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96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而一旁的柳五兒,則在獨自吊着嗓子。

  待一套動作做完,芳官拉着齡官來到柳五兒身邊,笑道:“這陣子你怎麼練的這麼勤快?我聽說,逸大爺這幾天一個人住在這邊,莫不是要傳你去侍寢了?”

  “呀,噢!~”驟然聽到芳官的話,原本唱的好好的柳五兒,頓時荒腔走板。

  她俏臉通紅,心虛道,“你……你胡說什麼!”

  “怎麼?被我說中了?”芳官嬉笑道,“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沒!大爺沒……”說到這,她不由想起張雲逸讓她養好身子的話來,改口道,“大爺沒傳我現在就過去。”

  “喲!~”芳官立即抓住了她話裏的玄機,笑道,“不是現在,那就是過陣子咯?”

  這下柳五兒不說話了,低下頭,攥着衣角,忸怩了兩下。

  芳官會心一笑,轉而問道:“對了!我聽姑娘們說,這話本是的故事是逸大爺編的,是不是真的?”

  說起這個,柳五兒也不再害羞,道:“那還能有假?聽金釧姐姐說,大爺還有個白蛇傳的故事,都出書了呢!”

  芳官聞言,抿着脣,陷入了沉思。

  齡官搶先開口道:“哦?那你能不能拿一本來給咱們看看?”

  戲子雖是賤籍,可因爲要背臺詞,都識文斷字。

  “那等甄姨娘回來,我去問問。”

  聽到二人交談,芳官不由抬起眼瞼,在二人臉上打了個轉。

  “說齡官長得像林姑娘,我看五兒你也不遑多讓!”

  “啊?”這沒頭沒腦的,突然冒出一句,柳五兒有些莫名的看向芳官。

  “自古這些話本里,夾帶私貨的事情多了去了,那西廂記不就是如此?你說逸大爺會不會是不好明着寫小姐,才把秋香寫成丫鬟?所以,一眼就相中了齡官……”

  說到這,她一雙眸子不停在柳五兒和齡官的臉上打轉,撇了撇嘴,笑道:“我看不但你這姨娘是沒的跑了,就連齡官也未必……”

  雖有被當替身的嫌疑,可對於丫鬟和戲子來說,卻也不會有什麼不滿,反倒是個難得的機會。

  芳官年紀雖不大,可在梨園裏耳濡目染,葷素不忌,嬉笑道:“林姑娘美則美矣,可終究身子骨弱,恐怕大爺還得在你們身上找補……”

  雖同爲戲子,可終究扯到自己身上,齡官聞言不由雙頰飛紅。

  而柳五兒則低下頭,略一思索,沉吟道:“怪道大爺催我儘快把身子養好!”

  ……

第342章 角色扮演

  翌日。

  天光還未發亮,王夫人小心翼翼的從夢坡齋內探出腦袋,四下張望了一圈,方扶着牆,顫顫巍巍的往自己院子走去。

  好容易摸到自己屋裏,關上門,還沒等她喘口氣,玉釧已然翻身下牀,不無埋怨道:“太太!您怎麼現在纔回來?害奴婢擔心了一宿!”

  玉釧雖然用了尊稱,可語氣裏並無多少尊敬。

  畢竟,見識過王夫人如何伏低做小,甚至都姐妹相稱了,加上昨夜並未帶她前去。

  此刻,又四下無人,玉釧難免帶着些情緒。

  王夫人聽出她的不滿,可玉釧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還得指望她幫忙遮掩,只能忍氣吞聲,耐着性子道:“老爺……”

  “嗯哼!~”她叫了一晚上老爺,一時沒能改得了口,待到脫口而出,才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道,“我原想後半夜換你過去,雲逸硬是不讓走,倒是叫你擔心了。”

  她倒是沒有說謊,哪有夫妻同房,半途而廢的道理?

  張雲逸既然要擺二老爺的譜,自然得做戲做全套。

  玉釧聽聞是張雲逸的意思,倒也不再多言。

  接過王夫人褪下的外衣,在衣架上掛好,方伺候她上牀補覺。

  王夫人雖然身心俱疲,卻哪裏有心思睡覺?

