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56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這年頭,不論男女,都極少會萌生戀愛的想法。

  婚姻首重門第,能夠在結婚前,互相見上一面,婚後能夠相敬如賓,都是萬幸。

  她此前雖然並未想過這種可能,可打從史家兩位太太在賈母面前提及婚事,她便有意無意的往這方面考慮。

  原先,雖然知道張雲逸頗得皇上信任,可畢竟沒有切實感受,加上她生性豁達,張雲逸又官職、爵位不高,倒也並未考慮過門第出身。

  而今,親眼看見他連升數級,卻不得不考慮,身份上的差距了。

  她雖然是侯府小姐,可史家已然大不如前,她又父母雙亡,失牯失恃,只是寄養在叔叔家裏的孤兒罷了。

  原本因爲上回兩位嬸嬸說親,她見到張雲逸便有些沉默寡言,如今更是低垂個頭,一言不發。

  

  偏偏張雲逸也察覺到了她的反常,問道:“湘雲妹妹今兒是怎麼了?可是哪裏不舒服?不如請甄先生給你把把脈?”

  “她啊!這是在……”

  林黛玉有心推波助瀾,可還沒等她說出害羞二字,卻看見史湘雲投來哀求的目光,連忙改口道:“是在想家了吧!”

  “想家?”張雲逸不禁疑惑。

  可還沒等他繼續往下說,探春卻已然起身,岔開話題道:“逸大哥!咱們那脂硯齋進展如何了?”

  如果說林黛玉心無旁颍氣O五味雜陳,迎春和史湘雲自慚形穢。

  那麼探春則是激動之餘,還帶着些許躍躍欲試。

  一方面,得意自己看人的眼光;另一方面,更加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深信自己不會看錯,以張雲逸的能力和遠見,雖然免不了要考慮門第出身,可能力纔是首先看重的。

  話雖如此,可管家上的能力她雖然自信不比別人差,卻沒有太多的施展舞臺。

  倘若對手是二姐姐迎春,她不會這般在意。

  可若是換成林黛玉、薛寶釵和史湘雲,她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更不願節外生枝,讓他有了先入爲主的印象。

  不過,饒是她素來心智堅定,可看見史湘雲投來感激的目光,仍免不了有些汗顏。

  “裝潢已經完工,白蛇傳如今也已經在刊印了,待到下月擇個好日子,便打算開業了。”

  張雲逸本就是隨口一提,自不好揪着女兒家的私事刨根問底。

  被探春這麼一打岔,轉而就向腥酥v述脂硯齋的準備工作。

  說着,他衝信e杯道:“那就先預祝咱們生意興隆,各位妹妹才名遠播吧!”

  ……

第272章 暗自爭風

  因張雲逸是矚目的焦點,直到散席,李紈也沒瞅着機會。

  雖說如今寧府的歸屬,塵埃落定,倒也不擔心以後沒有機會,她也清楚有王夫人隨行,機會渺茫。

  可是連邊都沒能沾到,心裏還是免不了有些失落。

  正心不在焉的隨着腥耍瑏淼角霸簻蕚涓孓o。

  冷不丁耳邊傳來張雲逸的聲音:“今兒只是便飯,明兒開始府裏擺酒三天,太太們若是有事便也罷了,各位妹妹們務必賞光!”

  她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抬起頭看向張雲逸,正迎上他看過來饒有深意的眼神,不由心神一顫。

  正尋思找什麼藉口同來,卻見張雲逸又笑道:“今兒蘭小子沒來,明兒大嫂子也把他帶過來,我瞅着今兒皇上賜了幾枚玉佩,回頭挑一個給他。”

  “噯!~”

  李紈甚至忘記了給王夫人一個徵詢的眼神,便忙不迭的開口答應。

  她有些激動,語帶顫音,聲音出口,才發覺有些不妥,連忙又補了一句:“這孩子哪受得起御賜之物?只求逸兄弟以後能夠多提點提點他,我這個做孃的也就心滿意足了!”

