雲逸喃喃自語。

  轉念便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上行下效,雖然秦王做事比較隱祕,但朝廷中的大臣卻是涇渭分明。

  長輩在朝中涇渭分明,這些小輩在仙學裏,自然也有樣學樣。

  偏偏榮國府攀附寧王不成,反遭寧王嫌棄,算是兩頭不討好,也難怪賈環在這裏處境堪憂。

  不過,這些都不是賴尚榮隱瞞的理由,張雲逸饒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嚇得賴尚榮脖子一縮,連忙解釋道:“屬下並非有意欺瞞,只是,帶頭的是吳啓和周懷德,屬下擔心大人爲難,索性不過是些言語上冷嘲熱諷……”

  賴尚榮雖然不清楚其中的內情,但周成儒和吳啓的身份,卻十分清楚。

  這二人家裏一個擺明車馬站隊寧王,一個姐姐是秦王側妃,不是他能夠壓制的住的。

  倘若是這些孩子的長輩,張雲逸或許還要給幾分薄面,幾個庶子卻沒必要慣着。

  他深知,這些官宦人家的庶子,之所以被送來仙學,未必是家中長輩,有多看重仙學本身,多數只是給他捧場罷了。

  既然如此,更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得罪他。

  張雲逸有心給賴尚榮添些底氣,雲淡風輕道:“不過是些庶子,有什麼好爲難的!不服管教的,一律逐出去,誰有意見叫他老子來找我!”

  “誒!誒!”賴尚榮連忙應聲不迭。

  張雲逸又敲打道:“提拔你做監丞,你就只管把份內的事情做好,天塌下來有本官頂着,少尋思那些有的沒的。”

  倒不是他特別照顧賈環,只是,賈環好歹也是榮國府出身,與他們身份相當,一旦助長了這種風氣,只怕他們以後對待匠人子弟,更加沒了顧慮。

  “是!屬下明白了!”

  “走吧!去看看!”

  ……

第405章 名聲在外

  雖說要去看看賈環的情況,張雲逸卻並未急着過去。

  而是先去匠人子弟的學堂,並挨個巡視了一圈。

  看着埋頭苦讀的學子們,他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

  可等到他來到那羣紈絝所在的學堂,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與之前的九個學堂一比,這裏就顯得頗爲嘈雜了。

  不過,倒也不是所有人都無所事事,還是有幾個伏案用功的。

  他學着前世班主任,站在窗外往裏看去,卻驚訝的發現,坐在靠前位置的賈環,面前居然放着着一個天平,正擺弄着上面的砝碼。

  正欲繞道前門進去。

  忽然,坐在賈環隔壁的周懷德,忽然拿胳膊捅了捅賈環,笑道:“誒!環老三,問你個事唄!”

  賈環一愣,扭過頭見周懷德主動搭訕,賈環欣然道:“什麼事?”

  畢竟都是十來歲的孩子,雖然察覺出備受排擠,卻還想着能夠往上湊。

  不料,周懷德卻忽然起身,在教室內‘嗷’了一嗓子,轉過身衝着學堂裏的腥耍Φ溃骸澳愕ツ瓴皇沁整日在衙門裏,你大姐要給寧王殿下做側妃嗎?怎麼現在又傳出要改嫁祭酒大人?”

  “哈哈哈!”他這麼一說,學堂裏頓時羧淮笮Γ瓦B爲數不多埋頭看書的,也抬起了頭。

  “環老三家裏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攀不上寧王殿下的高枝,就轉頭改抱咱們祭酒大人的大腿了!”

  “不過,一女豈能嫁二夫?叫我說,這恐怕只是榮國府的一廂情願。”

  “到底如何,咱們就不得而知了,不如叫環老三給咱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說這些個庶子,敢對寧王的事情指手畫腳,張雲逸是不信的。

  加上,挑頭的又是周懷德,再看附和的多是寧王一系,恐怕是有意爲之。

  倒也不難理解,寧王多半看出皇帝的意思,有意推波助瀾,好排除勾結王子騰的嫌疑。

  若是擱在別的事上,秦王一系多半要出頭反駁。

  而今,卻樂得看熱鬧。

  面對腥说睦涑盁嶂S,賈環倒是沒什麼反應。

  不鹹不淡道:“我是姨娘養的,大姐姐是太太生的,怎麼會告訴我這些?”

  周懷德等人不禁一怔,原以爲這般冷嘲熱諷,賈環多半氣得跳腳,沒想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起什麼波瀾。

  張雲逸也不禁啞然失笑。

  賈環還不知道趙姨娘跟王夫人,已經有了一起扛槍的交情。

  雖說同爲榮府二房,可二人一慣水火不容,賈環耳濡目染,又怎麼會跟賈寶玉和元春共情?

  不過,賈環這番話,卻是犯了信�

  學堂內都是庶子,可不就是姨娘養的嗎?

  他雖說是直抒胸臆,有話直說,可聽在腥说亩溲Y,卻無疑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譏諷。

  吳啓第一個憋不住了,他姐姐做爲秦王側妃,身份也是最高,當即就起身道:“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這次回家,聽了一樁趣聞,聽說咱們祭酒大人,也是忠順王爺的座上客……”

  他頓了頓,拿腔拿調道:“大人雖不喜交換,卻來者不拒,環老三伱家與祭酒大人就在隔壁,也算近水樓臺,想必交情匪湥悄愕屇隳镎写^大人?這才破例讓你這個便宜兒子入學?”

  入學早在年前便已經結束,賈環算是個插班生。

  這也是他被排擠的原因之一,周懷德拿元春說事,賈環沒什麼反應。

  但說到趙姨娘,他卻淡定不起來了。

  不過,他倒也沒敢上去撕扯,只是把個小臉憋得通紅。

  張雲逸聞言不禁摸了摸鼻子。

  他原本還抱着看戲的心態,打算等到事情鬧大,正好殺雞儆猴。

  沒想到,這把火居然燒到自己頭上。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居然被吳啓這小子一語中的。

  跟在身後的賴尚榮也是一愣,隨即便衝學堂內,大喝一聲:“住嘴!”

  他拎着兩個包袱,大步流星衝進了學堂不說,還瞪了挑事的幾人一眼,並把包袱遞給賈環道:“這是你娘託祭酒大人給你帶來的!”

  吳啓只是隨便找個由頭譏諷賈環,未必覺得確有其事。

  可賴尚榮卻是心知肚明。

  他並不清楚,張雲逸是擔心匠人子弟被霸凌,只當他因爲賈環被排擠而敲打自己,便想着將功折罪。

  他擔心自己壓制不住這些世家紈絝,又聽吳啓煞有其事,乾脆扯虎皮做大旗。

  只是,這樣一來,無疑坐實了吳啓剛纔的話,倒是叫張雲逸哭笑不得。

  賴尚榮的一聲暴喝,也暴露了張雲逸的行蹤。

  學堂內的學生不拿賴尚榮當回事,卻一個個驚若寒蟬,看着窗外的張雲逸。

  學堂內一片寂靜,張雲逸見避無可避,也只能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嗯哼!~”他清了清嗓子,一甩袖袍,喝斥道,“你們家裏把你們送來,難道就是讓你們在這裏無中生有,搬弄是非,排擠同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