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大忽悠 第123章

作者:抛开事实不谈

  王熙鳳頓時羞不自抑,紅頭脹臉道:“好啊!你這丫頭,如今有人撐腰,愈發得勢了是吧?竟然還敢編排起我來了,等我好了,可仔細你的皮!”

  她自知理虧,話雖然說的狠,卻顯得色厲內荏。

  素日裏平兒也不甚怵她,如今更是如此,反而告誡道:“奶奶!往後日子還久,這會子還是別節外生枝了。”

  她話是對王熙鳳說的,卻滿眼嗔怪的看向了張雲逸。

  張雲逸見她滿臉的狼狽,也不覺有些愧疚,哂笑道:“嫂子可緩過勁了?要不要放下來試試,看看能不能站得住?”

  王熙鳳羞赧的點了點頭,張雲逸一面摟住她的纖腰,讓其緩緩落地,一面讓她把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方便借力。

  待到她適應過來,方提議道:“也別擦了,穿好衣服,回去洗個澡吧!就算有人問起,就說之前扭傷了腳。”

  王熙鳳擔心身上不妥,會泄露行跡,張雲逸卻心知肚明,賈璉避嫌還來不及,更不可能過問。

  沒必要在這裏白費功夫。

  平兒也是心知肚明,便也附和道:“他人又不在,此前要殺奶奶,院裏雖沒人敢出來,卻也都聽見了,奶奶有什麼好怕的!”

  王熙鳳一想也是,稍稍活動了一會,又對張雲逸叮囑道:“你身上不妥,還是等平兒回來,帶你從園子裏回去。”

  隨後,方在平兒的攙扶下回去。

  待到她們離開,張雲逸方繞到屋後。

  瞥了眼坐在地上,背靠牆上的賈璉,故作姿態道:“此前在屋裏,也不知璉二哥的病症一次能否見效,故而與嫂子約下了常來常往,以後怕是少不得需要兄弟,多行些方便。”

  賈璉面露感激,小雞喫米似的,頻頻點頭道:“還是兄弟考慮周全,大恩不言謝!”

  ……

第216章 細打聽暗自生疑

  “哎喲!這是在哪裏弄的?”

  張雲逸從東角門返回登仙閣,等候已久的尤氏,瞥見他滿身的污穢,埋怨道:“她便是真的憋得狠了,也該等我安排纔是,她這般不管不顧,遲早非得出事不可。”

  張雲逸知道,她誤以爲是李紈留下的痕跡,也不解釋,笑道:“嫂子這會子過來,莫非有事?”

  他這麼一問,尤氏纔想起正事:“對了!大太太纔將過來,又向我提起你的婚事。”

  “哦?”張雲逸嗤笑道,“他們上門找你,就不怕賈珍那邊又鬧到老太太那裏?”

  雖然從結果來看,那一推也促成了今日的夫目前,可賈珍包藏禍心,所以也改爲直呼其名。

  尤氏面露疑惑道:“我也覺得奇怪,一番試探,她卻說賈珍收了那頭的銀子,也同意了這門親事。”

  她並在意張雲逸改了稱呼,反倒跟着他一起,直呼其名。

  “哦?還有這事?”

  張雲逸啞然失笑,賈赦賣女兒,他倒是瞭然於胸,而今居然爲了迎春的婚事花銀子,這倒是新鮮。

  尤氏見他面露笑意,也笑道:“那可不是?自打上回之後,大太太便再沒來過,如今既然直接找我,想必確有其事,雲逸你看?”

  她這大嫂的身份,想要跟張雲逸長長久久,少不得要看他正妻的臉色。

  迎春本就性子綿軟,倘若此刻再有說媒的情分,必然不會再有問題。

  張雲逸對此卻不以爲意,搖了搖頭道:“上回不是說了嗎?先拖着那頭,等時機到了再說。”

  “那……那以什麼理由拖延?”

  倒不是尤氏想不出拖延的法子,只是,她中意這門親事,不免有些消極怠工。

  張雲逸倒也沒考慮到這些細節,想了想道:“伱就告訴她,我雖然也中意二姑娘,可大老爺名聲在外,如今府裏這頭,我尚且力有未逮,有些顧不過來,如何有能力幫襯那頭?”

