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 第50章

作者:皮卡丘梦蝶

  “寡人現在有些玩膩了,想理政。他也玩膩了,想做國事。

  “蟜兒類寡人,我們祖孫倆真像啊。”

  笑顏斂去,微有傷色。

  “可是,寡人的時間不多了啊……寡人看不到蟜兒壯的那一日了。

  “韓明啊。

  “你說寡人從今日起不近女色,不食肉,戒油膩,能多活幾年嗎?”

  韓明叩首在地。

  聲音不大,語氣堅定,如同賭咒發誓地道:

  “王上能活千歲!”

  老秦王按着心口。

  那裏疼的厲害,要壓住纔會舒服一些,老毛病了。

  緩了一會,才道:

  “屁話。

  “彭祖才活了八百年,活千年那還是人乎?

  “寡人不求多,能見到成蟜加冠,就感謝天地了。

  “主少,國疑。

  “成也幼,敗也幼。

  “他太小了,太小了啊……”

  駿馬蹄子踏地的聲音傳來,還有兩聲響鼻。

  等的時間太長,它們有些不耐煩了,想跑起來。

  秦柱抬起右手,輕輕向外揮了揮。

  “蟜兒應是不去了,這孩子自小就犟。

  “去看看,嬴政這小子爲何還沒來。”

  韓明“唯”聲應命,掀起車簾,出了車廂。

  偏東太陽散發的陽光還沒和輿中的燭光混熟,就被車簾又趕了出去。

  老秦王一個人坐着。

  燭光很亮,照的他臉上溝壑分明,老態畢現。

  “寡人不想死,寡人還沒活夠……”

  車身下沉,車府令請求入內的聲音傳進。

  秦王柱應允。

  韓明掀簾而入,臉上神情極其小心,試探地看了看秦王。

  秦王不耐。

  “說事!”

  韓明低頭拱手。

  “公子政要陪公子成蟜站着……

  “他說:‘吾弟不去,吾亦不去。’”

  安靜,沒回應。

  低着頭的韓明看不到秦王神情,但他有別的辦法判定秦王情緒。

  他從秦柱還是安國君時就爲其駕車,十分熟稔(ren三聲)秦王。

  熟稔到從秦王呼吸頻率就大概能猜出秦王柱的心情。

  [呼吸平緩,略有急促。]

  [我王這是訝異,或許還帶一些驚喜。]

  他做出判斷,纔敢抬起頭。

  果見秦王臉上有一絲淡去的喜色痕跡。

  老秦王躺在迦焐希H上雙眼。

  “時間尚早,寡人打球有些乏了,先睡一覺。

  “你叫人去看着那倆豎子。

  “何時站夠了,何時帶來車上,與寡人一同去雍城。”

  老人大多覺少,但秦王柱是個例外。

  常年熱衷於研究美人的他日夜操勞,軟件硬化工程從年幼幹到年老。

  這讓他時不時就要補充精力,養精蓄銳。

  他躺在那裏,說睡就睡,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鼾聲漸起。

  及至鼾聲消失,秦王柱舔着乾燥的嘴脣,緩緩從牀上坐起時。

  一掀車簾,陽光大盛。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發現太陽都偏西了。

  “幾時了?那倆豎子呢?怎麼不叫醒寡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一直坐在車前室,守候秦王柱的韓明一邊爲秦王倒水遞去,一邊道:

  “王上飲水。

  “未初兩刻餘。

  “兩位公子……還在站着……”

  秦王柱本來是小口慢飲,聽完後“咕咚”一口都吞了下去,愕然道:

  “還站着?這快一個時辰了吧?”

  “一個半時辰多一刻……”韓明小聲糾正。

  “這兩個犟種!”秦王柱恨聲道:“馬上把他們叫來!”

  “王上,兩位公子不來啊……”韓明一臉爲難。

  秦王柱一磕水杯,杯中餘水四濺。

  “你爲何如此愚蠢!

  “他們兩個小兒能有多大力氣?給寡人強行帶過來!”

  嬴政、嬴成蟜兄弟倆站在秦王面前。

  嘴脣泛白,臉色更白。

  九歲的嬴政氣色好一些,雙手垂在身體兩側站着。

  七歲的嬴成蟜看上去隨時可能暈倒,平舉直打哆嗦的雙手抿嘴硬站。

  秦王柱強行按下嬴成蟜雙手,抱起孫兒。

  嬴成蟜頑強抵抗,在秦王懷裏不住地扭動,仍舊想抬起雙手。

  “私印。”少年聲音因缺水,疲憊而沙啞。

  秦王柱又氣又心疼。

  “私印私印,就知道私印,爲了私印連命都不要了!你看寡人像不像私印!”

第54章 刺殺我兄的人,是不是你?

  五匹駿馬如願以償,終於能跑起來了,很是歡快。

  王車周圍是十餘輛駟馬高車,其內兩輛裏面是太子,王后,其他高車內則是住在咸陽的秦王子女。

  兩側戰車相隨,大隊騎兵開道。

  浩浩蕩蕩的兵馬在咸陽正街上駛過,引來諸多視線,向着三百里外的雍城進發。

  王車內。

  秦王柱正在數落兩個孫子,先說年紀更小的嬴成蟜。

  “你要私印是做甚?是爲了成立一個新官府。

  “你成立一個新官府是做甚?是爲了收夜香。

  “你收夜香是做甚?是爲了提高夜香的肥力,提高糧食收成,教予百姓。

  “寡人說的對不對?”

  嬴成蟜昂着的腦袋點了兩下。

  和兄長倔強地站在秦王面前,平舉着雙手,極力控制自己不去瞥木案上的水果、烤肉、水、果汁……

  態度表達很明顯。

  大父不給他私印,他就這麼站着,不喫也不喝。

  秦王柱氣的輕輕拍打嬴成蟜左手。

  “那你去找呂不韋啊!

  “呂氏商會遍佈中原,是民間七大商會之一。

  “他人手足,財力雄厚,對民間知之甚多,你讓他收夜香啊!

  “他要不願,你就告訴他。

  “秦國不是齊國,不以商賈爲主業。敢不聽你的,你就找寡人。封掉秦國所有的呂氏商會,逐他出秦土。

  “他在秦國耕耘這麼多年,家底全砸在你父身上,他會因爲一個夜香捨棄所有嗎?

  “他不會,他沒得選。

  “寡人再依你所言,給你派兩個農學官員聽你命令,你如此不一樣能達到目的乎?

  “私印私印,你被這二字勾走了魂!機靈勁哪去了?

  “不是所有事都要經官府手!”

  被太陽曬迷糊,又累又餓的七歲少年舔舔嘴脣,放下雙手,走到桌案邊。

  先喝一杯水,“咕咚咕咚”灌得好不暢快。

  然後拿起箸,端起飯碗就開始大塊朵頤。

  “慢點喫,別噎着,都是你的。”

  秦王柱的心落了底,心疼地叮囑了一句,視線移到了依舊站着,有些尷尬的嬴政身上。

  “你呢?不去喫點?還扛得住?”

  嬴政欠身道了聲錯,暈紅着臉湊到桌案,和弟弟一起大喫大喝。

  半大小子,喫死父親。

  兩個少年還沒半大,但實在是餓得很了,嘴就沒停下過。

  若不是秦王柱事先預判,多準備出許多飯菜,還真不夠喫。

  老秦王望着兩個孫子,暗暗點了點頭。

  他在嬴成蟜管他要私印的時候,就想到了解決方法。

  他不說。

  他要看看嬌公子到底嬌不嬌!

  成大事者,有大毅力。

  結果令他很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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