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58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王后皺着眉頭,在室中踱了十數步,停。

  “這仗,還沒到非打不可的地步!”

  …………

  【注1:《尚書·牧誓》:牝雞司晨,惟家之索。意思是母雞在清晨打鳴,這個家庭就要破敗。比喻女性掌權,顛倒陰陽,會導致家破國亡。】

  【注2:中常侍,王后屬官之一,侍從王后左右,備王后顧問。】

第63章 蛻變的嬴政,勸學嬴成蟜

  宮室中的燭火緩緩燃燒,其上空氣顫抖,如同水紋的無色波浪時閃時現。

  “趙國既然在這個時候從邊關召回李牧,證明李牧在這件事中會起到大作用。

  “你速速遣李崇使趙,告訴他一定要避免戰事。

  “他和李牧父親李璣(ji一聲)是親兄弟,按照輩分,李牧要喊他一聲世父。”

  相邦魏轍頷首,沉聲道:

  “王后所言不錯。

  “太子再配一副使,予其千金,十美人。

  “我聽說趙國郭開深受趙王信任,其人貪財好色,量小惜身。

  “賄賂之,或許能有奇效。”

  秦子楚長拜不起,流淚言說:

  “子楚若逃過這一劫,全靠母后和相邦啊!”

  翌日,天剛微微亮,東邊隱有紅日出。

  咸陽,中央王宮,成蟜宮,李一宮,前堂。

  宦官、宮女各司其職。

  灑掃宮室,傾倒香爐中的薄灰,擦拭宮室內的案几椅,做着他們每日都在做的事。

  他們今天比往日輕手輕腳。

  因爲堂中靠右的搖椅上,早早就過來的長公子躺在上面,睡着了。

  或許是心靈感應,也或許是後室門的異響。

  嬴政睜開雙眼,坐起身,正見到一臉惺忪,從後室走出來的弟弟。

  稍許渾噩的大腦,漸漸清醒。

  他做了一個夢,內容沒記住,只記住做了一個夢。

  現在夢醒了。

  嬴成蟜醒來,從後室出來時,兄長已是坐在前堂搖椅上等着他了。

  “兄長起的這般早?今天要打麻將還是打撲克,或者抽陀螺?”

  他拿起豬毛刷子蘸了蘸鹽。

  提起雕飾精美的琉璃杯吸水,在嘴裏“咕嘟咕嘟”三四下,全吐了出去。

  拿着豬毛刷子一邊刷牙,一邊含糊不清道:

  “要不鬥雞、鬥蛐蛐?桌球兄長會了沒?我還有籃球、足球、乒乓球……”

  他早上起來迷迷糊糊,自言自語似的說個不停。

  一直到刷完牙,再次漱口的時候,才發現兄長一直沒有回應他。

  “兄長怎麼不說話?”他拿着豬毛刷子,疑惑回首。

  看到兄長肅然的臉,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日嬴政在宗廟時的模樣。

  “哦對了。”他狀若無意地問道:“兄長昨日爲何要說不氏秦呢?我認爲這不太”

  昨日他被父親的事佔了全部心神,忘記了“嬴政不氏秦”這件大事。

  他想着要如何旁敲側擊勸說兄長走回正道,肚子裏還在編呢。

  嬴政一本正經,極其直白地道:

  “王位政不要了,讓給你。”

  豬毛刷子自由落地,摔出“啪嗒”一聲。

  公子成蟜張嘴,漱口後殘餘的水流下,“滴答滴答”掉在地上兩滴。

  他拿袖子猛地一抹嘴,氣急敗壞地道:

  “誰用你讓了?誰用你讓了!

  “你是嫡長子!於情於理於法那都是你來做!你憑甚說不做就不做了?你爲何這麼不負責任!

  “你這樣對得起你母親對你的培養嗎?對得起父親對你的期待嗎?對得起”

  嬴成蟜一邊說,一邊氣沖沖地走向兄長,一副要和兄長算賬的模樣。

  張牙舞爪,很是抓狂。

  嬴政站起身,正視弟弟雙眼。

  那充滿勃勃生機的眼神讓嬴成蟜話語中斷,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沒有阿弟,政早就去了黃泉。阿弟待我如此,政如何能與阿弟爭王位?”

  “……阿兄是嫡長子,這王位本就是阿兄的。立嫡立長,這是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禮不可廢。秦政,你要肩負起統一天下、開創歷史先河的大任。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阿弟不要哄我。孝公非長,昭襄王非嫡長,我秦國的王向來有能者居之。是阿弟先不氏秦,一心要我爲王,這分明是在讓我!你不願我讓你,我就願你讓我不成?”

