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4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他來不及喊疼,連滾帶爬的逃出寧安堂。

  因知道尤氏去了登仙閣,他也沒往尤氏屋裏去,徑直來到後園。

  剛踏進天香樓夾道,正見尤氏一步三搖,迎面而來,忙三步並做兩步上前道:“喲!太太這是從逸叔那裏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肆無忌憚的在尤氏身上亂掃亂瞄。

  “呸!”冷不丁尤氏狠狠啐了一口,“有事說事,收起你那雙傺郏粼俚教巵y瞄,看我不告訴老爺!”

  “瞧太太說的,兒子哪裏敢啊!今兒兒子爲了太太,可是捱了老爺兩腳,太太可得念着兒子的好。”賈蓉皮笑肉不笑道,“老爺叫兒子來請太太呢!”

  見賈蓉有恃無恐,尤氏也不明所以,暗道,莫非知道張雲逸進宮交差,急着討要好處了?

  “既是老爺吩咐,還不帶路!”

  她並非不知道去哪,只是不願讓賈蓉跟在身後亂瞄。

  二人一前一後來到寧安堂,卻見正房屋外,已經佔了十來號人,全是賴升家的等一泄芗移抛印�

  一見這個陣仗,賈蓉心驚不已,隱隱有些後悔,若是浸豬换蚴谴蛩懒擞仁希约嚎删椭窕@打水了。

  不成想,賈珍看見尤氏來了,卻沒有發怒,反而對着一衅抛拥溃骸澳銈兌冀o我聽好了,別以爲表弟客居,你們就狗眼看人低,若是叫我知道有一丁點怠慢,焦大就是你們的榜樣!”

  他說着看向尤氏,裝模作樣道:“他初來乍到、孤苦無依,正是仿徨無助的時候,你素日裏多陪他說說話,免得叫他憋出心病來了。”

  尤氏見他這般做派,哪裏還不知道必是傳了閒言碎語,結合賈蓉剛纔的表現,不問可知。

  “老爺這話說的,我一個做嫂子,總往小叔子屋裏鑽,這若是傳出什麼閒話……”

  “誰敢!”賈珍怒喝一聲道,“誰想做下一個焦大,老爺這就成全了他!”

  看着下面驚若寒蟬,尤氏滿臉不屑的瞥了眼賈蓉,這才半推半就答應了下來。

  賈蓉此時已是驚掉了下巴,一泄芗移抛舆只當賈珍真的關心這個表弟。

  而他心裏卻跟明鏡似的,這怕是聽了自己的話,要爲二人掃清障礙呢!

  想到這,他脖子一縮,哪裏還敢打尤氏的主意?

  暗道,這表叔到底有什麼特別,讓自家老子這般下血本拉攏?

  ……

第23章 畫大餅與假正經

  在一泄芗移抛雍唾Z蓉面前演了一齣戲,賈珍向尤氏使了個眼色,回到屋內迫不及待道:“他進宮回來了?”

  進宮所乘乃是寧府的馬車,自然瞞不過賈珍。

  賈蓉告狀之前,他便在琢磨,這回自己能撈多少好處。

  “才將回來,我剛送他回去,老爺就來找了。”

  “哦?怎麼說?”

  “龍顏大悅,說是去內府供職,全權負責一應事務,還加封了五品龍禁衛。”

  “全權負責一應事務?”

  賈珍可比尤氏內行,那五品龍禁衛他不甚在意。

  “嗯!他見妾身沒個產業傍身,說是等這白糖工坊投產,會想法子弄點份額,給妾身貼補用度。”

  “呃……”

  這倒是出乎賈珍的預料,原以爲還要費一些脣舌,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

  暗道,到底是沒什麼見識的毛頭小子,這還什麼都沒撈着,就急吼吼的獻殷勤,可見真的被自家媳婦撩撥的五迷三道了。

  “這會知道爺這法子的妙處了吧?”賈珍搖頭晃腦,不無自得道。

  “什麼妙不妙的,舍的是妾身的臉面,這話都傳到爺的耳朵裏了,背地裏還不知道要如何嚼舌根子呢!”

  尤氏一臉羞憤道:“如今妾身還能問心無愧,可喫人嘴短,拿人手短,真拿了份額卻未必能夠再糊弄他了。況且,他這生錢的法子層出不窮,何時是個頭?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反正爺想要的也得着了,等拿着那白糖份額,可別叫我再做這些下三濫的事兒了。”

  “等等!你說什麼層出不窮?”