  他篤定賈赦無利不起早,又補充道:“倘若他肯立下字據,保證以後不從我這裏盤剝銀子,我倒是可以答應。”

  聽了這話,尤氏面露羞愧。

  她一心爲自己智筢崧罚瑓s忽略了寧府這個拖油瓶,給張雲逸添了多少負擔。

  一面上前幫他寬衣解帶,脫去身上的髒衣,一面提議道:“其實,我如今也沒什麼花銷,那白糖的利潤,雲逸不若把收回去吧。”

  有了鳥糞的生意,白糖的那點利潤張雲逸也不太看得上,他只是拿這個當藉口,沒想到尤氏還當真了。

  “這個以後再說。”

  既然尤氏因此心生感激,倒也沒必要向她解釋,憑空而來的情分,不賺白不賺。

  他想了想,又叮囑道:“嫂子下回問問,賈珍從那頭拿了多少銀子。”

  一方面,他並不知道賈赦非但沒有出錢,反倒還小賺了一筆。

  心下尋思,以他的性格,既然在迎春的婚事上花了銀子,倘若真到了賣女兒的時候,想必會把出的這筆銀子,也一併算進去。

  爲免到時候產生誤判,還是先打聽清楚了爲妥。

  另一方面,寧府如今全指望自己,以賈珍的性格,應當恨不得將他牢牢綁住纔對。

  又怎麼會,爲了賈赦那點蠅頭小利,而放棄自己這個財神爺?

  王熙鳳發瘋,他暗中使壞,現在又轉而秩≠Z赦的蠅頭小利,兩件事擱在一塊,張雲逸不免心生疑惑,二者或許有什麼聯繫。

  他這麼一問,尤氏愈發顯得慚愧,支支吾吾道:“大……大太太說他收了大老爺八百兩……”

  邢夫人獻寶似的告訴了尤氏,賈珍收取了銀子,她又豈會不好奇,賈珍收了多少?

  只是,這數字她實在不好意思告訴張雲逸,故而,開始便瞞了下來。

  “八百兩?”張雲逸蹙起了眉頭。

  倘若是八千或是八萬,還可以解釋爲賈珍眼皮子過湥嗷蚴鞘诸^週轉不開。

  可八百兩,這已經不是多少的問題,而是賺一點是一點了。

  他心下愈發篤定,二者之間有某種聯繫。

  甚至懷疑,魘魔法這一出,也與賈珍有關。

  若非事先知道,自己有可能會出意外,何至於賺這八百兩?

  雖然馬道婆的交代裏,並未有這方面的跡象,可這事只有趙姨娘心裏清楚。

  她既然能找到自己,未必不會病急亂投醫,去找賈珍。

  畢竟,賈珍做爲賈家族長,本就在宗族承嗣等問題上,有很大的話語權。

  一旦賈寶玉出事,賈環做爲賈政唯一的兒子,與嫡孫賈蘭之間,存在某種微妙的關係。

  

  倘若再有賈政的暗中支持,未必沒有機會,在繼承權上做文章。

  至於賈珍爲何對自己下手,可能性太多。

  或許是懷疑,自己知道了父子二人的死因,或許是因爲秦可卿,亦或是別的原因,這些張雲逸並不打算深挖。

  自打在榮府,從賈璉口中得知,賈珍暗中使壞,在張雲逸眼裏,他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他之所以沒急着動手,一方面是因爲,被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牽扯住了精力。

  另一方面,賈珍既然選擇在榮府,又已經到了自己使壞的地步,明顯是黔驢技窮。

  如今的寧國府,尤其是會芳園,所用的下人僕役,都是千挑萬選。

  又有跟着母親陪嫁的下人監管,倒是不必擔心自身安危。

  當然,王熙鳳和賈寶玉的遭遇,也給他提了個醒,須得讓甄士隱盡快回來,好把控後園的餐食飲水。

  同時,爲免陰溝裏翻船,還得先下手爲強。

  想到這,他對尤氏道:“珍大哥想必是手頭太緊,他年前不是說,蓉哥兒在田莊盤剝的太狠,剋扣了田莊的收成,想卸了他的差事嗎?便依了他,也免得爲了這點銀子,叫外人看了笑話。”

  勞心者治人,勞力者至於人。

  哪怕是要對賈珍動手,他也沒必要髒了自己的手。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賈蓉這條毒蛇,也該體現他的價值了,否則,他又何必養着?

  只是,即便尤氏與賈珍的夫妻情分,早已被自己捅穿,可爲了保險起見,這條驅虎吞狼的計策,還是瞞着她方爲妥當。

  在王熙鳳那裏未能盡興,他衝外頭喊了一聲:“備些熱水,大爺要沐浴!”

  隨即張開雙臂,方便尤氏褪下斑駁的白色中衣,並笑道:“嫂子好久沒陪我洗澡了!”