  此前,在夢坡齋內,她無暇考慮,這會子閒下來,不免又擔心起來。

  雖說已經打好了鋪墊,有了拖延的藉口。

  可終究不能長久,離着皇商複覈也只有一年時間。

  即便張雲逸那邊不起疑,薛姨媽那邊卻不可能一直這麼拖延下去。

  思來想去,兒子的事情終究放在首位,唯有先借着薛家有求於自己,先逼她們就範,再徐徐圖之。

  待到實在拖不下去,再把那個妹妹送過去。

  或許,還能在張雲逸那裏賺些情面。

  她這邊打定主意才終於放下心事,昏昏沉沉睡去,卻錯過了晨昏定省。

  賈母只當她身體有恙,而王熙鳳對於她沒來賈母面前問安,卻是心知肚明。

  待到從榮慶堂回來,她便立即找來了來旺,吩咐道:“你去二爺那外宅一趟,就說晚上逸兄弟要來,叫他給我回來。”

  她只當張雲逸一連兩晚,都在跟王夫人廝混。

  心道,連王夫人都人前一套,背後一套,不顧廉恥的任由張雲逸擺弄,她也不能落了下乘。

  既然,他喜歡那個調調,不如投其所好,總歸先把孩子懷上。

  那邊賈璉收到消息,立即屁顛屁顛的趕了回來。

  一見到王熙鳳,便笑道:“逸兄弟跟伱說過了?”

  他只當張雲逸惦記着他的病情,跟王熙鳳打好了招呼,便喊他回來治病。

  王熙鳳心下暗自腹誹,果然是嫌棄自己不如太太會演戲。

  嘴上卻罵道:“就知道你們沒憋什麼好屁!既然他嫌上回太過無趣,那就順着他的意思,添個求救的戲碼……”

  “咦!”賈璉不由眼前一亮,“這個好!”

  他心下暗道,張雲逸不愧是好兄弟,恐怕以爲自己上回沒能痊癒,便琢磨加點料。

  夫妻二人雖各懷心思,可目的卻出奇的一致,當下便開始商量着,如何打磨劇情,以求盡善盡美。

  商議了一個下午,待到天色漸晚,王熙鳳備好了酒菜,見張雲逸卻遲遲未至。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敢讓平兒和賈璉去請,自己親自跑了一趟。

  只是,到了夢坡齋,非但沒撞見王夫人,連張雲逸的影子也沒看見。

  她只當張雲逸又被王夫人絆住了腳。

  回到家,賈璉見張雲逸並未跟來,急道:“怎麼?莫不是他改主意了?我這就去求他。”

  “等等!他不在夢坡齋。”王熙鳳連忙叫住道。

  只是,她哪裏敢如實告知?

  連忙把平兒喊來,問道:“他昨兒到底怎麼說的?不會是記差了吧?”

  “奴婢怎麼會記差了?大爺說的再清楚不過,晚上會過來住!”

  賈璉聞言不由鬆了口氣,道:“逸兄弟素來言而有信,許是衙門有事,還未回來,咱們且等着吧!”

  ……

  衙門有事的張雲逸,正在清堂茅舍,抱着衣裳凌亂,跨坐在司棋背上的迎春,奮進道:“公務繁忙,二妹妹不會怪我,現在才約你見面吧?”

  早上,他上衙前,已經吩咐賴大去給迎春帶話。

  因昨晚平兒去請,被他嚴詞拒絕,擔心王熙鳳又會派她來請,故而在衙門胡亂喫了點東西。

  待回到榮府,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清堂茅舍。

  

  “怎麼會?”迎春連忙搖頭道,“逸大哥深受皇上信重,理應以公事爲重,不必總惦記着妹妹,爲兒女私情分心!”

  張雲逸將迎春緊緊抱住,貼在胸口道:“妹妹果然是我的貼心人!我送來的水果和花用都收到了吧?”

  雖然迎春如今已經水漲船高,但張雲逸仍舊時不時貼心的送些銀子,讓她賞賜下人。

  迎春眸光閃動,十分滿足的點了點頭:“嗯!~勞逸大哥記掛!”

  面對如此乖巧、順從的迎春,張雲逸還有什麼好說的?