  “說是要搞什麼玻璃,我也就聽了一嘴,反正這好處我也不想……也輪不到我。”

  張雲逸一手畫餅的功夫十分了得,尤氏的這套話術便是他教的。

  尤氏的份額他雖然不打算多給,可以賈珍的性格,必定不會輕易放過,只有讓他覺得,後續還有更大的利潤,纔會放棄眼前的小利。

  “怎麼就輪不到你了?他不是說了那白糖的份額拿來貼補你嗎?老爺我還能搶伱的不成?”

  他也知道放長線釣大魚,且不說那玻璃的利潤誘人,這才個把月,他就搗鼓出了品質不凡的白糖,以後還能少得了?

  只是,一旦尤氏撂了挑子,有了前車之鑑,張雲逸怕是不肯再輕易鬆口了。

  他也不是一點臉不要,看在銀子的面子上,裝聾作啞也就罷了,卻拉不下臉把尤氏捆了送去。

  “他都肯給你,爺還能不願意?”賈珍循循善誘道,“你小門小戶,也沒帶什麼嫁妝過門,家裏還有岳母和兩個妹妹需要貼補,爺豈能不知?”

  尤氏假意猶豫,賈珍忙催促道:“好了,就這麼定了,打鐵得乘熱,你這就過去,正好陪他喫個飯,再喝點酒。若他喝多了上頭,你再半推半就,完事後再哭哭啼啼,推說反抗不住,何愁他不言聽計從?”

  若說之前還只是浮雲,現在可是見着了真金白銀,哪裏還顧得了別的。

  饒是尤氏知道他不要臉,也聽得羞憤欲絕。

  賈珍還當沒能說得動她,恩威並施道:“爺難得用得上你,莫要跟爺拿喬!”

  這可真的是用得上,卻是給別人用。

  尤氏假意屈從道:“妾身不敢!”

  “對嘛!”賈珍叮囑道,“就怕他有傩臎]倌懀阌浀冒焉矶畏跑浶瑒e唬着他了,做足了姿態之後,不妨再許他個常來常往,千萬莫要嚇得他生出搬走的想法。”

  “老爺說多軟合適?要麼妾身先去沐浴更衣?”

  這本是忿忿之言,沒成想賈珍一拍腦門道:“對了!你素日內裏穿得太過寡淡,爺這就去佩鳳那拿一身過來。”

  “不用了!或許他還喜歡這個調調呢!”

  “也是!也是!”

  難得說服了尤氏,賈珍也不願節外生枝,目送她離開。

  這一夜,耳房內的粗使丫鬟們都遭了罪。

  錯非初春二月,怕感染風寒,恐怕真要出來攆了。

  ……

  回頭再說正慶帝。

  在張雲逸離開後,他命太監小心翼翼的將那一罈白糖封存好。

  翌日早朝,命太監將白糖倒出置於大殿之上。

  擲地有聲道:“這雪花綿糖便是被父皇還魂的張雲逸所制,你們倒是說說,凡間豈能製出這等白糖,朕已於內府設立仙工院,不但會批量生產,以後還有玻璃等仙法傳來!”

  說到這,他一甩道袍,道:“來人!分下去給各位大人嘗一嘗!”

  大殿內,一谐坚岱降馁Z政,舔了一口端上來的白糖,若有所思。

  待到散衙回到府中,他破天荒的沒去東小院,來到了王夫人的院內用飯。

  雖知他無事不登三寶殿,王夫人還是盡心伺候着。

  往杯中倒了一杯酒,道:“老爺莫非有什麼心事?”

  “是啊!”賈政嘆了一口氣,隨即責問道,“大姑娘也見着就要到出宮的年紀了,你這個做孃的就不能替她打算打算?若真拖到那個時候,可就真成老姑娘了,到時候難道我榮府,還要低聲下氣的去求人下聘?”

  

  不論是宮女還是女官,若皇帝未曾臨幸,都是二十五歲出宮。

  這在現代不算什麼,而在古代卻是不折不扣的剩女。

  “老爺這話可就不對了,年前我就說了,去找哥哥幫忙,是老爺非說不妥,要找東府的敬大哥,這會子倒怪起我來了。”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賈政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舅兄畢竟是正經爲官,這種事叫他去說,好說也不好聽,可不就得皇上……跟前人才好開口嗎?”

