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原來是姨太太當面,纔在前廳結識文龍,正說得空去拜訪伯母。”
薛姨媽聞言喜笑顏開,稍稍欠身,抬手虛託道:“那可一定要到家裏坐坐,回頭我叫文龍來請,千萬不能推辭。”
她這一欠身,愈發將珠圓玉潤的身姿展現的淋漓盡致。
“嗯!~”張雲逸藉機吞嚥一口,笑道,“那是自然。”
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
其實,從體態上來說,薛姨媽和王夫人可謂一脈相承。
只是,王夫人畢竟年近四十,或許是京城風沙大,保養的似乎也沒有薛姨媽得當,只能稱得上風韻猶存,卻不至於吸睛。
賈母接着又向薛姨媽下首的李紈道:“這是你珠大嫂子,今兒蘭兒和寶玉都去學裏讀書,下回等你過府,再介紹你認識。”
李紈端莊嫺雅,收拾的頗爲素淨,只在賈母說出珠大嫂子時,面露慼慼。
身爲王夫人兒媳,她並未坐在王夫人下首,張雲逸看在眼裏並不多言,只微微一禮道:“珠大嫂子。”
李紈不似王夫人和薛姨媽是長輩,忙起身還禮。
賈母這才衝身後一指,笑道:“這是你璉二嫂子,她是我們這兒出了名的能說會道……”
“老祖宗可不能揭我的短。”前次沒能引得張雲逸注意,王熙鳳就等着呢,不等賈母說完,便笑道,“不成想,咱家還有表弟這般人物,只可惜你璉二哥不在家,否則,非得叫他多與你親近親近。”
這哪是希望賈璉與他親近,分明是提醒他賈璉不在家。
不過,張雲逸卻並未聽出言下之意。
因賈母是按輩分年齡介紹,他忙又轉過身來,可待他轉至薛姨媽一側,正瞥見其身後站着一極爲標緻的小姑娘,滿眼好奇的打量自己。
那眉心一點胭脂記,若隱若現,張雲逸驀然定住身形,一臉驚訝道:“老太太,這位姑娘不會是府裏的吧?”
……
第36章 連嚇帶騙討香菱(下)
因有對付賈瑞的經驗,王熙鳳暗示賈璉不在家,原想着張雲逸只要有心,必定會抓緊時間乘虛而入。
沒成想,竟然連看都未看自己一眼,便被香菱吸引了注意。
心下憤恨不已,暗罵張雲逸有眼無珠。
而賈母等人,則一臉驚訝。
香菱雖說只是個丫鬟,但頭一回見,卻盯着人問,着實太過失禮。
原本對他印象頗佳的王夫人,也產生了看法。
當然,也不是人人如此,看見王夫人面色微變,賈珍卻頗爲欣喜,他可不管張雲逸是否貪花好色。
而秦可卿和尤氏,則覺得事情不那麼簡單。
不過事不關己,腥酥校ㄓ醒σ虌屪顮憣擂巍�
香菱雖一直跟在她身邊,卻並非正經丫鬟,而是給薛蟠內定的妾室。
只因薛蟠爲了買她,惹下人命官司,薛姨媽擔心兒子不知收斂,這纔拿香菱磨一磨他的性子。
這一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也從不避諱,故而從穿着上,便將她和丫鬟們區分開來。
雖說爲了走後門、攀關係,蒐羅花魁、瘦馬送往官員府邸,也是尋常。
可一個主動一個被動,又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卻如何拉得下臉面。
更何況,爲了讓薛蟠今日能好好表現,已經答應給他收房。
她這邊還在糾結,卻聽到薛寶釵輕咳一聲,當即反應過來,忙道:“這是我家的丫頭。”
雖然張雲逸問的是賈母,可人是自家的,且不論他有何想法,總不能將人晾在這兒。
“原來如此,怪道才見薛兄弟……”張雲逸搖了搖頭,卻欲言又止。
薛姨媽一時摸不着頭腦,暗自思忖,莫非在前院薛蟠對他說了什麼?
大戶人家互贈妾室,也算不得什麼,若薛蟠真能與他一見如故,主動將香菱轉贈,倒也算不得丟面。
於是試探道:“可是蟠兒有什麼唐突之處?”
“姨太太多慮了,薛兄弟爲人豪爽,哪會有什麼唐突。”張雲逸轉而衝賈母道,“既不是府裏的,也輪不到我多嘴。”
賈母略微愣神,忙道:“莫非有什麼不妥?”