  當然是投桃報李,叫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咯。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迎春和司棋,心滿意足。

  他方好整以暇,吩咐司棋好生照顧好迎春,並離開了清堂茅舍。

  因擔心王熙鳳等得急,他也沒有耽擱,直奔她的院子而去。

  待進了院子,見院中靜悄悄的,也沒大呼小喝,輕車熟路的摸進了王熙鳳的屋子。

  “你!你怎麼進來的!”

  剛推門邁進屋內,就聽王熙鳳驚叫一聲,隨即,便看見了賈璉居然也坐在屋裏,他不由一怔。

  正當他以爲王熙鳳因爲昨晚的拒絕,要給自己上眼藥的時候,卻見賈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嘶聲道:“噓!快莫要聲張!是我請逸兄弟過來的!”

  張雲逸還有些摸不着頭腦,卻見趴在牀上的王熙鳳,忽然伸長胳膊指着賈璉,含幽帶怨道:“璉二!他早就垂涎於我,你怎麼能引狼入室……”

  “逸兄弟怎麼能是狼呢?爲夫的榮華富貴,可全指望他了……”

  “你……”王熙鳳聲音居然有些嘶啞,“你居然要做那等賣妻求榮的事……”

  賈璉臉上浮現一抹尷尬,卻貼心的將門掩上,回頭道:“快別嚷嚷了,莫要叫人聽見,逸兄弟跟我保證過,不會去外頭亂說,你就爲了爲夫……爲了爲夫,暫且忍耐些個……”

  許是本色出演,他倒是將那縮頭烏龜的神態,表演的淋漓盡致。

  張雲逸再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等驚喜,看着演的活靈活現的二人,不由嘴角上揚,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快步來到牀前。

  一把抓住王熙鳳指向賈璉的手,反手壓在背後,隨即扯下她腰間的絲帶,滿臉壞笑道:“嫂子,你也不想璉二哥丟了差事吧……”

  ……

第343章 鋪墊

  王熙鳳屋裏的這一出大戲,給他此次的行程,畫上了完美的句點。

  此番五天四夜的行程,效果遠超預期。

  非但預計中的事情一件不落,不但順利解決了萬壽節節目的難題,還收穫了探春和林紅玉這樣的驚喜。

  尤其是探春,給她畫下了共同努力的大餅,不但心甘情願的供他驅策,也佔了不少口舌便宜。

  當然,最叫他回味無窮的,還是王夫人和王熙鳳這對姑侄的角色扮演。

  因都是本色出演,演技上無可挑剔,加上身臨其境,極大的滿足了他的惡趣味。

  唯一不足的是,王熙鳳那一齣戲,有些張冠李戴,倘若能早一點過來,讓賈政配合演上一出。

  甚至,再捎帶上趙姨娘這個添頭,想必會更有味道。

  不過,以賈政的身子骨,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想到這,他又往嘴裏劃拉了一口粥,略帶關切的看向眼眶發黑,嘴脣發青的賈璉,不無關切道:“璉二哥恢復的如何了?”

  賈璉臉上閃過一抹窘迫,閃爍其詞道:“大……大約休養一陣子就無礙了。”

  “璉二哥若有難處儘管開口,兄弟我幫人幫到底,必然不會半途而廢的。”

  昨夜,王熙鳳演的賣力,他也有些食髓知味。

  倘若賈璉有要求,他也不是不能多留一天。

  賈璉心裏叫苦連天,卻不得不感謝道:“給逸兄弟添麻煩了!”

  上次他落下病根,雖然主要因爲被嚇唬住了,卻也不乏身子虛耗的緣故。

  雖也休養了小半年,可這大半年來,他接連從賈珍和逑阍菏諗n了好幾房妾室,讓本就羸弱的身體,雪上加霜。

  偏偏他又爲了尋求刺激,無病呻吟,以至於虛耗過度,引發舊疾。

  倘若能如上次一樣,以形補形,慢慢溫養,雖不能完全康復,至少還能勉爲其難,用上一用。

  奈何他急於求成,非但沒有適可而止,反倒又來了一記更狠的。

  雖說沉痾用猛藥,可既然是猛藥,副作用自然也顯而易見,一連兩次的治療,不但半個身子都沒了知覺,臉色也異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