  “我不是讓你,我”

  “好!那就讓我們公平競爭!我一質趙棄子,能得一爲王機會,已是足矣。”

  “不是你聽我說完,你別打斷我。我是說我做不了王,我不是做王的料子。”嬴成蟜稍有些急。

  秦國名副其實的長公子,雙眼中燃燒着熊熊烈焰。

  “阿弟年紀輕輕,天賦異稟,緣何自幾放棄?你忘記你在咸陽宮內的雄心壯志了嗎?

  “忘掉那些使人喪失鬥志的遊戲,就當那些是一場夢好了。

  “你我一同學習,共同勉勵,優者爲王,次者輔之,轟轟烈烈地做一番大事,如何?”

  嬴成蟜傻了。

  [不是大哥,你人格分裂吧?]

  [你這些天玩癮多大啊,我都怕你玩廢了,還琢磨怎麼讓你收心。]

  [結果你這公子身份一坐實,立馬跟換了個人似的……]

  他正想着。

  嬴政一把將他抱在懷裏,激動地拍着他的背。

  “安樂,讓你意志消沉。

  “母親說過,上天將要降落重大責任在一個人身上,一定先要使他的內心痛苦,使他的筋骨勞累”

  長公子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弟弟有氣無力地道: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大兄,我知道甚意思,你不用勸我了,我說不學就是不學。

  “還有,把我放開,你勁太大了!”

  嬴政抓住弟弟雙肩猛的拉起,一臉驚喜。

  “你竟能背下原文?”

  這一抱一拉之間,嬴成蟜差點被晃散架。

  他猛的後竄,脫離正處於興奮buff的危險兄長攻擊範圍,兩手平舉在身前。

  “大兄你有話就站那說,我聽得見。”

  [拒絕貼貼!]

  “阿弟如此抗拒,看來大父那次在車上和我說的是真的。”

  嬴成蟜耳朵支了起來,他就這個問題問過好幾次了,每次都被搪塞。

  “大父說甚了?”

  嬴政回憶着道:

  “大父說你和他一樣。

  “只想驕奢淫逸,玩樂一生。

  “喜位高,喜權重,不喜重任。”

  嬴成蟜覺得大父說的太對了。

  嬴政觀察着弟弟神色,發現沒什麼觸動,心下發狠。

  “看書看不下,練武怕喫苦,天生就憊懶,只想混喫等死。

  “大父年老體衰,也就罷了。

  “你年紀輕輕如此處事,一生碌碌無爲,與朽木腐草何異?”

  被既是偶像又是兄長的秦始皇貼臉開大,當面數落。

  嬴成蟜心裏知道這是激將法,但還是不得勁。

  他喜歡被誇,不喜歡被說,兩世都如此。

  察言觀色的嬴政發覺有效果,心中道了聲歉,嘴上火力全開。

  “蟬蟄伏地下十數年,只爲破土之際鳴一夏,留聲天下。

  “你生而爲人,空有百歲壽數,卻不如只能活一個夏天的蟬。

  “降在王侯之家,不思進取……”

  話語越來越難聽,嬴成蟜自覺能忍,但不想忍。

  雖然兄長說的都是實話,但實話就能說嗎?多難聽啊!

  “不就是學習嗎?反正我也玩夠了,學!”

  有時候玩膩了,他也會找幾本前賢典籍看,他覺得那些典籍還挺有意思的。

第64章 拜師

  秦王柱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太子的車駕剛在王宮中挺穩,相邦長史呂不韋就找上門來,要少常侍通傳,求見太子。(注1)

  少頃,呂不韋入宮。

  一見太子,抱着拳頭,大步開合跑過去。

  “太子!大喜!大喜啊!”

  秦子楚臉上綻開笑意,屏退左右。握着呂不韋的兩隻手,重重晃兩下。

  “先生耳目好生靈通,遠在咸陽,竟知宗廟之事。”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此計將成,先生居功至偉,這次可要把我賣的貴一些。”

  從公子成蟜處,知道宗廟事的呂不韋裝作一副萬分驚喜的模樣,市儈的眼睛瞪得圓鼓鼓。

  “君上是說,我們謩澋氖拢闪耍俊�

  “先生不知道?那先生說的喜事是……”

  “雙喜臨門!雙喜臨門啊!君上!長公子和二公子主動要求學習!”

  “竟有此事?!”

  太子大喜過望,和呂不韋一道坐在榻上,正襟危坐,詳詢此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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