那些還魂之說,王夫人並未告知薛姨媽,而賈母卻記在心裏,見張雲逸神神祕祕,又提及薛蟠,不免多了些猜測。
她倒不是擔心薛蟠,只是薛家客居府裏,又沾親帶故,若真的出了什麼事,少不得又要麻煩賈政。
賈母這麼一說,王夫人也想到了此節,忙道:“都是親戚,逸哥兒有話不妨直言。”
張雲逸看了看賈母,又看了看王夫人,故作糾結道:“老太太和太太也知道,家裏一直供職於欽天監,而今我也兼着五官保章正,專志天文之變,定吉凶之佔,也算稍有心得,只是這種泄露天機之事……”
他故意嘆了口氣,擺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啊!~”薛姨媽驚呼一聲,顧不得失儀,一把抓住張雲逸的手,急道,“逸哥兒,莫不是這丫頭有什麼干礙?你可千萬不能厚此薄彼啊!”
問題是張雲逸主動點出,可知道香菱不是榮府之人,卻諱莫如深,薛姨媽擔心他不肯據實相告,也顧不得失態。
回想兒子因爲香菱,惹上人命官司,而今雖保住性命,卻也是個活死人,心下對張雲逸的話深信不疑。
聽妹妹喊出厚此薄彼,王夫人也坐不住了,忙勸道:“逸哥兒若是能幫忙,還勞煩……”
張雲逸藉機拍了拍薛姨媽緊抓自己的雙手,以示安慰道:“罷了!此事因我而起,若讓姨太太生了誤會,反而會惹出更大的禍端。”
薛姨媽這才驚覺自己有些失態,想要縮手,卻又擔心表現的太過見外,一時間竟僵住了。
張雲逸混不在意道:“其實這位姑娘命格極好,只是薛兄弟福緣……”
在古代,一旦被冠以掃把星這樣的名頭,那可真是永無翻身之地了。
他雖然想借機討要香菱,卻不打算壞了她的名聲,當然,最主要的是有這樣的名聲,不便於他討要。
更有一層,薛蟠既然是福薄之人,那麼他的妹妹薛寶釵呢?
王夫人聽了這話,果然若有所思,而薛姨媽則垂下了頭。
張雲逸侃侃而談道:“正因她命格極好,處置不當反而會惹禍上身,我觀她這些年多有波折,恐怕非但害她有此遭遇之人禍端不小,就連沒照顧好她的家人,也因此遭了災。”
“這……這可如何是好?”
薛姨媽頓時慌了神,她還尋思着,既然兒子無福消受,大不了將其送出去一了百了,現下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張雲逸身上了,握住張雲逸的手,也不覺抓得更緊了些。
張雲逸雙眸微閉,嘴脣翕動,過了片刻才睜開眼,道:“我才疏學湥床徽媲校烫环僚扇巳ス锰K城中打聽打聽,她被迫離家的那年,可有哪裏走水,燒了一整條街,或許還可以尋到她的親人。”
薛姨媽哪裏還顧得上尋找香菱親人,驚呼道:“什麼!燒了一整條街?”
這回不光她驚魂不定,就連賈母和王夫人都坐不住了。
“嗯!”張雲逸點了點頭,語不驚人誓不休道,“這還算輕的,若是應驗在姨太太家,怕是……”
“這是爲何?”薛寶釵關心則亂,也顧不得許多。
張雲逸乘機看向薛寶釵,微微一笑道:“這姑娘命中帶火,姨太太家姓薛,與雪同音,這雪遇上火……”
聽到這,薛寶釵直截了當道:“逸大哥可有法子化解?”
“倒也不難,只需尋一福緣深厚之人,妥當安置即可。”
說到這,張雲逸故意頓了頓。
原想着薛家既然要見自己,必定將自己打聽清楚,都已經鋪墊到這種程度,還不上趕着讓自己相助?
不成想,薛姨媽聞言,卻趕忙鬆開手,側身看向了王夫人,她並不清楚張雲逸的打算,也不知道先皇還魂一事。
在她看來,還有比銜玉而生的賈寶玉,更福緣深厚的人嗎?
王夫人見妹妹看向自己,哪裏不清楚她的想法?
只是,事關兒子,她不得不慎之又慎,況且,即便她肯答應,難道還能越得過賈母?
只得道:“妹妹莫慌,咱們還是聽聽逸哥兒如何說吧?”
