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皮卡丘梦蝶
[嗯,懂事。]
第59章 子楚欲讓大兄當將軍
秦傒這次不着急了。
他等着不氏秦的嬴政站起身,走到隊伍最末。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秦子楚,冷冰冰的眼神中帶着燃燒的怒火。
他不着急,老宗正更不着急。
閉上眼睛,以拐拄地,老神在在。
拖得時間越久,氣勢越低,太子越能想出應對方式。
還是下面的宗室子弟打破了沉寂。
“秦異人,你將事關我秦國安危的函谷虎符交予一稚童之手,一個罔顧國家的人,憑甚爲我秦國太子!”
“你兩個兒子殺了趙國公子,失了大義,致使趙國調大將李牧回邯鄲,欲攻我國,你有何分說!”
“這還用說?一個七歲小娃,一個九歲小娃,敢殺趙國公子?分明是秦異人私通趙國,欲置我秦國萬劫不復!給了趙國攻打的藉口!”
“趙國已經遣使東周國,請東周公出面主持公道,欲聯山東六國攻我秦國,秦異人你知道不知道!”
“……”
太子的兄弟叫着一聲又一聲的異人,不恥太子爲了大位改名爲“子楚”。
秦國大位,有爭有搶有殺人,唯獨沒有陰衷幱嫛⒄~媚逢迎上來的。
穿着楚衣唱離騷,取悅一個楚國女人,認華陽夫人爲母,連名字都改成了“子楚”。
子楚子楚,反過來就是楚子,楚國的兒子!
自認母后,對華陽夫人畢恭畢敬。
對生母夏姬不聞不問,數年不拜。
這是人子?
配爲太子?
他們不服!
渭陽君秦傒,所有宗室子弟的大兄走到太子面前。
“秦異人,你還有何話說?”
太子嘆了口氣,悲憫地看了一眼行值堋�
“嗚呼哀哉!
“先王在時,長平一戰險些滅亡趙國。後稱西帝,諸侯哪個敢不來?
“如今先王薨去不足三月,我秦國竟是連趙國都開始怕了嗎?開始怕六國聯合了嗎?
“沒錯,函谷虎符是我賜下去的。可我給的不是我子成蟜,而是呂不韋!
“趙國公子也是我讓殺的。”
秦子楚“騰騰騰騰”幾個大步就竄了下去,拉着長子嬴政走到最前,一把扯下長子衣衫。
幾乎將皮膚完全覆蓋的疤痕現在凶谑易拥苎矍埃屢恍宗室子弟大都皺起眉頭。
秦子楚眼中含淚。
“我秦子楚是秦國太子!趙國如此對待我的兒子!他們將我秦國放在眼中了嗎?我殺他趙國公子,一是報仇,二是立我秦國之威,勿讓趙國以爲怕了他!”
緘默一片。
秦國是驕傲的,秦子楚的應對方式很秦人。
秦傒冷笑,臉上泛着青色,燭影中顯露幾分猙獰。
“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齒,我秦國太子只會詭辯乎?
“我秦國自邯鄲一戰,損失四十萬男兒,至今未恢復元氣。
“你說我們怕趙國,怕六國聯軍,呵呵呵,你倒是不怕!你當然不怕!
“你客居趙國多年,早已是個趙人!你想要秦國亡!”
渭陽君起了個頭,底下立刻有人應答,言語間也是譏諷十足。
“把函谷虎符給了一介賤商?秦異人,你要是交在你子手中,尚還有幾分說辭。
“你竟敢將函谷虎符交給呂不韋!呂不韋是商人!商人重利!你不怕他把函谷關賣給趙國乎!
“還是,你原本就是這樣想的!”
一額有刀疤的宗室子弟義憤填膺。
“險些被這豎子騙了!
“關中發洪,糧地無收。
“蜀地要建都江堰,是缺兵缺糧又缺人,李冰來了多少次奏章了?
“而這些,都是先王薨,你這豎子監國導致的亂象!
“內憂遍地,你這時斬了趙國公子,失去名分給趙國進攻的藉口,引來外患。
“你還有臉在此大放厥詞,稱是揚我秦國之威,我揚你祖宗!”
老宗正赫然睜開雙眼。
“你說甚!”
刀疤男反手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
“一時心急嘴快,祖宗恕罪,祖宗恕罪!”
腥藢η刈映谡D極久,下決心要拿下其太子之位。
嬴成蟜表面上安靜以待,實則在積蓄力量,時刻觀察大父。
只等大父見他不掙扎了,力度稍松,他就衝出去把祖宗牌位都攪亂!
