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60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秦子楚上身立起,雙手扶着案几,失聲叫道:

  “一年纔有九天假?這……”

  呂不韋淡定地扶着太子坐下,一臉淡然道:

  “君上若是嫌多,也可以減爲七天嘛。除夕、臘祭,兩位公子也可以不參與,也沒什麼”

  “不不不不不不。”秦子楚連忙抬手攔着呂不韋,不讓呂不韋繼續說下去:“得參與,得參與,這可是我秦國的大節。九天挺好,就九天吧……”

  呂不韋繼續訴說着章程。

  太子聽得額頭冒汗,時不時嘬(zuo一聲)着牙花子吸冷氣,還會扭頭避開呂不韋眼睛翻個白眼,有心想爲兩個可憐的兒子換一個師長。

  待呂不韋全部講完,秦子楚嘴脣都發幹,光聽都覺得頭暈目眩。

  “先生啊,我覺得吧。”一邊說,秦子楚一邊瞄呂不韋神情:“這是不是有些過於嚴苛了……”

  呂不韋長嘆口氣,額頭長出抬頭紋,愁苦地道:

  “君上,兩位公子是你的兒子不假,但他們首先是秦國之未來,是國家之儲君,朝堂之棟樑。”

  秦子楚轉動身子,側身對着呂不韋,臉轉過去不看呂不韋,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也太嚴苛了!

  呂不韋站起身下地,拖着發麻的雙腳挪到主君正面,雙手支在塌上,語重心長地道:

  “世人皆以爲各國公子逡掠袷常溕菀荩^的是天上神仙才能過的生活,這想法沒錯。

  “但他國公子可以如此,我秦國的兩位王公子斷不能如此,我秦國要一統天下啊。

  “堯把天下交給舜,而不交給長子丹朱。

  “就是因爲舜出身微末,品行高尚,能力出小6ぶ斐錾砀哔F,過着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優渥生活,沒有培養出優秀能力。

  “君上難道想要從兩位公子之外,選後繼之君嗎?”

  秦子楚面色微變。

  這句話點到了他的死穴,他絕不容許出現這樣的事!

  秦國曆代先君爭大位,大多都是除了君主一脈,剩餘宗室活不下幾個,這是血淋淋的教訓!

  呂不韋注意到主君神情,故作不知,仍舊在苦口婆心的勸說:

  “古往今來,能成聖王者,幼時大多苦不堪言。

  “舜小時候被繼母和兄弟迫害,艱難求活。禹自幼跟隨父親鯀(gun三聲),徒步走遍江河。

  “後繼之君的培養,和國家社稷一樣重要。

  “君上是秦國的現在,二位公子是秦國的未來啊……”

  秦王柱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公子成蟜尚在美夢之中,睡得真香。

  卯初,被父親強制開機,叫醒,穿衣洗漱。

  出了李一宮大門,天還是半黑,迷迷糊糊地被帶去膳宮喫飯,與兄長嬴政一起。

  未到卯時,兄弟倆已是到了觀政勤學殿,第一位師者已在內。

  …………

  【注1:除夕,新年前一天,九月三十。蜡祭,秦國新年,十月初一。臘祭,狩獵祭祀的日子,十二月三十。】

  明天三江pk,我請個假在家寫,提前更新,晚七點,求求兄弟們給個追讀,幫忙上個三江,拜謝拜謝。

第66章 學習

  第一堂課的師者是嬴成蟜的熟人。

  秦國太史令,西史秉書。

  西史秉書嘴上蓄了一圈鬍鬚,相貌粗獷,最顯著的特徵就是沒有頭髮,腦袋瓜閃閃發亮。

  他跪坐在一張草墊編制的席上,手裏捧着一卷竹簡,看的聚精會神,都沒有察覺到兩位公子到來。

  太子上前,與西史秉書答話。

  沒睡醒的公子成蟜打着哈欠,扭頭四顧,打量殿中陳列、擺設。

  除殿門這一面,三面都立着大書架。

  上面竹簡一個摞一個,一個挨一個,擺的滿滿登登,嬴成蟜光看着就覺得眼暈。

  低頭下視。

  父親和太史令敘話。

  正坐在草蓆上的太史令,身前擺着一張矮几,上面放有毛筆、墨塊、竹簡、硯臺。

  太史令正面一米開外,是兩張小矮几,同樣放着四件套。

  小矮几後是兩個小草蓆。

  殿宇四角則有四個高凳,成人手臂粗細的蠟燭緩緩燃燒,光芒照亮大殿。

  然後就沒了,什麼都沒有了。

  殿很大,也很空。

  三面書牆,四角燭火,中央三幾三席,這就是觀政勤學殿的全部。

  嬴成蟜破防了。

  [這什麼艱苦環境啊?連套桌椅都不給?]