  她素來心裏只有兒子,這番話,算是給剛纔的情緒打了個補丁。

  旁人都沒有懷疑,唯獨王熙鳳一對丹鳳眼,在二人臉上飄來飄去,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對於張雲逸和尤氏的關係,早已有了懷疑,如今又有了切身感受。

  難免懷疑張雲逸有曹僦谩�

  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她雖不知道李紈與她一樣,早已淪陷。

  可張雲逸單單對賈蘭另眼相待,難免懷疑他居心叵測。

  她本就是個醋罈子,只是礙於尷尬的身份,喫不了張雲逸屋裏的妻妾、丫鬟們的醋。

  可同行是冤家,尤氏也就罷了,畢竟講究個先來後到。

  而李紈這個素日裏沒什麼存在感的大嫂子,也想來分潤,卻觸及了她的肌肉記憶。

  心下一面暗罵張雲逸人心不足,喫着碗裏想着鍋裏,一面把目光飄向了尤氏。

  雖然心下不忿,可還拎的清輕重,知道出頭的椽子先爛,寄希望尤氏能夠做出反應。

  奈何尤氏無動於衷,也只得硬着頭皮道:“逸兄弟剛剛接手了府邸,正值百廢待興,一大堆子是要料理,珍大嫂子一個人怕是應付不來,不如我也抽空過來幫幫忙。”

  她心下已經有了盤算,既然不能明着阻止,不妨變着方的曲線救‘逸’。

  當着邢夫人和王夫人的面,她也不敢說要住進來。

  幸而李紈寡居的身份,也不可能徹夜不回,只要消磨了張雲逸,不讓他忙裏偷閒便可。

  不過,因爲剛纔尤氏無動於衷,她不免有所不滿,這會子故意噁心她,在‘珍大嫂子’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尤氏雖不明白她的真實意圖,可王熙鳳慣會擠兌人。

  如今不但賈珍已死,連寧國府都已經成了張雲逸的府邸,偏偏王熙鳳還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會子偏拿賈珍未亡人的身份說事,她又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鳳丫頭肯來幫忙,我可真的求之不得了!我小門小戶,哪裏懂得如何知人待客?上回也多虧了你肯幫忙,我看明兒你也別回去了,乾脆就留下來住兩天。你素來與秦氏親厚,不如跟她做個伴,回頭晚上咱們還能商議商議!”

  她臉上笑靨如花,心裏卻暗自腹誹,我倒要看看,等撞破伱的好事,你這個張牙舞爪的璉二奶奶,還有沒有臉,再跟我拿腔拿調。

  王熙鳳哪裏知道尤氏有心算計,她心裏十分清楚,尤氏和張雲逸的真實關係,以前在假山也就罷了,可在臨水之軒住了幾天,斷不可能瞞得過尤氏。

  她只當尤氏逆來順受慣了,雖清楚張雲逸的企圖,卻因做慣了受氣包,敢怒不敢言,故而順水推舟,要推自己出來。

  雖對於尤氏的唯唯諾諾大爲不屑,可畢竟是一條船上的,她也沒有推脫的意思。

  況且,這種事由她出頭擺平,以後尤氏在她面前,自然又矮了一頭。

  不過,上回是賈璉主動帶着她住進寧府,這回寧府又換了歸屬,面對尤氏的邀請,她卻不好表態。

  賈敬、賈珍頭七,天香樓上秦可卿就曾躍躍欲試,提出過要與王熙鳳同臺競技,尤氏剛一開口,張雲逸就明白了她的盤算。

  對此,他十分樂見其成,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契機。

  如今機會擺在了眼前,自然不肯放過。

  因知道王熙鳳顧慮什麼,便給賈璉遞了個眼色。

  賈璉看見張雲逸遞來的眼神,嘴角不禁抽搐了兩下,卻沒敢遲疑:“既然大嫂子留你,你就安心住兩天。”

  似乎是覺得還沒做到位,又道:“我看今兒你也別回去了,明兒就要擺酒,正好晚上同大嫂子好生商量商量,明兒還有什麼要準備的,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王熙鳳見賈璉這般沒羞沒臊,非但主動要自己住下,還把日子給提前。

  愈發拿捏住了他的底線,當下便半推半就了下來。

  正主都發話了,在場的也就邢夫人和王夫人可以反駁。

  邢夫人壓根就不會管這兩口子的事,更遑論是替張雲逸辦事,哪裏肯冒着得罪他的風險,橫加阻撓?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把今日的情況向賈赦彙報,好商議一個對策。

