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64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享受按摩,嗅聞檀香,公子成蟜趴在牀上睡着了。

  不知何時,他感覺到有人摸自己腦袋,在叫自己的名字。

  睜開眼,阿父坐在牀邊。

  嬴成蟜有些尷尬。

  白日兵戎相見,互叫逆子逆父,還讓其父捱了大父一巴掌。

  也有些餘氣未消。

  他今日問了呂不韋,才知道一年就放九天假,這什麼牛馬作息啊!

  秦子楚神態自然,臉上巴掌印早就消失了,就像是白天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還氣呢?此事是阿父的錯,阿父不該瞞着你,阿父向你道歉。”

  本打定主意冷臉以對的嬴成蟜破了功,斂眉低眼道:

  “我沒想到大父會來,應對方式也激烈了些。”

  秦子楚擺擺手,示意不要提這些事了。

  “你才七歲,是個孩子嘛。”

  “唉,就是這具孩子身體讓我幼稚。”嬴成蟜給自己身體甩鍋。

  他前世看過一篇報道。

  說的是一個六十歲老人成功做了換心手術,心臟供體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以前喜歡安靜的老人喜歡上了打籃球,每天都要去球場上展示一番。

  還會經常守在電視機前看武俠劇,模仿動作,假裝自己是個大俠。

  [一顆二十多歲的心臟,能讓一個老大爺性情大變。]

  [我這全身上下都是七歲零件,所以才時不時幼稚。]

  父子倆又說了些閒話。

  秦子楚起身要走時,狀若無意地問道:

  “你兄明日還去觀政勤學殿,你去不去?”

  “不去!”嬴成蟜果斷拒絕,道:“我想明白了,我又不當王,我學那麼多做甚?”

  “你六歲就跟我說不當王,要我把政兒接回來,七歲還是這麼想嗎……要不試試呢?每日少學一個時辰?上五休一?”

  “不試,不學。”

  “那每日少學兩個時辰,上五休二呢?”

  “不學。”

  “……不學就不學吧,對了,你大母最近身體如何?”

  “挺好,就是想你。”

  秦子楚默默點頭,腳步向外移。

  嬴成蟜衝父親背影叫道:

  “你不是奪王后的權,和王后決裂了嗎?還不能去看大母嗎?”

  太子身影隱於水霧之中,其聲渺渺。

  “你還小,你不懂。”

  秦王柱元年,十一月三十日,卯時。

  公子政獨自來到觀政勤學殿,情緒有些低落。

  入門四顧。

  上首,師者。

  下首,本該弟弟的蒲團上,跪有一人。

  嬴政觀其面相,覺得這人年歲當在十一二三左右,比自己長不了幾歲,不大可能是另一個師者。

  當下眯起雙眼,冷冽地道:

  “你是何人?”

  那人身子微微前傾,以示尊敬。

  拱起雙手,禮儀做的極爲標準,微笑答道:

  “王綰,應太子之命,特來爲長公子伴讀。”

  今日第一堂課的師者正值壯年,是曾任秦國相邦的剛成君蔡澤。

  蔡澤見長公子到,開始準備講學。

  從其他師者口中,他瞭解到長公子求學似渴,尊師重道。

  是以看向長公子的目光,先天帶着三分喜愛。

  “入座吧。”

  嬴政並未入座。

  他看着蔡澤,指着王綰座下草蓆,用近乎質問地口氣道:

  “師者,此是我弟之物,怎能由他人使用?”

  蔡澤皺眉。

  “這不重要。”

  [這不過是最普通的草蓆,又不是什麼金貴物。]

  長公子加重語氣。

  “這很重要。”

  他快步走到王綰身側,聲音一直冷冽。

  “起來!”

  王綰壓着心頭怒意,默默起身。

  嬴政將弟弟的草蓆,小小案几,搬到殿的東北角。

  叫門外執鉞郎官入內,指着角落二物,道:

  “吾弟之物,不許人動。”

  執鉞郎官看了一眼,低頭應命。

  “唯。”

  嬴政一指臉色不好看,孤零零站着的王綰,對郎官吩咐:

  “給我的伴讀取一草蓆,一案几來。”

  與此同時。

  趙國,邯鄲。

  得秦國太子之令,秦國王后之命出使趙國的李崇,在驛管中等待朝見趙王。

  兩個時辰後,李崇被宦官領路,引進趙王宮,信宮。

  進入宮室,李崇站在堂中央。

  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就能感覺到前後左右滿是殺意。

  趙國的文臣武將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無比仇視地看着他。

  趙王正坐在高臺之上,居高臨下地道:

  “你爲秦使,帶了幾多糧?可有百萬石?”

  李崇不卑不亢,沉聲道:

  “我只帶了我的口糧,到了邯鄲,剛好喫完,一粒糧也沒有了。”

  “好膽!”趙王勃然大怒,指着李崇道:“來人!給寡人拿下此狂妄豎子!”

第71章 李崇下獄

  秦趙兩國王室同宗同源。

  商末,紂王有一個親信大臣,叫做嬴飛廉。

  生有二子,嬴惡來、嬴季勝。

  前者是秦之先祖,後者是趙之先祖。

  戰國七雄,就屬秦、趙兩國關係最近,打的最狠。

  長平之戰,秦險勝趙慘敗。

  秦傷亡過半,亡二十餘萬。

  趙全軍覆沒,亡近五十萬,國家險些滅亡。

  邯鄲之戰,秦慘敗趙險勝。

  秦死亡四十萬人。

  趙國邯鄲城內傷員遍地,物資稀缺到民幸怨菭懘叮刈佣常瑖矣蛛U些滅亡。

  這兩次大戰,李崇都是親歷者。

  當時他雖然在後方調動糧草,仗打的沒有前線多,但也是真拿着長槍在戰場廝殺過。

  趙王的怒火嚇不到他。

  進門的時候,他還微微躬身,以表示對趙王的尊敬。

  等到他的雙手被趙兵反剪在身後,他反倒是挺直了胸膛,昂着腦袋,睥睨上首端坐的趙王,冷笑道:

  “拿我李崇不算甚本事,取下我的腦袋纔行。”

  三十六歲的趙王丹正值壯年。

  長平之戰、邯鄲之戰,都是在他爲王期間的戰事。

  他大道一聲“彩”。

  伸手臂,一根手指點着李崇,甩向宮外。

  “拖出去,梟首。

  “屍體給秦國送去,腦袋掛在城牆上。

  “寡人要你不得全屍!”

  兩名趙兵本一左一右站在李崇旁邊,各有一手抓着李崇手臂,扳在李崇腰背處。

  聞聽趙王之令,用另一手扣住李崇雙肩肩胛骨部位,向後使勁,要把李崇倒扣着拖出宮外。

  有一身好武功的文臣李崇猛的一震肩膀。

  “啪啪”兩聲輕響後,不僅震掉了兩個趙兵雙手,恢復自由身,餘力還讓兩個趙兵各退了半步。

  這位秦國上卿左手握着右手手腕輕輕活動,對兩個還要上來對他施以限制的趙兵道:

  “滾!崇自己會走!秦人會怕死乎?”

  他轉着手腕仰起頭,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趙王,發出一聲輕呵。

  “多謝趙王,給了我秦國一個攻打趙國的理由。”

  轉身,竟是大踏步向外走去,沒有一絲半點的留戀。

  “且慢!”跪坐在最前列的老將廉頗發聲,聲如洪鐘。

  他滿頭白髮垂在臉頰左右,腦後肩膀。

  粗糙肌膚上溝壑縱橫,滿是歲月的痕跡。

  只看臉,老態畢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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