到時宗正逐他出族譜,就可以借重整祖宗牌位一事結束族事。
只要宗廟這個門一打開,這些世父叔父就拿父親沒法子。
見父親的面都難,更別說聚集。
秦傒轉身,用腫臉對着腥耍人喧囂聲漸漸小了。
他經過低着頭,沉默不語的太子身邊,用肩膀狠撞了一下太子,險些將太子撞倒。
他視而未見,就像是沒撞到一樣,走到秦王柱面前,拱手沉聲道:
“請王上重立太子!”
秦王柱要答秦傒的話,心神就從孫子身上撤回一些,手也不由自主地卸了力。
嬴成蟜等的就是此刻,如同一個兔子似的竄了出去,直奔供奉臺。
出師未捷,身又被控。
太子伸手一撈,就把次子抱在了懷裏,狠狠敲了一下其腦殼,用眼神示意次子不要亂來。
秦王柱大悲大喜來的太快,有些受不了,捂着心臟喘了兩口,道:
“子楚,你有何話說?”
太子身強力壯,能一邊答話,一邊按住躁動不已的次子。
“王上,我不認爲我做錯了什麼。
“先王薨,各國皆對我秦國虎視眈眈,內史府抓到的六國探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斬趙國公子,震懾諸國,這何錯之有?”
秦傒“呸”了一聲,道:
“還在詭辯!我且問你!大軍壓境當如何!”
秦子楚不慌不忙。
“迎之,斬之。
“大兄一向智勇雙全,子楚欲讓大兄當將軍,大兄以爲如何?”
第60章 不留退路
公子成蟜雙腳離地,像個皮皮蝦一樣一弓一縮的,衝着祖宗牌位使勁。
他一點道德虧欠感也沒有,他沒有道德。
子孫有難,想要祖宗下地幫襯一下,怎麼了?
祖宗不想看到家族平安嗎?不想庇佑子孫嗎?
想的話就下來。
不想的話那更得下來了,不保佑子孫算什麼祖宗,憑甚受供奉?
正憋着氣,腳指頭都繃緊了攢力呢。
太子一句話給他弄卸勁了。
他猛一擺頭,看到父親一臉平靜,心中萬分敬佩。
[政客的心理素質真強啊,連送人去死都能說的理所當然、面不改色……]
他本以爲這些世父叔父就很無恥了。
函谷虎符除了秦王誰能賜下?朝中人盡皆知,他父親這個監國太子只有政權沒有軍權。
都江堰缺兵缺人缺糧關他父親什麼事?換個人當太子就不缺了?
關中涇水發洪也能扯上父親?父親是秦國太子不是涇水龍王,還能管涇水了?
沒想到,父親竟讓從未作戰過的世父秦傒,去對戰戰國四大名將之一的李牧。
[爹啊,你這借刀殺人也太明顯了吧?誰能上當啊?]
嬴成蟜內心一聲嘆息。
果然。
臉上腫脹到最大限度,就快要腫成豬頭的秦傒一臉冰霜。
“秦異人,你倒是好算盤!想借趙國的劍殺我秦傒?”
太子一臉諔l言一片赤铡�
“子楚絕無此意,大兄誤會子楚了,子楚真心以爲大兄可爲將軍。”
“你要我上戰場,你怎麼不上?”
“大兄若是不上,方輪到子楚。”
“……你說甚?”秦傒沉聲道:“你可是以爲那李牧乃怯戰無能之輩?需知趙將廉頗尚在!此人以勇氣聞名諸侯,武安君在時,也要避其一二!”
“無論是誰,啊!”
剛說了四個字的太子驚叫一聲,高頻率甩動被次子咬的右手。
“你打不過嗚嗚嗚嗚嗚!”
太子將手做一個倒碗狀,扣住次子嘴巴,避免又被來一口。
“無論是誰,敢犯我秦國疆土,子楚當仁不讓,當迎之斬之!”
嬴成蟜焦急,拳腳並用,都打在父親身上,真是使了喫奶的力氣抗拒。
可他年齡太小,又不曾習武,破不了父親的防,阻礙不了父親誇海口。
秦國太子神情莊重,立下誓言。
“子楚今在祖宗牌位前立誓,若不能退敵在關外,用馬皮裹着我的屍體回來埋葬!”
一凶谑易拥茈m不恥太子爲人,聞聽此話,好幾人卻都不由喝了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