  而王夫人雖覺得不妥,可此前已經有了先例,她雖是王熙鳳的姑姑,可在這種事情上,比不得邢夫人和賈璉權重。

  況且,哥哥王子騰因爲張雲逸的原因,升官不久,自家女兒還指着他幫忙,也就默許了下來。

  一旁的李紈見王熙鳳堂而皇之的留下,滿臉的豔羨。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她暴殄天物,這種自己求而不得的機會,給了她純屬浪費。

  張雲逸怎麼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他大擺筵席,倒也不全是爲了李紈。

  古代與現代不同。

  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論賞罰都要表現出甘之如飴的態度。

  皇帝今日這般厚賞,如果輕描淡寫的揭過,難免叫人議論,是不是恃寵而驕,亦或是對皇帝的封賞,有所不滿。

  所以,他才決定大擺三天筵席。

  當然,公私兩不誤,向皇帝顯示自己感恩之心的同時,順帶着安撫一下李紈,一舉兩得的事情,他沒有理由不做。

  ……

第273章 搶食

  待到榮府一行上了車,張雲逸故意乘着他們還沒離開,開口道:“勞煩嫂子招呼璉二嫂子,我去香菱屋裏看看孩子!”

  他並非在榮府一行面前做做樣子。

  一來,這種事提前告知王熙鳳,她難免抹不開面子,推三阻四。

  倒不如先斬後奏,待將生米煮成熟飯,後面再慢慢安撫。

  二來,確實打算看看香菱和孩子,雖然早有人去後頭報了喜,但總比不過自己親口告訴她,兒子受封的喜訊。

  不過,在那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庫房。

  雖說只是藉着賈蘭的名頭,勾搭李紈,可做戲做全套,今晚必然不得閒。

  雖說皇帝特准他得空了再進宮謝恩,可今日耽擱一天,還可以說是順應皇上旨意,明日卻不能耽擱。

  萬一到時候忘了,豈非露了餡?

  此前,他沒來得及細看,既來了庫房,少不得清點一下皇帝的賞賜。

  金銀之類的無需細看,黃金一千兩,換算成白銀雖也有萬兩,不過是常例的賞賜。

  蜀濉⑻K繡、緙絲,以及各類絲綢寰劊瑓s足足堆了小半間屋子。

  另有蟒袍玉帶兩套,兩件鶴氅以及兩件熊皮大氅。

  餘下的筆墨紙硯,香囊、荷包、摺扇、團扇、玉器、人蔘、鹿茸等應有盡有。

  絲綢寰効梢宰屒琏┌才牛热阈男哪顔埖膱F扇,也有了着落。

  他暗自做了一些分配,博古櫃上,倒是有兩個精緻的搴形怂闹饕猓蜷_來一看,居然是兩塊翡翠原石。

  他雖不是個識貨的,卻也看出了質地非凡。

  一塊通體翠綠,一塊粉嫩妖嬈,都有拳頭大小。

  他不免來了惡趣味,心下暗自盤算,等回頭讓尤氏拿出去,打些扇墜珠釵什麼的。

  給太太、奶奶們添一抹綠,姑娘、小姐粉粉嫩嫩。

  待看完了一應賞賜,他方從玉器中挑了一塊九龍珮。

  龍雖然代表着皇家,可龍也分很多種。

  光爪子就有好幾種,而五爪龍也有盤龍和升龍之分,只有皇帝才能穿戴升龍紋樣。

  這塊九龍珮雖然顯貴,倒也不算逾制。

  他雖不太清楚行情,可撇開府邸、官職和爵位不談,光庫房裏的,粗略估計就不下五萬兩。

  不在其位,不制湔�

  國庫如何他不清楚,但從賞賜上,不難看出,多了天工院的進項,皇帝如今是不差錢。

  再不似當初,修葺殿宇、道觀,還要從國庫挪銀子了。

  他心下洋洋自得,自己這樣的官兒哪裏去找。

  所謂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似他這樣兩邊不沾,只會賺錢的官員,打着燈灰苍匐y找到第二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