  [沒苦硬喫,非得跪着上課嗎?]

  秦子楚和呂不韋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越艱苦的環境越能磨礪意志。

  卯時,少常侍嬴白入內報時。

  太子對着西史秉書深深一拜,招恼意地道:

  “我的兩個兒子就麻煩太史令了。這倆豎子平素貪玩慣了,太史令隨意打罵,我絕不過問。”

  西史秉書頭低下,微微欠身。

  其頭上燭光反在秦子楚眼中,讓秦子楚不由得眯了一下眼。

  “秉書定爲二位公子上好第一堂課,太子勿慮。”

  秦子楚走出殿門,下了三級臺階,腳步放慢。

  再下兩級臺階,心中還是放心不下,轉身走到觀政勤學殿門口。

  抬起手,做扣門之狀。

  懸在半空,沒有敲下。

  他招手心腹少常侍近身,用最小的聲音道:

  “我站在這裏,裏面能不能看見?”

  嬴白眨一下眼睛,有些錯愕。

  太子收她爲下屬的那晚,親眼看着她殺死中常侍,對要逃跑的她說:

  “不要自欺欺人,你跑不掉。”

  沒想到今天太子竟犯了同樣的錯誤。

  觀政勤學殿。

  不只是勤學,還有觀政呢。

  殿內當然可以模模糊糊看到殿外,否則怎麼看來來回回進出議政殿的大臣?

  少常侍知道太子這是不放心,又不好意思進去旁聽。

  眼睛轉了一圈,就有了辦法。

  她走到守在殿門一側的執斧郎官身邊,要執斧郎官暫下石階,去觀政勤學殿前庭去。

  然後對太子欠了欠身,沒有說話。

  秦子楚臉上泛起喜色,悄聲對嬴白道了句彩。

  頂替執斧郎官位置,背緊靠着殿牆,仔細聽着旁邊殿門內傳出來的聲音。

  太史令西史秉書放下竹簡,對身前不遠的兩個王公子高聲道:

  “觀乎天文,以查時變。

  “天象之變,重中之重。

  “觀測日、月、星辰的位置及其變化,掌握規律,用來確定四季,編制曆法,制定節氣。

  “我不要求你二人精通天文,那是我這太史令之責。

  “你二人只要能做到不爲僮右蕴煜笏郏阕阋印�

  “現在開始上課,有疑舉手。”

  一隻小手迅速舉了起來,是嬴成蟜。

  西史秉書面有無奈之色。

  他就知道有公子成蟜在,肯定出幺蛾子。

  “說。”

  嬴成蟜脆生生地道:

  “有太史令和一袑俟伲艺J爲我們不用學天文。

  “偃蓑_不過你,我們學了沒用,騙不過你就是騙不過我們。

  “偃蓑_得過你,那我們更不用學了,你都被騙,我們學了也會被騙。”

  一心求學的嬴政本想讓弟弟不要胡鬧。

  聽完之後,默默閉上嘴。

  抬頭看着太史令,等解惑。

  他覺得弟弟說的很有道理。

  殿外,太子秦子楚摳着宮牆,指甲縫裏全是黑灰,低聲罵道:

  “這個逆子!”

  西史秉書意味深長地看了公子成蟜一眼。

  自打公子成蟜六歲時,先他一步看出王上命數,併爲王上續了命,他就對這位王孫印象極其深刻。

  “觀天文而知人事。

  “有些人天生就具有學習天文的天賦,譬如你。你若一心學習天文,日後成就定遠遠高於我。

  “昨日在議政殿,我本想爲你師長,將畢生所學都教於你,可惜,太子不許。”

  真心遺憾地搖了一下頭,西史秉書長嘆道:

  “不瞭解天文,偃蓑_不過我,卻很可能騙過你們。

  “假使你們垂垂老矣,這時有人自稱是天文巨擘甘德的後人。

  “說先祖甘德著作的《天文星佔》中記載過,海外當有神仙居住的島嶼,可去取長生不老藥給你們,你們信不信?你們肯定信。

  “到那時,這人要人、要錢、要物,你們都會給。

  “這樣你們就自降威信,勞民傷財,朝堂人心浮動,招來厄摺!�

  嬴政覺得太史令的解答有些牽強,誰會去信荒謬的長生不老藥啊?

  嬴成蟜扭頭看了一眼不是很服氣的兄長。

  “學!天文得學!必須學!請師長授課!”

  太史令西史秉書大詫,不知道爲何這位讓人頭疼的公子成蟜爲何轉變如此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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