  ……

第217章 騰出手驅虎吞狼

  翌日,清晨。

  他在會芳園打了一套拳,剛回到屋內用餐,就見賈蓉在一個僕婦的陪同下,着急忙慌的進來。

  點頭哈腰道:“逸叔!才太太說,要卸了侄兒莊子上的差事,可是侄兒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

  張雲逸對着屋外的僕婦擺了擺手,待到她轉身離開,方指了指桌子對面,招呼道:“坐下,咱們邊喫邊聊!”

  “誒!誒!”賈蓉只半個屁股搭在凳子上,身子前傾道,“還請逸叔示下!”

  “都是自家人,別那麼拘束!”

  張雲逸嘆道:“這事我也爲難啊!你我雖爲叔侄,可從嫂子那頭算,你也算我半個兒子。”

  說到這他頓了頓,方道:“你素來孝心可嘉,我都看在眼裏,秦氏也深合我心,只是珍大哥那頭纔是伱親爹,又是這一家之主,年前他便提過此事,我也是苦勸未果,逼不得已啊!”

  “怎麼會呢?”賈蓉急道,“如今府裏一應供給,都是逸叔承擔……”

  張雲逸一抬手,打斷道:“他畢竟是這一家之主,說到底,我不過客居,他執意如此,我又能怎麼辦?”

  說到這,他劃了一口粥,方又嘆道:“這府裏的收成我又不取分文,無非是你們父子誰多誰少的事,我原念在你一片孝心,想要多幫襯你些,卻也因此惹得他心生不滿,倘若再偏幫於你,怕是這府裏也容不下我了!”

  “怎麼會!就算老爺有心,上頭還有太爺!況且,老爺便是想要過河拆橋,現下也太早了些,這府裏的債,還不得指望逸叔?”

  “你既然這般掏心窩子,逸叔也不瞞你了!”

  張雲逸目光灼灼,看向賈蓉,沉聲道:“鳳嫂子發瘋症的情形,你應該聽說了吧?”

  賈蓉聞言一愣,滿臉駭然道:“逸叔是說……”

  張雲逸自嘲一笑:“或許是我多想了,只是,秦氏的事,你應該心裏有數,我也不得不考慮這一層啊!”

  他見賈蓉面露忐忑,便稱熱打鐵道:“說實話,我對府裏也算仁至義盡了,既然他不能容我,我也沒必要死賴着不走,等過陣子把老宅收拾好了,也就搬回去了。”

  他十分清楚,秦可卿的休書是賈蓉擅自做主,所以故意將緣由歸結於此。

  賈珍連自己都記恨上了,失去了自己這個依仗,賈蓉還能有好日子過?

  果然,賈蓉面露慼慼道:“逸叔!您是家裏的頂樑柱,您可不能一走了之啊!”

  “唉!”張雲逸長嘆一聲,“雖說我替府裏扛下了債務,可飛鳥盡良弓藏,況且,我只替嫂子和你牟利,反倒把他現下唯一的收入,分潤給了你,再住下去,也只會招人厭惡……”

  “可是逸叔……”

  “念在你一片孝心,我才這般與你掏心窩子,只是,如今我確實不好越俎代庖,言盡於此,你也好自爲之吧!”

  說到這,張雲逸搖了搖頭,嘆道:“原本還想過陣子,給秦氏一個名份,再給你重新張羅一門親事,如今看來,這樣對你,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反倒是直接把秦氏帶走,還能給你少些麻煩。”

  “逸叔!您可不能走啊!您若是走了,叫侄兒還能指望誰啊?”

  “你也知道我孑然一身,身邊也沒什麼親人,倒是想把你也帶在身邊,可說到底,他纔是你父親,只怕不會同意,不提也罷!”

  “這……”賈蓉似乎欲言又止。

  張雲逸也擺了擺手道:“你回去仔細再想想,只是記得莫要與他爭辯,免得遭他的毒手……”

  他故意在毒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見賈蓉眼中精光一閃,卻又搖了搖頭道:“唉!他打起兒子來,連我看着都心疼,居然也下得去手。”

  見該下的功夫已經做足了,剩下的只看賈蓉有沒有那個膽子了。

  他也不管賈蓉有沒有心思喫飯,自顧自的喫飽喝足,方催促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賈蓉,一同離開了會芳園。

  來到前院,剛上了馬車,卻見薛蟠從角門進來。

  張雲逸招呼道:“文龍怎麼這麼早過來,莫不是有事?”

  薛蟠聞言,斜了眼馬車,頗爲不屑道:“我來東府找珍大哥,莫非還要提前只會你一聲?”

  張雲逸聞言一愣,隨即試探道:“文龍這是什麼話?莫非兄弟哪裏得罪你了?”

  倒也不是他非得耐着性子應付薛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