  賈敬雖然是他的族兄,可陪皇帝修道,他多少有些不齒,只是礙於彼此身份,只能用跟前人替代。

  “哼!”王夫人卻不以爲然,“要我說求人就該有求人的樣子,偏偏就你清高,自己不去說,反倒讓我去給老太太遞話,拿輩分壓人,又豈是求人之道?”

  “什麼清高,我這叫風骨!”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你一個婦道人家,哪裏懂得這些!”

  “是是是!我不懂,那你倒是說說該怎麼辦?”

  “今日在殿上,皇上說敬大哥的外甥,被先皇還了魂,還學了什麼仙民之法,深得皇上器重,如今就住在東府裏頭。”

  他倒也沒去打聽,卻有消息靈光的,跑來問他。

  之前,只當是皇上爲了讓生父入太廟,編造出來的瞎話,也沒太放在心上。

  今日看到白糖又聽說還有後續,不免好奇心起。

  “既是如此,咱們年關走動,怎麼也沒給咱們引薦?”

  “許是多年未曾走動,這會子得了聖眷才接過來,怕面上過不去吧。”

  王夫人如夢初醒道:“老爺的意思莫非是……先將事情定下來,等大姑娘出宮……”

  “放屁!”賈政一拍桌子道,“我好歹也是正經讀書人,哪能跟將女兒嫁給一個製糖的,真真辱沒了他老子的風骨!”

  “製糖?”

  王夫人不禁疑惑,剛還說仙法,這會子又變成製糖。

  “也不知道皇上是怎麼了,偏將製糖說成仙民之法,還在內府設立了什麼天工院,我嘗着也是一個味,就是白了些。”

  “你管他到底怎麼回事,皇上怎麼說,你就跟着說唄!”

  “罷了!”賈政最不愛聽這個,擺手道,“不論如何敬大哥本就在皇上跟前,而今外甥又得了聖眷,必定更能說得上話,你回頭再跟老太太吹吹風,事關咱家顏面。”

  “行了!一天到晚就是顏面,你何曾真的顧及女兒。”

  話不投機半句多,賈政見事情也說完了,乾脆起身離開。

  王夫人見賈政走遠,衝門口輕啐一口,忿忿道:“呸!又去找那騷狐狸,就會假正經!”

  ……

第24章 打聽

  翌日。

  榮慶堂。

  晨昏定省後,王夫人摒退了左右,道:“昨兒聽老爺說,東府敬大哥的外甥受先皇庇佑,不但還了魂,還學了什麼勞什子仙法,敬大哥怕是在皇上面前更能說得上話了。”

  “哦?那孩子早年我也曾見過,他娘也是個苦命的,正好趕上那幾年,沒能嫁個好人家,沒想到兒子倒是出息了。”

  賈母皺眉道:“不過,我記得兩家多年未曾走動,便是得了聖眷也輪不到東府沾光吧?”

  “說是如今就住在東府裏頭呢。”

  “什麼時候的事?年關也未曾聽說啊?”

  “媳婦也是奇怪,想必老爺在外頭打聽清楚了吧?”

  “他啊!”賈母搖頭嘆道,“怕是未必會捨得下臉面找人打聽,多半隻聽了隻言片語。”

  知子莫若母,賈母對兒子的性格,倒是十分清楚。

  “那媳婦派人出去打聽打聽?”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賈母思忖片刻道,“皇上沉迷修行,這些年連侍選都只敷衍了事,留在宮裏也非長久之計。可即便皇上恩准出宮,年紀也着實不小了,若那孩子真的得了聖眷,又是咱家親戚,倒也不失爲一條退路。”

  這一下卻是說到了王夫人的心坎裏,忙道:“媳婦何嘗不是這樣以爲?只是老爺開口閉口就是什麼文人風骨……”

  賈母不等王夫人說完,打斷道:“這事可不能由着你老爺的性子來,我記得那孩子也有十八九歲了,雖說小了大姑娘幾歲,可女大三抱金磚,且婚姻本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父母早亡,可不就得舅舅做主?”

  “老太太說的是,媳婦何嘗不是這般尋思。”

  雖說婆媳難免家長裏短,有些磕磕絆絆,可在元春的問題上,卻出奇的一致。

  “如此便不適合出去打聽了,且不說大姑娘還在宮裏,萬一以後真結了親,倒像是我榮國府上趕着似的。”

  “老太太說的是!”

  “可惜璉二隨林丫頭去了南面,否則倒是可以叫他去東府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