薛姨媽的舉動張雲逸自然看在眼裏,他做這麼多,當然不可能爲他人做嫁衣。
於是不容置疑道:“既是如此,就讓她留下來跟着我吧!此次泄露天機,於我也有不小的干礙,這姑娘命格極好,也算是彌補了此番折損。”
不等薛姨媽表態,王夫人搶着道:“對對對!要說福緣深厚,誰還能比得上逸哥兒,有先皇庇佑,福緣自是深厚至極。”
薛姨媽聞言,驚詫莫名,她不清楚怎麼又扯上先皇,可王夫人顯然不可能無的放矢,哪裏還敢反對,忙不迭道:“是是是!自不能讓逸哥兒憑白擔了干係。”
張雲逸這才向香菱招了招手,待其走到近前,鄭重其事道:“你可願以後跟着我?”
香菱下意識的看向薛姨媽,見她拼命衝自己點頭,纔看向張雲逸,弱弱道:“大爺以後不會也把香菱賣了吧?”
“大爺保證,不但永遠不會,以後也沒人再敢欺負你!”
香菱這才嫣然一笑,道:“那香菱以後就跟着大爺!”
她素日裏癡癡愣愣,此時一笑宛若鮮花綻放,愈發顯得嬌豔動人,竟與秦可卿有六、七分相像。
……
第37章 興風作浪
“姨太太回去,還請將香菱一應物品悉數送來,切不可有任何遺漏!”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薛姨媽忙不迭道,“我回去就打發人送來!”
“尋找香菱家人的事兒,也得麻煩姨太太了。”
“應該的,應該的!”
討要身契就落了下乘,他這手玩下來,不但收了香菱,薛家還得感恩戴德,不可謂不高明。
雖說薛家主動找上門,以勢壓人,不是不行,可終究落了下乘。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貪花好色的名聲一旦傳揚開來,榮府也不容易進了。
更別提還會影響秦可卿的印象。
正因如此,在沒看到香菱前,他並未多說什麼,只爲登門做了些鋪墊。
待看見香菱之後,他立即改變了套路,這方法不但不會留下不好的名聲。
並且,等尋回香菱母親,他這裝神弄鬼的套路又多了一層掩護。
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爲免言多必失,他特地加了一層BUFF,以後但凡模棱兩可的事情,大可推脫泄露天機會招致禍端。
經這一打岔,賈母也忘了再繼續介紹,此行最大的目的就是看一看張雲逸,如今目的達成,眼見着再耽擱下去就要到飯點了,便乘機道:“既然姨太太還要趕着回去收拾,那咱們也別再耽擱了,這就回了吧。”
王熙鳳雖心有不甘,可也不敢反駁,只能與尤氏一道前去安排。
乘着二人前去安排的機會,薛寶釵來到張雲逸近前,盈盈一禮道:“多謝逸大哥替哥哥化解。”
前次他沒來得及細看,此刻面對面,倒是看了個真切。
如果說薛姨媽是熟透了的蟠桃,那麼薛寶釵則是綻放的桃花。
微豐的鵝蛋臉,有種獨特的端莊優雅,一對漆黑的大眼珠子,恰到好處的平衡了五官,兩彎秀眉爲精緻的五官畫上了優美的曲線,增添了幾分婉約的氣質。
她一如薛姨媽白裏透紅,肌膚瑩潤,雖較之乃母少了幾分婦人的熟媚,卻多了些少女的鮮活。
蜜合色的窄褃遥m然沒有花樣兒點綴,但偏偏是少了那些繁瑣的修飾,反而將豐腴之美暴露無遺。
張雲逸故作驚訝道:“竟是薛兄的妹妹?”
薛寶釵掩嘴輕笑道:“逸大哥既能算到香菱家鄉,怎麼算不出我是誰的妹妹?”
“哪有見人就算的道理?”張雲逸的謊話根本就不需要草稿,“香菱的命格過於特殊,加上與府上相沖,已到了爆發的臨界,這才能夠看出其中問題。”
“原來如此!”她似乎並不太相信張雲逸的說辭,“去姑蘇真的能找到香菱親人?”
“這就不好說了,火勢太大,我也看不清楚。不過,香菱應當不是她的本名吧?”
“咦?”寶釵驚訝道,“逸大哥還能算出名字?”
“那倒不至於。”張雲逸話鋒一轉道,“不過,冥冥中自有定數,她命中帶火,若名字與之息息相關,也應是盛夏之物,而非深秋的菱角。”
見他說的似模似樣,薛寶釵不再繼續糾結,笑道:“妹妹受教了!”
探春湊上前來,笑道:“咦!多年未見,逸大哥竟生出這些個本事,竟連寶姐姐也心悅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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